薑不治“哼”地一聲,道:“若不是他,我又怎麽被打成重傷?幸好有那些村民相救,否則早就去見閻王了!”


    張耀還想再問,薑不治有些不耐煩地道:“你清洗完沒有?怎麽婆婆媽媽的!”張耀甩了甩手,道:“好啦!多謝你啦!”


    薑不治道:“應該的!請跟我來!”說著,將張耀領出小屋,在小屋前拔下一棵『藥』草,放在嘴裏咀嚼成泥,然後盡數塗在了張耀的手背上,然後拿出紗布,將張耀的手背包紮好,道:“行了,應該沒什麽大礙了!”頓了頓,自語道:“真奇怪,怎麽這裏會突然出現這麽多的‘隱翅蟲’呢?”張耀適才沒有注意到,這時才發現薑不治所住的小屋前後左右都是花圃,種滿了諸般花草,於是心道:“看來這薑不治青出於藍了,他的祖先要嚐百草,而他已經改為種百草了!”


    這時,那村民實在等不急了,跑了過來,恭恭敬敬地道:“神醫,現在可以出穀了麽?我怕我的孩兒他支持不了多久………”說著說著,兩行老淚垂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沙啞。


    薑不治拍拍他的肩膀,道:“我這便隨你去!”然後,轉頭對張耀道:“你也一起來吧,治完小孩,我再替你把把脈,你體的傷勢還真是嚴重,已不過十天的命了!”


    張耀大驚失『色』,隻有十天的『性』命,倒不是他所驚奇的地方,他所驚奇的是,薑不治還未替他診治,便知道他隻有十天的『性』命,果然有點道行,稱為“神醫”,隻怕有過之而無不及!於是『露』出一臉的驚訝,奇道:“你怎麽知道我身有內傷?”


    薑不治冷冷地道:“我是什麽人?我可是神農炎帝的後人!若不是你身有內傷,隻怕我也不會發現你躲在石頭後麵!”說罷,和那村民急匆匆地走了,張耀緊跟而上,隨兩人一起回到村裏。


    那村民家十分簡陋,他的妻子早已過世,隻留下一個七歲的兒子和他相依為命,眼看兒子已經快不行了,不由地老淚縱橫,薑不治道:“別急,你孩子還有救!”說罷,掀開被子,仔細地替那小孩診治起來。


    時間耽誤太久,那小孩全身約百分之五十的肌肉都已經變成腐肉了,張耀有些心有餘悸地問道:“薑先生,你該不會將這些腐肉盡數割去吧,恐怕這麽一來,這小孩子的『性』命不保!”薑不治“哼”地一聲,冷冷地道:“現在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別這麽多廢話,替我打盆水來!”


    那村民搶著道:“我去,我去!”說罷,拿起小盆,從自家的井裏,打來了一盆清水,端到床前,薑不治拿出裝著雙氧水的小瓶,將雙氧水倒時清水裏,道:“用『毛』巾替這小孩消毒。”那村民急忙依言照做。


    張耀道:“你真要割啊?這裏醫療條件不好,這麽大的麵積,萬一感染怎麽辦?”


    薑不治道:“當然不能割,雖然你和這小孩是同一種病理,但是因為時間不一樣,程度不一樣,就得用不一樣的方法!否則,我又怎麽敢稱為天下第一的醫生呢?”說著,幫著村民替孩子擦拭著全身。一切弄好以後,薑不治將鼻子湊到小孩身上,使力一嗅,道:“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這‘隱翅蟲’果然有劇毒,成分應該和眼鏡蛇的毒差不多,都屬於蛋白質毒,不過卻比眼鏡蛇的毒還要厲害,毒『性』是眼鏡蛇毒的二十倍,幸好事先做過清洗處理,大部份的毒『液』已被清水衝走,而且毒『液』劑量也不是很大,否則這小孩被咬傷後,頂多隻有三分鍾的『性』命!”


    “三分鍾?”張耀心裏暗叫道:“媽的,這他媽的這是蟲子是什麽樣子?居然這麽厲害!”


    薑不治拿出一個青花小瓶,往手心裏倒出一些白粉末,這些粉末一經水浸,便開始冒泡,顏『色』也隨之而改變,等到這些白『色』粉末變成了黑『色』的粘稠狀時,他讓張耀打來在碗清水,然後將手掌心中的黑『色』粘稠物放進碗裏,經清水一混合,立時就變成一大碗黑『色』的『液』體,然後將這些黑『色』的『液』體輕輕地塗在了那小男孩身上腐爛的肌肉上。張耀奇道:“這就行了?可是塗上去好像沒有什麽變化啊?”


    薑不治白了他一眼,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有一下子便可以全愈的,這孩子被蟲咬傷的時間太長了,身上腐爛了麵積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以上,不能像治你一樣,把腐肉割去,隻能慢悄地治療了!我這『藥』粉十分珍貴,采集了上百種名貴草『藥』而製成,特別有幾味『藥』材已十分難找,這『藥』叫‘去腐生肌散’,隻要堅持塗抹,別說是活人身上的腐肉可以治好,就便是死人身上的腐肉,也一樣可以恢複原狀,變成肌肉!”


    張耀聽罷,張口結舌,實在不敢相信世間居然有如此神奇的『藥』粉。薑不治將青花小瓶遞給那村民,叮囑道:“你每日依我剛才的方法將『藥』粉化開後,塗抹在你兒子身上腐爛的地方,不出一個月,變可全愈,這『藥』十分難得,我僅有這麽一瓶,你可要小心保管,可別『亂』灑。另外,再開一副『藥』方給你,你按照『藥』方采集草『藥』,每日煎『藥』給你兒子服用,就可驅除他體內的毒!”說著,拿出紙和筆,開了一張『藥』方給那村民,交待了幾句,然後拍了拍一旁正在發呆的張耀,道:“跟我走!”


    張耀跟隨著薑不治,走出屋外,可是薑不治卻不理張耀,一路將張耀再次帶到他所居住的神農穀裏,這才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張耀其實也不想隱瞞,道:“我叫張耀,但大家都說我是鬥神阿修羅,在一次和一個名叫俱摩羅天的人打鬥中,被他所傷,而後我又聽人言道,除非找到你祖傳的神農鼎,你才會替那人治療,所以,在這三個多月來,我一直在尋訪神農鼎的下落,直到前幾天,才得到神農鼎,於是匆匆趕來找你了!”


    薑不治苦笑了一下,道:“不是我不替別人治傷,而是另有苦衷,不過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就算你沒有神農鼎,我也會盡力的!隻不過,很有奇『藥』必須要用我祖傳的神農鼎來煉製才能製成,所以很多人都誤以為我是一個見死不救的神醫,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就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製不出『藥』來,我便是知道了治療方法,也無濟於事的!於是我便順風使舵,立下重誓,隻治療替我找到神農鼎之人!”


    “啊?原來是這樣?你想借此謠言,讓人幫你尋回神農鼎啊?”張耀恍然大悟,有些失望地道,“早知道我便不去替你尋回神農鼎,耽擱了救治的最佳時間!”


    薑不治身子微微一顫,轉身道:“這麽說來,神農鼎在你身上?”一句話剛出口,心下就知道大錯而特錯,於是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太激動,差點忘記了,你一個人又怎麽抬得來這麽大的一個神農鼎?”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接著又道:“可是我感受到我祖傳的神農鼎應該就在附近啊,難道我的感覺錯了嗎?”


    張耀微微一笑,道:“你的感覺確實正確,一點兒也沒錯!”說著,解下腰間的“乾坤一氣袋”,神農鼎便在袋子裏,薑不治伸手一看,奇道:“是我祖傳的神農鼎沒錯,可是體積——”


    張耀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提住袋子底部,一個底朝天,將神農鼎從“乾坤一氣袋”裏抖落出來,當神農鼎落地時,形狀也就恢複成原狀了,薑不治又驚又喜,衝上前去,雙手輕輕的撫『摸』著神農鼎,甚至還將左臉貼在了神農鼎上,雙眼含笑,一臉滿足的樣子,激動地道:“果真是我失落已久的神農鼎……太好啦,現在終於又回到我的手上了!”撫『摸』了好半天,才自覺失態,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站起身來,道:“張先生,你替我尋回了我失落已久的神農鼎,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現在有了它,我又可以替天下百姓治病療傷了!”


    張耀見他如此高興,心裏也暗暗替他開心,微微一笑,道:“薑神醫,你也別先謝我,我替你找回你祖傳的神農鼎,是有私心的,我是想讓你替我治傷!”說著,幽幽地輕歎一聲,道:“若不是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就此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隻是不動明王妄想占領整個人界,我至少得粉碎了他的野心再死!我還得留著我的有用之軀!”


    薑不治一聽到“不動明王”四個字,全身一震,恨恨地道:“不錯!一定得滅了他!”說罷,站起身,向張耀走來,二話不說,一隻手拿住了張耀手腕,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脈搏上,雙眼一閉,開始替張耀把脈。


    薑不治一般替人把脈,隻用兩根手指,而此時,卻是用了四根手指,看來他決心一定要將張耀治好。誰知道,四根手指剛搭上去,隻覺得張耀的脈搏跳動十分奇特,異於常人,不由地一驚,再凝神搭脈,更是全身一震,心道:“他體內的傷勢十分嚴重,但又苦撐到現在未死,真是奇怪,俱摩羅天何等厲害,居然能讓他撐到現在?”又想:“若不是俱摩羅天的黑龍狂舞這一招,又有何人的招能這麽陰毒?將暗黑魔鬥氣輸入對方體內,絲毫令對方不易察覺,但後慢慢凝結在對方的五髒六腑,形成頑痼,待察覺時,卻又令人無法根治!不過眼下他的傷勢看起來,有人曾用強大的力量替他續命,否則早在一個月以前,便已傷勢複發,嘔血身亡了,但這究竟是什麽人能做到呢?”


    張耀見薑不治神情十分古怪,一會兒眉頭舒展,一會兒又滿是擔憂,這下把脈,居然整整把了十分鍾有餘,仍沒有鬆手,心下便知自己當真傷重難愈,當下寬慰道:“薑神醫,神農鼎已在你的手中,加上你那無雙無對的醫術,我這傷應該沒多大問題罷?”


    薑不治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終於,過得良久,長長歎了一口氣,道:“張先生,我非常感謝你替我尋回祖傳之物神農鼎,可是對你的傷勢,時間已拖得太久,加上中間出現了一些變化,我實在沒有把握讓你痊愈!你隨我到屋裏,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得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否則,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張耀看他說得如此鄭重,心下微微一涼,但豪氣隨之頓生,淡淡地一笑,道:“我的傷就請薑神醫盡力就行了!天下間,也沒有包治的道理!”說完後,當下便不再出聲,將神農鼎重新裝進“乾坤一氣袋”裏,和薑不治並肩走進了他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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