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坑邊緣的岩石上,坐上一位一身黑『色』旗袍,長發飄逸的女子,旗袍開口較高,雪白『性』感的大腿『裸』『露』在外,一架古琴橫在她麵前,纖纖十指,搭在琴弦之上,她皮『色』奇白,在黑『色』旗袍的襯托下,更顯得白晳如雪,微風輕輕拂過,帶動著她一頭飄逸的青絲,寫意般地在空中飛揚!


    張耀一呆之下,脫口叫道:“阿姬,你……你怎麽來了?”


    緊那羅王卡達似乎也吃了一驚,顫聲道:“幹達婆王……”


    阿姬的手指輕輕撥弄著琴弦,並不理會二人,甚至都沒向二人看上一眼。琴聲嘎然而止,阿姬冷冷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是誰說琴沒用的?”說著,將頭轉了過來,目光發電,從張耀身上,移到了卡達身上,卡達身子不由地微微一顫,退了一步,道:“幹達婆王,你我都在替雷神帝釋天做事,你為什麽要阻撓我殺這小子?”


    阿姬一雙妙目,望著緊那羅王,半晌才緩緩地道:“是你說琴聲沒用的嗎?”


    卡達臉上閃過一絲懼『色』,但他的狂傲又再次浮現出來:“是我說的,你待怎樣……”話音未落,琴聲“錚”“錚”大作,數道劍氣自阿姬指間激『射』出來,直撲卡達。卡達手舞鬼炎斧,運起全身鬥氣,將鬼炎斧舞得呼呼作響,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圓形的盾,“鏘”“鏘”“鏘”三聲碰撞的聲音響過,卡達連退三步,這才站定,森然道:“幹達婆王,你敢和我動手?難道你便不怕雷帝大人怪罪嗎?”頓了頓,右手執斧,緩緩抬起,指著張耀,又道:“難道你是為了這小子?”


    阿姬冷冷地道:“緊那羅王,雷帝大人似乎沒有叫你殺這小子吧?你不去辦雷帝大人交待的任務,卻在這裏節外生枝,你說,如果讓雷帝大人獲知這一切,你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張耀『迷』茫地望著阿姬,隻見她朱唇輕啟,玉齒微『露』,似乎往日的一嗔一頻一笑都浮現在腦海裏,一時間不由地看得癡了,但又聽到了她的話語,一棵怦然跳動的心,似乎從烈火中墜入到冰水裏,一陣寒意不由自主地從背後冒起,喃喃地道:“阿姬,真是你嗎?”


    阿姬並沒有理會張耀,目光又再次收了回來,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古琴,纖指有意無意地觸碰著琴弦,冷冷地道:“緊那羅王,我再說一次,你不要做和任務毫無幹係的事情,否則,就休怪我幹達婆王阿姬不給你麵子了?”緊那羅王卡達惱羞成怒,但仍然不動聲『色』,握著鬼炎斧的雙手掌心,全是汗水,不知道是由於害怕還是別的原因,突然間,他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幹達婆王出麵幹涉,那我便賣你這個麵子!”說罷,轉頭狠狠瞪了一眼張耀,恨恨地道:“小子,你記住了,下次再遇到上我,可就沒這麽好運了!”然後一字一語冷冷地道:“到時候,我要你項——上——人——頭——”說完,運起鬥氣,身上的鎧甲竄了一道高高的火焰,整個身子似乎在燃燒,火,越來越大,終於,伴隨著卡達陣陣的狂笑聲,他的身子消失在火裏,火焰也隨之而滅。


    張耀抱著魔琴,站起身來,向幹達婆王走去。


    “別過來——”阿姬一聲嬌吒,但是話未說完,一縷紅『色』從她的嘴角流了出來,張耀大驚,急忙奔了過去,叫道:“阿姬,你受傷了?”


    阿姬自語道:“緊那羅王的實力確實很強……”說著,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身子一晃,便向一旁倒下,張耀眼明手快,急忙一把扶住,將魔琴放在一旁地上,一手輕輕攬著阿姬的身子,另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背上,將體內的鬥氣緩緩輸到阿姬體內,過得良久,阿姬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後,才緩緩地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張耀心下歉然,感激地道:“是你救了我!”


    阿姬緩緩地搖了搖頭,回頭一瞥,看到一旁地上的魔琴,道:“你……你一直帶著它?”看到張耀緩緩地點了點頭,再一回頭,看到張耀背上的包袱,知道是負琴所用,再看那張魔琴,琴身光澤奪目,一塵不染,足見他對此事的重視,心下甚喜,但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道:“你還留著它作甚麽?”頓了頓,又道:“你……還是忘了我罷!我此來是殺你的!”


    張耀微微吃了一驚,但他搖頭道:“不會的,你是不會殺我的!如果你要殺我,剛才就不會救我了!”阿姬神『色』黯淡,道:“我確實是來殺你的!剛才並非是救你,隻是雷帝大人吩咐我做的事情,是不會讓別人代勞的!”說著,厲聲喝道:“阿修羅,出招罷!”說著,站起身來,拿著她身前的那張琴,退了兩步,左手執琴,右手按弦,已然對準了張耀。張耀一呆,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你要拿去,那也由得你!”說著,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魔琴拾走,向阿姬走近了幾步,雙手托琴,往前一送,道:“這魔琴還給你,神琴和魔琴本是在一起的,既然天生在一起,那便不要讓它們分開,不然魔琴和神琴都會很難過的!”阿姬冷冷地望著他,並沒有伸手去接,張耀長歎一聲,將魔琴輕放在阿姬腳邊,道:“你若要取我的『性』命,那便動手罷!”說著,轉身向山下走去。


    每向前邁一步,張耀愈發感到雙腳的沉重,自從上次他從昏『迷』中醒來後,發現阿姬不見了,隻留給了他一張琴,他日思夜想的,就是想再見阿姬一麵,誰知道,當他再次看到阿姬時,兩人之間,少了那份情意,多了一些冷漠,甚至阿姬的眼神裏,還帶著一些讓人讀不懂的東西,張耀也萬萬沒有想到,當他再一次看到阿姬時,阿姬竟然還要殺他。


    “也許,她也有難言的苦衷罷!”張耀這樣想著,不知不知已走出了好遠。阿姬還沒有動手,張耀微微感到有一些奇怪,於是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阿姬已然不在了,那張魔琴也沒在了,張耀無奈地苦笑了兩聲,搖了搖頭,繼續往山下走去。肩膀上,少了一張魔琴,張耀下山時,感到了輕鬆,一張魔琴其實並不沉重,真正沉重的,應該是他的內心。


    正走著,張耀突然間看到前麵躺著一個人,他以為是自己眼花,再次『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確實是一個人,看裝束,像是朱雀。一想到朱雀,張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奔過去,將那人扶了起來,將遮住臉龐的頭發撥開,一張如新月清暉、如花樹堆雪的秀麗臉龐便呈在張耀麵前,張耀大驚,邊搖那人邊叫道:“朱雀——朱雀——”


    朱雀渾身是傷,不知道身上哪裏,還在不停地流著血,一張俏臉毫無血『色』,蒼白得讓人感到害怕,張耀用食指和中指,搭在了朱雀的頸動脈上,感到了脈搏輕微的跳動,張耀大喜,急忙將朱雀扶了坐起來,右手按住她的背心,一股暖暖的鬥氣自掌心傳至朱雀的體內,與朱雀體內的鬥氣相互呼應,過得半晌,朱雀“嚶”的一聲,幽幽醒轉過來,看到自己正躺在張耀的懷中,心中大急,不知哪裏生出一股力氣,“啪”的一聲,重重扇了張耀一記耳光,掙開張耀的懷抱,剛站起身來,力道便泄,隨即身子一軟,再次摔下,張耀急忙扶住了她,她又再次跌進張耀的懷裏,全身癱軟,再也無法動彈了。


    朱雀仰視著張耀,顫聲道:“你……你想幹嘛……別以為曾經我和你有過肌膚之親,現在你便可以『亂』來啊……”張耀撫著被打的臉龐,微怒道:“誰對你『亂』來啦?一副凶巴巴的樣子,人家好心救你,你卻無故打人家!”頓了頓,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這一笑,越發不可收拾,越笑越是覺得好笑,聲音也越笑越大。


    朱雀怒道:“有甚麽好笑?”


    張耀仍就是笑聲不絕,道:“看你剛才那樣子,就像是我非禮你一樣!哈哈,哈哈哈——”朱雀俏臉一紅,掙紮著身子,道:“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張耀止住笑聲,正『色』道:“好啦,你胡鬧什麽?我下山通知鬼穀子她們後,便看到整個楊梅山頭一片火海,還有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便什麽都顧不了,急急忙忙上山尋你,還差點死在山頭,好不容易找到你,將你救醒,你卻沒來由地打我一耳光,早知道好心沒好報,我才懶得理你!”


    朱雀怔怔望著張耀那半邊紅腫的臉頰,內心暗暗歉仄,但“道歉”之類的話,卻也說不出口,隻是柔聲道:“打痛你了嗎?”


    張耀無所謂地搖了搖頭,問道:“究竟在我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天陽和天權呢?”


    朱雀道:“你離開了以後,我一人獨鬥他們二人,本來以我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他們,至少也能撐上個一時半刻,等你來救搖,於是我便用了‘守’字訣,鬥氣隻守不攻,粘住他們二人!誰知道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火球自天空落下……”


    張耀聽到這裏,接口道:“火球落下,便將這裏撞出一個大坑?”


    誰知朱雀卻道:“沒有!那火球落下,並沒有產生巨大的衝擊,隻是將這一片燒成火海,你也知道,我的絕招便是‘烈焰翎舞’,一般的火焰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用的,反而可以相助於我!”見張耀緩緩點頭,接著又道:“誰知這道火焰奇怪之極,無論熱度還是強度,都超過了我的想象,而且這火焰的『性』質不同,就算是我也無駕馭的,更為奇怪的是,從火海中,走出一個人來……”


    “緊那羅王卡達!”張耀脫口而出,隨後又問道:“是不是身穿赤『色』鎧甲,手握一柄巨斧的人?”


    朱雀“咦”的一聲,道:“你怎麽知道?”


    張耀微微一笑,道:“我便是差點死在這人的手裏!”於是將兩次遇到緊那羅王卡達,如何戰鬥,如何脫險,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隻是阿姬救他的事情,一句話帶過,沒有多說,說到驚心動魄的地方,又添油加醋,朱雀聽得也是暗暗心驚,一直問“後來怎樣?”。直到張耀說罷,朱雀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道:“好險!”張耀望著她一副身臨其境的樣子,忍不住暗暗好笑,道:“那你遇到他時,發生了什麽事?”


    朱雀的身子微微一顫,張耀立時驚覺,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非同小可,隻聽朱雀道:“當時我和開陽、天權二人比拚鬥氣,一時之間勝負難分,突然間這緊那羅王卡達從火海裏走了出來,而且全身沒有受傷的樣子,都讓我們大吃一驚,知道來了強敵,隻是苦於拚比鬥氣,誰也沒有能夠撤手,一心隻想將對方解決,好對付這個不速之客!”說到這裏,不禁無奈地笑了笑,道:“說到對付,也隻是當時的想法,如果知道緊那羅王的實力,恐怕我們三人都沒有這個勇氣而對他!隻聽緊那羅王卡達哈哈一笑,道:‘原來是不動明王手下的三隻小老鼠內訌!’以我的『性』格,根本不會在乎對方說什麽,但開陽和天權兩人就不同了,他們自恃自己實力不弱,而且又是二人聯手,這一口氣,當然咽不下,目光一齊望著我,我當然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麽!”


    張耀奇道:“那在千鈞一發了,他們還想要幹什麽?”這句話剛說完,隨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們咽不這下這口氣,而且和你的戰鬥也非一時三刻能夠分出勝負,所以他們想要先解決緊那羅王,再來解決你!對不對?”


    朱雀點頭道:“不錯!其實我也想親自看看這緊那羅王卡達的實力如何,於是我便向開陽二人點了點頭,我們三人一齊撤掌。開陽二人便對緊那羅王道:‘你是什麽人?說話如些口氣,想來有些本領了,不如請教幾招!’說著,他們擺好了戰鬥氣姿勢,那卡達哈哈大笑,道:‘就憑你們兩隻小老鼠,也有資格和我動手?報上名來罷!’開陽二人便說了,卡達點頭道:‘原來是七星使者中的兩人啊,那這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是誰?’說著,目光『射』向了我,我被他這麽一望,身子就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想起來,應該是被他身上那股狂傲的威懾力鎮住!”說到這裏,朱雀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內心害怕不已。


    張耀聽到此處,眉頭緊鎖,沉『吟』道:“開陽二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朱雀道:“不錯,尤其是那緊那羅王卡達身上的那件赤『色』鎧甲,簡值可以對一切攻擊進行防禦,似乎刀槍不入!當時開陽問道:‘你是什麽人?說大話也不怕折了腰!’卡達哈哈一笑,道:‘我便是傳大的雷神帝釋天手下大將緊那羅王卡達!’開陽道:‘沒聽說過!’其實我當時也是第一次聽到緊那羅王卡達這個名字,心想這緊那羅王的實力隻怕和俱摩羅天差不多,要知道,俱摩羅天曾經敗在搖光的手下。”


    “根本就不能比!”張耀搖了搖頭,繼續聽朱雀說下去:“開陽二人同時出手,體內的鬥氣發揮到了極致,齊撲向緊那羅王,他們兩人一個攻上,一個攻下,開陽雙掌正正擊中了卡達的胸口,而天權同時也是一腳踢在了卡達的襠部,他們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就連我也不敢相信,他們若是先前就這樣和我鬥的話,隻怕我也撐不了一百招。誰知道那緊那羅王卡達便如撓癢癢一樣,輕描淡寫地將這兩記重記受了下來,甚至……甚至連身子都沒有晃動一下!”朱雀說到這裏,聲音顫抖,顯然是害怕之極,待得鎮定了半晌後,才又接著道:“卡達毫不在乎地受了開陽和天權的攻擊,開陽二人大驚,知道遇上了平生從未交過手的強敵,待得他們後悔,想要逃走時,卻也來不及了。緊那羅王卡達的巨斧一揮,隻那麽一下,開陽便已身首異處,天權身子剛躍上半空,被卡達左手抓住腳踝,硬生生地將他從空中拉了下來,按在了地上,輕描淡寫的一腳,便已將天權踩進土地裏!”


    “後來怎樣?”


    “我更本沒想到緊那羅王卡達居然強到如此地步,恐怕也隻有不動明王可以對付他,他解決了天權二人後,目光如電一般『射』向了我,道:‘你便是朱雀將軍,聽說你的實力不弱罷!’他的話看似在稱讚,其實是看不起我。我二話不說,一招‘烈焰翎舞’擊了出去,這一招,用上了我八層的實力,誰知道卡達絲毫不想躲閃,巨斧一揮,一道火光閃過,似是一條火龍向我撲來,我下意識地雙足點地,躍上了半空。就在這裏,‘呯’的一聲巨響,一道巨大的衝擊力,夾雜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熱量向我襲來,我感到全身猶在一個火爐裏,想要大聲叫喊,卻說不出話來,想要拚命掙紮,全身卻又使不出力道,衝擊力將的拋向了更高的天空,在空中時,我看到了那被爆炸聲所衝擊出來的大坑,就像是火山口一樣,驚訝之餘,我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當我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躺在你懷裏,以至於後來我……”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得最後,就像是蚊蟲在叫,俏臉映出一道紅雲,一臉嬌羞的模樣。


    張耀長長舒了一口氣,歎道:“若不是這個爆炸,將你拋向更高的天空,僥幸撿回一條『性』命,隻怕這時候,你已化作了塵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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