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鴻生將茶杯拿下了山,茶杯上的花紋全都是黑色的,杯子邊緣憑空帶了一圈藍色的邊緣,整個杯子看起來有些花哨,不是墨軒喜歡的樣子,如果仔細看,那些黑色的花紋其實和低級弟子們洞府裏麵的聚靈陣法有些相似,隻是前者比後者看起來更為精簡。


    低級弟子們輪流觀察這個茶杯,茶杯上麵隱隱有著仙氣流動,比他們體內靈力高一等級的力量,使得他們有點想要頂禮膜拜,幾乎每個人都懷著尊敬的心情看著這個茶杯,沒有人懷疑這個茶杯不是貴客使用的。


    然而,曲義和鬆義二人還是請來了掌管器具,器修閣的弟子過來辨認。


    器修閣的弟子都是器修,通過煉製各種器具入門修仙之路,器修比丹修修煉起來更加困難,因為他們在入門之前,必須不停地鍛造,直到感受到了器的靈為止,好多人都在第一步失敗了,無法成為器修,並且器修的修為非常難提升,他們必須與自己的兵器之靈共同成長,但他們一旦到了某個層次,同等級的器修可以秒殺一個丹修,可以說器修的地位比丹修還要高很多。


    那位弟子名叫齊義,他初來隻當是騙人的,神色倨傲,可是當他來到了這裏,低頭看了看那茶杯,吃驚無比,他又將茶杯拿在了手裏,細細端詳,看了一陣之後,放下,又深深地打量起了薛鴻生。


    薛鴻生笑問道:“敢問師兄,這茶杯可有什麽不對?”


    “沒有什麽不對才是最大的不對,你不過區區一個築基期修士,居然也能從那位貴客那邊得到這個?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麽不可告人的肮髒手段?你可知驚動了上仙,乃是重罪!”


    聽了這話,曲義和鬆義的腰板也直了起來,站在齊義身後,倒像是兩個跟班。


    薛鴻生幹脆不跟他們囉嗦,快步走了幾步,將茶杯奪了回來,拿到自己的手裏,收進了儲物袋之中,他拱了拱手笑道:“既然大家都看好了,那我就將此物還回去了,時間久了,怕是不單薛某要被害,幾位師兄也要被牽連。”


    說完,他也不管曲義三人的神色,重新走上了那條去往貴客居住地方的山路。


    身後的修仙者看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居然感覺那個略微瘦弱的背影,看起來無比瀟灑,身後凜冽的風風雨雨沾不到他身上半點。


    “呸,老子花了那麽多的心思,都被他耍帥了。”曲義道。


    “哼,那還能如何,此事我可不想牽連到我的身上,就此別過了。”鬆義道,他對著齊義拱了拱手,便離開了此處。


    齊義也要離開,卻被曲義攔住了,曲義湊了上去,道:“師兄莫急,在下還有辦法整那個小子,到時候還請師兄協助,自然,好處是少不了的。”


    “哼。”齊義哼了一聲。


    曲義見這個齊義沒什麽興致,隻好硬著頭皮四下看看,又湊了上去,道:“那個薛鴻生有把仙劍,他憑借那把仙劍居然可以輕易贏我,還破了幕天席地,那可是眾所周知的水係築基期高階法術,僅僅是一個築基中階的普通五行靈根修士,他若不是憑借那仙劍,又怎麽能破了那法術?隻要得到他那把仙劍,齊師兄再從中得到煉製的方式,那齊師兄的實力豈不是更高一層?”


    齊義滿意地點點頭,問道:“你可是已經有辦法了?”


    曲義見齊義動了心,便笑道:“辦法自然是早就有了,隻師弟我能力不夠,若是有齊師兄幫個小忙,這事兒就由不得薛鴻生了。”


    齊義和曲義又互相咬耳朵說了好多話,之後達成了什麽協議,勾肩搭背離開了這裏,任誰都能聞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在離這裏不遠的一處石洞中,一男一女圍繞著一張附在半空的符,盤膝而坐,兩人身著道袍,麵色陰沉,符紙上麵畫著複雜的紋路,發著微弱的黃光,剛才曲義和齊義的談話就從這道符紙裏麵傳了出來,一字不落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男子恰好在此時睜開了眼睛,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擔憂。


    “此事看來薛鴻生逃不過去了。”


    女子也睜開了眼睛,若是薛鴻生在這裏,他必定能認出來,這兩人便是住在他隔壁的鄰居道侶,這二人在曲義這件事上為他通風報信了兩次。


    “秋郎,此事要快點通知主人。”女子叫道,她的美目看向了男子。


    那個被稱為秋郎的男子歎了一口氣,道:“可是主人不在這裏又如何是好?”


    “主人不在?那……”


    女子還想說什麽,卻被男子捂住了嘴巴,不讓她把要說的話說出來,女子的眼神驚疑不定,卻見男子用食指比在唇間,她屏氣凝神了一陣,麵露驚色。


    ……


    薛鴻生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自從拿到這個茶杯之後,他的心思就一直在這個茶杯上,眼前浮現出了那個女修的模樣,對於那個女修,他總感覺莫名的熟悉,卻又想不到在哪裏見過她,這樣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安。


    他可以確定,墨軒不喜歡茶杯上麵這樣的花紋,墨軒一向都是喜歡接近白色的東西,除了薛鴻生和薛鴻生給他挑的,他的物件幾乎都是白的,哪怕不是白色的,也會是單色或是白色上麵有著單色的花紋,絕對不會超過兩種顏色,哪怕是亂石宗為他挑選的茶杯,他根本就不會用這樣的茶杯,也不可能在上麵留下仙氣。


    可以基本上確認,來的人不是墨軒,可是若是來的人不是墨軒,他對那個女修淡淡的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難不成,他在哪裏見過她?


    在心裏搜索過了一遍見過的臉,薛鴻生又一次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那個女修。


    不知不覺,他居然又快要走到貴客住的地方了,他躲在一邊的樹叢裏麵朝著那邊看了過去,那個女修站在門外,眉眼低垂,一身的冷漠氣息消失無蹤,風吹過她的裙擺,她像是要在半空飛翔一般。


    忽然薛鴻生心下一動,他想起了一個女人,當年廢他靈根的那個女人。


    十年前,他曾經又見過她一麵,那個女人浮在半空中,控製著五行元素裏麵的土元素像他們攻擊,集合烈焰和墨軒二人之力,才將那個女人打走,救出了薛鴻生的父母。


    現在的女修特別像那個時候的她。


    像是打開了什麽阻隔思維的東西,一股一股的念頭朝著薛鴻生奔了過來,那個女修臉上淡淡的媚意,分明就是和那個女人有幾分相像,如此相像的氣質,一時之間,薛鴻生居然沒有想到。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快速朝著原路下山了。


    女修聽到了這裏的響動,她嬌喝了一聲:“什麽人在那裏?”


    薛鴻生早就已經逃離了此處,她察覺到了茶杯,朝著茶杯走了過去,拿起了那個茶杯,皺了皺眉,將茶杯拿了回去,擺在了本來該擺的位置上。


    她的手指劃過茶杯,臉上閃爍著幾絲疑慮。


    在薛鴻生離開之後的兩個時辰,女修忽然聽到外麵有陣陣敲門的聲音,她走過去,打開了門,朝著門外帶著麵紗的妖豔女子恭敬道:“師傅,您回來了。”


    妖豔女子點點頭,她便是當年廢薛鴻生靈根的女子。


    女修倒了一杯水,用的恰好就是薛鴻生送回來的那個杯子,遞給了妖豔女子。


    妖豔女子接過了杯子,將裏麵的水一飲而盡,然後盯著杯子看了好半天。


    “可是有人來過?”


    “是有一個師弟來過,說是亂石宗要給您多做些杯子,想借一個杯子看看樣式,就是不知道他怎麽當天就送回來了。”女修道。


    “沒想到他在亂石宗,而且還是亂石宗的弟子,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薛鴻生的下落,她本以為薛鴻生是在烈焰的勢力範圍之內,便將整個亂石宗附近,所有的烈焰的勢力都找了個遍,卻沒有發現薛鴻生的影子,於是這才回來,打算換個地方的,沒想到薛鴻生就在這個中立於他們三方的亂石宗之中。


    據她所知,烈焰前幾日不知道因為什麽事,離開了這裏,而亂石宗因為十三年前,墨軒大開殺戒,所有的高手都死了,現在的亂石宗宗主不過是個在修真亂世之中不敢前行的懦弱之輩,想要得到薛鴻生,再容易不過了。


    “把那個來拿杯子的亂石宗弟子帶過來見我。”


    女修的眼神一亂,問道:“師傅,為何要找他回來?”


    “你的話怎麽變多了,讓你去你便去,等我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女修低下頭,掩飾了自己慌亂的神色,恭敬道:“是,師傅,弟子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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