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鴻生慢慢睜開眼睛,他的周圍看起來有些暗,使勁兒搖了搖頭,回憶起了他暈過去之前的事情。


    他在房間裏,忽然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貝靈若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將茶遞給了薛鴻生,道:“這杯茶可以祛除你體內殘留的迷藥,喝了它吧。”


    薛鴻生一陣恍惚,他皺眉看著眼前的那杯茶,以他現在的目力,可以看到茶水上麵還有些氤氳的水汽,看起來更讓人迷惑。


    “我是怎麽了?”薛鴻生問道,他發現自己的嗓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沙啞。


    “師傅叫我帶你藏起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墨軒找到你。”


    薛鴻生點點頭,他卻沒有接過貝靈若手裏的那杯茶,在手上幻化了一個水球,快速將水球吞了下去,水球落下之後,喉嚨的幹啞緩解了不少。


    “敢問師姐,我暈了多久?”


    貝靈若將手裏的茶收了回去,背過了身子,將茶杯放到了一邊,道:“大半天了,你不用想從我後麵攻擊我,即使我暈過去了,你也無法離開這裏,這裏是個密道,用神識無法突破這裏的牆壁,根本走不出去,另外就是,哪怕你出去了,你也要帶著鎖鏈,鑰匙不在我這裏。”


    薛鴻生看了看兩條手腕上的鎖鏈,收回了剛剛在手上聚集起來的靈力,正正經經地坐了起來,觀察周圍的環境。


    正如貝靈若所說,此處是個密道,每過一段距離,就有一個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現在,薛鴻生兩人在密道的過道之中,兩個人分別坐在兩個坐墊上麵,在貝靈若那邊有一張桌子橫靠牆放著,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


    “這裏還是亂石宗嗎?”


    “這你放心,我還沒有將你帶離開亂石宗,這個密道是我師傅臨時派人挖的,挖完這之後,她又親自在上麵下了一層禁製,讓神識無法通過,因為要避免你逃離,裏麵裝了不少的機關,時間太短,故而出口沒有離開亂石宗,但是這裏是什麽位置,我也不知道。”


    “出口在哪裏?”


    貝靈若搖頭道:“你不用指望我會告訴你出口在哪裏,這個密道裏麵岔路很多,我是靠地圖才進來的,也隻有靠著地圖才能出去,而地圖,我是不會讓你找到的,你若是幹出手傷我,我便將地圖毀掉,反正我師父在解決完了所有事情之後,一定會來找你的,而我們都已經辟穀,不用吃東西也可以,在這裏待多久都行。”


    “實在是搞不懂你師父在想什麽,我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小小修士,你師父卻一定要與我過不去。”


    “你哪裏是什麽小小修士,你可是讓地下組織千機烈焰和青玉門秘密門主墨軒,在鬧市公開打鬥的男人,都說十年前烈焰之所以廢了仙山金木水火土五位長老,僅僅隻為了給一個姓薛的男子恢複靈根,一直以來,這件事都被當成是修仙界的謠傳,我也從來沒有把此事當真過,卻不想傳說中的薛姓男子,薛鴻生,居然就坐在了我的麵前。”


    薛鴻生抿了抿唇,他想了一下,發現這件事,他既不想承認,又不想不承認,因為承認感覺丟人,不承認又覺得對不起墨軒,於是,他幹脆閉上了眼睛,開始慢慢進入了修煉的狀態。


    貝靈若看著麵前輕合雙眼的男子,冷漠的雙目染上了一層憂傷。


    薛鴻生的意念不自覺開始呼喚起了墨軒:“墨軒,墨軒我在這裏。”


    任誰都沒有注意到,就連薛鴻生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腦後綁著的藍色的發帶無風自揚。


    此時,亂石宗正麵臨著,掌門繼位之後,最為恐怖的一幕。


    一圈又一圈的仙氣在天空中猶如漣漪一樣蕩漾開來,比靈力高一等級的力量不容小覷,在墨軒與華芝的這場戰鬥之中,幾乎所有亂石宗門人都感覺到了恐怖的威壓,在這場無妄之災中,所有人都感覺體內靈力翻騰,經脈多多少少都受了一點傷。


    在漣漪的中間,白衣與藍衣打在了一起,藍白兩道身影讓人除了偶爾停下片刻喘息,讓人可以看到片刻他們的身影,剩下的時候,都是一道一道殘影,練氣期的弟子,甚至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一直以來,墨軒一個人怒殺修仙界幾千高手的傳說,隻被當成是傳說,哪怕有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將畫麵傳送了回來,也有人不敢相信,區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如何能夠一招殺死那麽多高手,哪怕他打娘胎裏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這麽厲害。


    其中,羅田真人也是其一,可是當他發現,今日以他元嬰期的修為,連墨軒兩人的身影都差一點捕捉不到,連他們兩人的運功路線都無法想象,連他們對招之時,流露出來的稍許氣息威壓都讓他心驚,他這才知道原來凡間也有仙人的存在。


    仙師墨軒,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他是世人不可觸摸的存在,而羅田真人,終其一生都比不上他修煉一時所得的。


    最讓人恐怖的發現便是,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仙師墨軒,在他麵前打架的兩人,恐怕根本沒有使出全力,他們倆隻是隨意對招,若是真的使出了全力,怕是這亂石宗整個都要不保。


    沒錯,墨軒和華芝確實都沒有使出全力,華芝是因為沒有必要使出全力,而墨軒則是要用神識搜索薛鴻生的下落。


    讓墨軒驚訝地是,無論他怎麽使用神識,都無法找到薛鴻生的下落,並且,這裏的石塊,他的神識無法探查。


    若隻是一處無法探查也就罷了,整座山的石塊,他的神識都無法通過,每一棵植物,甚至每一個山洞,他不敢隨便打破石塊,萬一一個不小心,薛鴻生會被石塊砸到,成千上萬的巨大石塊從天而降,哪怕是築基中階修士,也是無可奈何。


    猛然,華芝對著墨軒打過來一道仙氣,墨軒飛身而起,猶如神臨凡間,氣勢一下子散發了出來,他整個人在空中倒立,折扇猛地打開,三道銀針飛了出去,其中一道打在了華芝的仙氣上,仙氣立刻便消散在空氣中,還有一道打向了華芝的麵門,最後一道卻是不知道飛向了哪裏。


    華芝的麵紗下,嘴角揚起,紅唇似是火焰,雖然飛過來的銀針氣勢洶洶,大有毀了她的容貌之意,可是她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那根銀針便朝著她的身後飛了過去,打在了她身後的一座孤山上,銀針在山上炸開,一道青煙從上麵發出,徐徐向天飛去。


    華芝看到了銀針的炸裂,不由驚訝道:“看來你的功力進步不少啊,這幾年也不僅僅隻是忙著爭名奪利。”


    墨軒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誇獎而開心,他趁華芝注意周圍的時候,朝著華芝打了過去,華芝趕忙接招。


    忽然,她感覺到了身後傳來一陣涼意,憑借直覺的精準,她快速向著上空逃了一段,往下看的時候,恰好看到一道一陣飛過了她剛剛所在的位置,那便是墨軒射出來的第三道銀針!


    華芝死裏逃生,妖嬈的眼睛一眯,再次與墨軒打了起來,兩個人這次的招式比剛才要激烈一些。


    這時候,一道又一道藍色的漣漪從某處石山中穿了出來,古怪卻沒有給人危險的感覺。


    墨軒和華芝也都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漣漪,兩個人都停了下來。


    那些漣漪一點一點擴大,現出來的那些,擴大到了一定程度,就會消散,下麵的會擴散比前一個更遠的距離。


    對於這些漣漪,墨軒居然本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當一道漣漪穿過了墨軒的手的時候,他好似聽到了熟悉的呼喚。


    “墨軒,墨軒,我在這裏。”


    是薛鴻生!絕對是他!是他的聲音!


    墨軒眼睛一亮,而華芝卻在此時意識到了不對,她狠狠咬了咬嘴唇,這次確使用了全力,像墨軒攻過來。


    墨軒冷哼一聲,手中折扇打開,對著華芝輕輕一扇,華芝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攻擊好似都被這陣風吹散了,而與此同時,她身體之中的仙氣,一瞬間消失無蹤。


    恐懼充斥在她的心裏,她不信墨軒有這個本事,隻是扇動一下,就可以讓她的仙氣全都消散。


    墨軒還不清楚她此刻的狀況,他將折扇合起來,對著漣漪冒出來的位置,狠狠砸了過去,山脈就此裂開。


    仿佛他是手裏拿著斧子的劈山人,一斧下去,整座山被劈成兩半。


    瞬間,山搖地動,濃煙四起,生長在這座山的靈草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綻放出的光彩讓人不敢直視,有些仙草發出尖銳的聲音,宣告著自己的生命結束。


    不僅僅是那一座山,周圍的幾座山或多或少都經受了一些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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