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鴻兒的兄弟吧。”薛父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打顫,像是害怕著墨軒,薛母更是誇張,弱弱地躲在了薛父的身後,連頭都不敢探出來。薛鴻生頷首道:“是啊,爹,多虧了他我才恢複靈根的。”“多謝上仙了,您對鴻兒有大恩情,本該留您住一晚上,可是奈何我家隻有三個房間,這……”“不用麻煩了,我與薛鴻生住一個房間就可以了。”墨軒笑道。“這怎麽好……”薛父唯唯諾諾。薛鵠搶先一步,道:“這怎麽好意思?遠來就是客,我們薛家不能委屈客人,這樣吧,你就住在我哥的房間,今晚就讓我哥和我擠一擠。”“這樣啊,那薛鴻生,你想與我和你弟弟誰睡在一個房間?”墨軒問道。薛鴻生看了看薛鵠,又看了看墨軒,道:“我與鵠兒有段時間沒見了,今晚我還是跟他秉燭夜談吧,你也早些休息,趕路也累了。”墨軒點了點頭,笑容裏麵有點陰陰的,道:“既然如此,那今晚你們兩兄弟就好生聊聊吧,我也不打擾你們了,等明天晚上,薛鴻生你過來跟我睡,別擾了你弟弟的修煉。”薛鵠抿了一下嘴唇,不滿道:“我哥跟我睡,怎麽也不會打擾到我,這個你放心!”說著,薛鴻生就被拖走了,他覺得自己背後涼涼的,墨軒幾乎咬碎了銀牙。今夜月色有些冷,美麗的月光猶如薄紗,原本,薛家的院子在這樣的夜晚,二老都會出來賞月,可是因為有墨軒,他們早早就進了房間,不敢再出來。薛鵠從儲物袋裏麵找了些美酒,薛鴻生則是弄些了下酒菜,兩個人打開了窗戶,便開始賞月。現在的薛鵠有些陌生,薛鴻生對於薛鵠的認識,還停留在十年前和書本裏麵的薛鵠,眼前這個英俊瀟灑的少年,是他所不認識的,但是在薛鵠的一舉一動中,他又感覺到了有些熟悉。兩個人一杯一杯酒,慢慢地喝著,互相訴說這些年裏的經曆,原來,那時候薛鵠被墨軒送走之後,去了一個非常大的宗門,因為他的靈根天賦極高,一直被師門極度重視,在一年前,他出來曆練,中途路過家裏,就在家裏住上一段時間,他正想著,會不會遇到自己的哥哥,沒成想,真的遇到了,倒是了了他的一番心願。薛鴻生聽了薛鵠的經曆之後,一陣唏噓:“這段時間,苦了你了,都是哥哥不好。”薛鵠搖頭:“哥,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我這些天常聽爹說過去的事情,若不是你堅持讓我測試靈根,我哪有今天啊,而且又是你的兄弟墨軒把我送去了大宗門,少走了好多彎路。”薛鴻生忽然有了一種養大自己兄弟的感覺,他一個激動,站了起來,將薛鵠的頭緊緊按在了自己的懷裏,手拍打著薛鵠的後背。當他放開薛鵠的時候,薛鵠臉上一片赤紅。他用手指劃過薛鵠的臉頰,笑道:“看來我的弟弟還挺害羞的。”“哥——”薛鵠不滿地嘟囔著。薛鴻生有個早起賴床的習慣,每天早上,他都會醒的很早,可是賴在床上,怎麽也不願意起來,並且,他總是閉著眼睛,哪怕是在他身邊睡覺的人,也發現不了他已經醒了。除了墨軒。今天一大早,睡在裏麵的薛鵠躡手躡腳離開了床鋪,生怕手腳太重,影響了薛鴻生的睡眠,將薛鴻生吵起來,殊不知薛鴻生早就已經醒了,他隻是不願意起床,所以閉著眼賴床呢。薛鵠前腳剛走,薛鴻生還滿心感動著,自家弟弟比墨軒懂得疼人,墨軒就進了他們的房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墨軒的臉垂了下來,距離薛鴻生隻有一寸那麽遠的距離,那股檀香味仿佛包裹住了他。緩緩地,薛鴻生睜開了眼,墨軒對著他歪頭輕笑,精致無暇的臉上連毛孔都看不出來,晶瑩剔透,光澤讓薛鴻生想起了最名貴的寶石。他看得有些呆滯,身體之中有一股力量衝了上來,直直衝到了他的頭頂,一口唾液被他吞了下去,喉結滾動。墨軒的眼神一下子迷離了,長長的手指撫摸上了薛鴻生的喉結,指尖涼涼的。猛然,薛鴻生握住了墨軒的手指,他皺著眉道:“別這樣,咱們不能做那事兒,不是說好了嗎?”“是不能,我怕你待會會打我,所以先摸摸你嚐嚐味道,免得你又生氣好幾天,不跟我說話,那我豈不是難受死了。”薛鴻生坐了起來,滿心疲憊,問道:“墨大仙師,你又做了什麽讓我怪罪的事情?”墨軒歎了一口氣,道:“我這次什麽都沒做,隻不過你會賴在我身上而已。”“什麽事?”就連墨軒這樣桀驁不馴的人,都不得不背黑鍋?“你且隨我出來,見一個人。”墨軒將幾件衣服扔向了薛鴻生,側身而立,長身玉立,煞是好看。薛鴻生撿起了一件衣服,將身上的褻衣脫下,慢慢地換上,墨軒目向別處,對他換衣服恍若未聞。很久以前,他們倆還沒睡過的時候,墨軒曾經給薛鴻生穿過衣服,而薛鴻生那個時候一邊把墨軒當成是兄弟,一邊又在心裏默默喜歡他,被自己暗戀的兄弟摸兩下,他還暗爽不已。墨軒總是對薛鴻生說:“咱們就這樣睡了吧。”而這句話也總能讓薛鴻生炸毛,追著墨軒各種打。現在想起來居然有些懷念,不用墨軒過來親自幫他換衣服,就是過來摸摸他,他也能爽到不行,這男人啊,睡過之前跟睡過之後果然是不一樣。薛鴻生想到了這裏,歎了一口氣,墨軒扭頭問道:“你歎什麽氣?”“沒啥,我換好了,咱們出去吧,誰要見我?”墨軒一把將薛鴻生抱到了懷裏,薛鴻生還沒來得及沉溺在他渾身的檀香味道之中的時候,卻聽到墨軒道:“待會,不管你聽到了什麽,都不要傷害自己,不要自己難過,你可以隨便打我,我絕對不還手,不管你怎麽打我?”“嗯。”說的好像他該打的時候,客氣過。“還有,我先聲明,那件事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不管是前因還是後果,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雖然,雖然你到時候可能不信,但是你如果生氣,隻要生一下就好,千萬不要長時間生我的氣,不要長時間不理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到真相。”“墨軒,你怎麽了,這不是平常的你。”“沒事。”墨軒將薛鴻生放開了,還沒等薛鴻生繼續問,他就已經打開了門。門外,清晨的日光有些刺眼,雙眼猛地一接觸,居然有些想流淚。薛鵠站在外麵,皺著眉,神色疑惑。薛父和薛母站在薛鵠身邊,兩個老人唯唯諾諾,在除了薛鴻生,薛鵠和墨軒之外的修仙者麵前,他們倆總是這樣唯唯諾諾的,對墨軒他們是單純的害怕。他們三個人在墨軒開門之後,一同看向了墨軒身後的薛鴻生,而在墨軒開門之前,他們看著同一個方向,在他們注視的焦點,是一個全身肌肉膨脹的男人,這個男人□□了上半身,下半身穿了一條白色的褲子,頭上也帶了一條白色的發帶,神色哀傷。這個男人,薛鴻生是認識的,他是烈焰身邊的人,隻是薛鴻生不知道他的名字。男人見到了薛鴻生,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這時,薛鴻生才看到在男人的身後,有一個窈窕的女子,這個女人是薛鴻生的好友李清生喜歡的烈焰姑娘。隻是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他們倆在那一晚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麵。“烈焰姑娘……好久不見。”薛鴻生打著招呼,其實他與這位烈焰姑娘也有兩年未見了。烈焰姑娘朝著薛鴻生走了過來,她也穿了一身白衣,白色的素衣預示著一個不祥的征兆。“你……”薛鴻生道。“我家公子說,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自己是一個普通的鳳凰,這樣,他也許就能帶你一起翱翔天際,隻可惜這四個字是他一輩子的痛,所以,他將自己原型的羽翼斬下,練成了一對法寶,可以保公子一命,無論多麽大的攻擊,都可以抵擋住,希望公子此生平安無數。”說著,她的手心出現了一對紅色翅膀式樣的玉墜,薛鴻生愣愣地伸出手,那對玉墜飛到了他的手上,滲入進了他的皮膚,在他的手臂之上,出現了玉墜形狀的刺青。“為什麽?赤焰他怎麽會忽然……”“公子他已經死了,那天晚上,他要我們誰也不要跟著,等天亮了再去找他,可是等天亮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就等著說完了那些話,人就化成了原型,一點一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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