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裁判所會議室內,幾位執政官正在閑聊著。


    ‘鄔啟最近都不請大家吃飯了,好奇怪。’其中一位執政官這麽說著。


    執政官鄔啟平時人緣很好,也很好客,經常動不動就請同僚出去聚會。工作也是認真負責,很得大家夥喜歡。


    ‘就是啊,最近他隻要下班了就神神秘秘的走掉了,也不知道去幹嘛了。’另外一位執政官接話。


    ‘可能他最近家裏出了事吧,不聊他了。你們最近聽說沒,異能者監獄裏麵那些犯人,最近莫名其妙死了好多。’第一位說話的執政官話鋒一轉,聊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上麵。


    ‘聽說了,據說是體內異能失控還是怎麽了,死狀特別淒慘。聽我那個在屍檢部門工作的朋友跟我說,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怪事。’


    ‘哦,哪裏怪了?’


    ‘他說有一些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的屍體,看起來就像風幹了幾百年的木乃伊一樣。’說話的執政官想到了某個畫麵,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向大門處。


    來人同樣一身筆挺的紅白相間執政官服裝。鳥巢一樣的頭發頂在頭上,一臉的雀斑。鼻梁上駕著一副金絲眼鏡。招牌的好好先生笑容,不是執政官鄔啟又是誰。


    ‘鄔啟你終於出現了,我們剛還在討論你來著,你最近都在忙啥啊,對了,你聽說最近關於監獄裏麵的事了嗎。’


    確定來人是鄔啟以後,大家又重新回到了聊天聊到的話題上麵。


    鄔啟帶著一臉平時的招牌笑容,慢慢走到了剛跟他說話的執政官旁邊。


    ‘我啊,最近在忙著殺人啊。’聲音平和,跟平時一點都沒有不一樣。


    ‘別開玩笑了,就你,還殺人?怎麽,你最近事情忙完了,準備請我們吃飯了?''說話的執政官一點都沒有把鄔啟的話放在心上。


    ‘也是,哈哈哈哈。’鄔啟也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舉起了右手,拍了拍同事的肩膀。


    手心處,隨著他拍擊的動作,每一下,都帶出了大蓬的血花。


    ‘哎呀呀,你受傷了。’鄔啟還是那個溫和的笑容,手上卻加大了拍擊的力道。


    在他手掌心處,一根頭部異常尖銳,全身帶著倒刺的木針。赫然出現在被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傻了的幾人麵前。


    被襲擊的執政官此刻已經氣息已經消失,刺入他體內的木針太過於長,加上刺入體內之後,木針上麵的倒刺一瞬間展開。肺葉和心髒在第一時間遭受到了毀滅性打擊。一直到咽氣,臉上都還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下你們該相信我真的是忙著殺人了吧。’鄔啟一臉理所當然的收回手掌,屍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鄔啟,你在幹什麽!’被嚇住了的眾人裏麵,一位執政官鼓起勇氣嗬斥。


    ‘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殺人啊。’鄔啟很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


    一邊舉起了手掌,手掌之中,赫然握有一把木針,直接朝眾人投擲過去。


    木針在飛行過程中,針身紛紛長出倒刺,倒刺在空中就迸裂開來。


    猝不及防的幾人頓時就被紮成了刺蝟一般,而倒刺紮入身體,卻並沒有結束,依然在朝裏生長。


    異能【木質催生】。


    鄔啟摘下眼鏡,拿出手巾,仔細的擦著上麵被飛濺到的血跡。


    ‘請你們吃飯當然就是在養豬啊,現在時機到了當然就要屠宰啊。畢竟新時代不需要廢物。’一邊說著一邊在手腕上的通訊帶處按了幾下。


    不一會兒就接通了。


    ‘監視器那邊記得處理好。’


    ‘知道了知道了。’掛掉通訊的厲哲,直接把監控的帶子銷毀。


    鄔啟整理好自己的儀容,重新戴上擦拭幹淨之後的眼鏡。掛上招牌的笑容,轉身離開了會議室。他還輕輕的帶上了門。


    關門的時候碰到了給執政官們送水過來的工作人員。


    鄔啟笑得人畜無害。


    ‘他們正在商討重要的事情。''水給我吧。


    工作人員恭敬地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還在想,果然鄔大人跟傳聞的一樣,性格很好。


    這下分量應該夠了吧,鄔啟邊走邊想。


    一周之內,他在總裁判長厲哲的掩護之下,連續殺了12個擁有高級異能的犯人。並抽幹了他們全身的血液骨髓。殺人的時候,他的眼神是狂熱的。他知道影子所說的新時代,即將要開啟了。


    一個隻有異能者的時代,普通人全部都將成為異能的養分。


    他深深相信著影子描述的未來,影子告訴他,在這個時代,普通人已經作用不大了,隨著新的生命和星球的被發現。需要的,是擁有強大異能的人。需要的,是新的秩序。鐵血的秩序,才能讓人類,繼續在這個浩瀚星空強大下去。


    他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因為性格原因,被不停的欺負。同齡的小孩子幾乎都以欺負他為樂。


    甚至有一次,被堵在巷子裏揍了一頓的鄔啟,眼神驚恐地看著自己那幫解下了褲子的同學。


    被尿淋了一身的他,低著頭,咬著牙。渾身都在顫抖。


    ‘怎麽,不服氣?’帶頭的那個壯個子仿佛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沒有沒有。’抬起頭的鄔啟一如既往的憨笑著,仿佛後知後覺。他把怨毒深深地埋在了心裏。


    他知道自己太弱小,反抗隻會讓那幫人更加變本加厲。


    回到家也隻能見到酗酒的繼父,母親早就病逝。繼父酗酒又好賭。欠下一屁股債,每次被追上門的討債者打得慘不忍睹。打完了之後,他便會起身把在一旁看著的鄔啟也毒打一頓用以發泄。


    終於某一天鄔啟不堪忍受這一切,他決定逃離。


    然而命運並沒有放過他,他被犯罪團夥抓住,控製起來。


    每天強迫他去偷,去搶,去要飯。完不成任務依舊是一頓毒打加沒有飯吃。


    換了個環境,遭遇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他隻能在每天睡覺的時候,才能在心底說著自己的願望。


    他的願望是讓那些欺負自己的人通通死掉。


    直到他的異能第一次自然覺醒。


    ‘讓你去偷錢包,你偷回來的這是什麽?!你偷個木雕回來?這東西能賣錢?你還能不能再蠢一點!’斥罵聲伴隨著拳腳毫不留情打在鄔啟身上。


    他用手抱著頭,身體蜷縮成蝦米狀。常年被打已經讓他形成了習慣。隻要保護好了要害,其它的傷,都會慢慢好的。然而心裏的傷,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膿長瘡,潰爛擴大,直到再也無法愈合。


    他被遮擋住的臉龐,此刻爬滿了怨毒,這些怨毒盤踞在大腦,盤踞在心髒,盤踞在全身上下,就像是蛇一般,啃噬著他的理智。他在心裏瘋狂的叫喊著,去死吧。你趕緊去死吧。


    打他的人顯然覺得不解氣,直接握住他偷回來那個,醜陋的人形木雕,朝他頭部砸了過來。


    去死!!!


    鄔啟心裏的怨毒已經無以複加,像是盤踞著準備進攻的蛇,伸出了蛇信,從牙齒往下滴著綠色的帶毒的唾液。


    這時候,握緊木雕的人隻覺得手心一陣劇痛,隻見被他握緊的木雕身,此刻竟然延伸出了尖銳的枝丫,刺穿了他的手掌,並且正在拚命的沿著血肉往裏麵鑽去。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一會兒,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如同虯龍一般盤根錯節的根部。赫然便是剛才那個欺負他的人,看樣子已經沒有了氣息。


    等到鄔啟鬆開抱住頭部的雙手,睜眼的時候,麵前站了一個穿著黑袍的人。


    ‘自然覺醒的異能,小朋友,很厲害嘛。你為什麽要殺他。’淡淡的電子合成音。


    ‘他強迫我偷東西,還打我。等等,你是說異能?我?’鄔啟看到了那個死去的人。他心裏一陣暢快,然而,他很快就收斂好自己的表情,剛才說話這個人說這是自己覺醒的異能?鄔啟還是知道異能的,他沒奢望過自己也有異能。


    ‘哦,那就是該死。我說的當然是你,要不要跟我走?’


    鄔啟警惕起來,他到現在就沒碰到過一個好人。仿佛看出了鄔啟的戒心,黑袍人繼續說了下去。


    ‘放心,我不會打你,而且,不僅會讓你吃飽穿暖。還會幫你讓你能夠把欺負你的人通通都殺了。’


    鄔啟心動了。


    ‘為什麽幫我。’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因為你是強者啊,跟著我吧,不會吃虧的。’電子合成音不急不緩。


    鄔啟在黑衣人的幫助下。先殺掉了那個團夥中欺負過他的人。麵不改色。


    慢慢熟悉了自己的異能,應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的他,又去把欺負他的同學全部殺掉了。


    直到鄔啟回到家,用手裏的木針,一下子刺穿了爛醉的繼父的心髒。一路陪同的黑衣人才再度開口。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建立一個更好的世界。’


    鄔啟歪著頭看著他。


    ‘一個沒有人會被欺負的,鐵血的世界。有著嚴格的律令,有著森嚴的等級。在那個世界,你所遭受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所有人都同心協力,隻為了一個目標。’


    鄔啟眼睛亮了起來。他無數次想過,要是一開始就沒有欺辱,就沒有毆打,就沒有犯罪。他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在那個世界裏麵,所有人都是異能者,隻有異能者,才是這個時代的王。''


    ‘可是這樣的世界真的存在嗎。’鄔啟發問。


    ‘所以才需要誌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啊,你要不要跟隨我,認我為主,見證這樣一個時代的到來,為此,你可能需要殺掉很多很多人。不被新時代所需要的人。''


    ‘你是誰。’


    ‘你叫我影子就好。’


    鄔啟打心眼裏麵感激影子大人,他的親身遭遇讓他覺得,為了那樣一個美好的世界,哪怕墮入地獄業障纏身,也是值得的。古往今來,哪一個盛世王朝不是伴隨著赫赫屍骨。哪一任君王不是手中鮮血無數。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輔佐君王征戰的將軍,為了同樣的目標,一步一步,前進著,為此可以萬死不辭,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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