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與露茲身上的洋裝有著燒焦的味道,也是因為那是剝去其它赤色炎燕的羽毛製線,而作為材料縫製的關係。雖然與小黑子過往的夥伴有著相似的氣味,但細分的話,仍能發現處處都存在著陌生感。


    然而,還有另外一樣東西散發與赤色炎燕相似的味道,那就是冒然出現的黑色巨鳥,“黑鳩”。


    小黑子感覺得到那位黑鳩帶給她的感受,那些感受與黑色幼犬過往記憶的赤色炎燕相似,而且黑鳩對待小黑子的方式也與過往的赤色炎燕一樣,有著說不出的熟悉。黑鳩的存在,甚至認定是赤色炎燕本尊,它的舉手投足也在在證明它就是赤色炎燕。


    因為,黑鳩就如同過去的赤色炎燕,在黑色幼犬……在小黑子麵臨危機的關頭,那全均一發的時刻,冒然現身,救助了她。而且,這次它不會再讓小黑子受傷。


    “小黑子……小黑子快醒醒!”


    “……露……露茲?”


    “是的,是我。小黑子妳終於醒來了。妳似乎在剛才的那陣衝擊裏暈過去。”


    “我……暈了?”


    “是喔,妳睡著的模樣還很可愛呢……讓我忍不住在妳的臉上做些小小的惡作劇。”


    “………”


    “哈哈哈,小黑子不要急急忙忙的擦臉……其實我是騙妳的啦。”


    “………”


    “別生氣嘛。把脾氣先擺在一旁吧。有件事,我要先問個清楚。妳記得昏睡的前一刻發生什麽事嗎?”


    “………”


    “原來妳記得喔,那好吧,這下就清楚了,那我就直說,幫我跟那黑色的巨鳥解釋我與妳的關係吧。不然,它默默的站立在那裏,直勾勾地望著我們這邊看,那模樣,我很害怕呢。”


    小黑子的血壓有些偏低,或許是方才深沉睡眠的影響,頭抬起來異常沉重。小黑子移動她那雙深紅色的眼睛,望向露茲肢體動作暗示的方向,接著,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夥伴”,便進入小黑子的視野。


    黑鳩就在那,黑色的粗壯雙腿站在毀壞房屋的碎木堆上,它豐滿的羽翼收在軀體的背後。胸口挺得高高的,目光後的黑色眼瞳沉默凝視著小黑子。


    小黑子理解得了那目光隱含的心意,但也了解自己並不是它看待的對象,不是當時的黑色幼犬,黑鳩等待的那個黑色幼犬早已逝去,而現在的小黑子不過是借黑色幼犬的記憶與軀體,以及融入基因內部,那個腦內百科的知識,混合誕生的全新個體,是隻屬於小黑子這個新的自我意識所獨自擁有的存在。


    黑鳩或許還保留當時的情感,但小黑子不再是那時的黑色幼犬。所以,小黑子不可能回應黑鳩的期待。


    小黑子更不想欺騙黑鳩,假裝自己就是它要好的夥伴黑色幼犬。用欺騙換取的情感,隻是虛假的幻想。雖然那句話,是腦內百科告訴小黑子的知識,是一個被那個成熟女人為了實驗目的,強灌在自己身上的陌生人基因,擅自解讀而理解的人類道理。但,既使如此,腦內百科的一些看法,小黑子也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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