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三角帆被強壯的水手們拉到了桅杆的頂端,粗大的纜繩被係在船隻的各個地方,有一種雜亂中帶著規律的美感。


    幾名水手將沉重的鐵錨從海底拉了上來,又跑到前麵開始壓船。


    紮克看了看風向,轉動船舵,桅杆的方位被調整,海風將帆布鼓動起來,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絕望女神號開始離開圖路易港,緩緩前行。


    絕望女神號的船艙兩側有排漿口,但是此時很明顯用不到水手們劃槳,所以大都數人都站在甲板上,用來增加船頭的重量,以便使它的速度更快一些。


    安迪也站在船頭,吹著海風,聽著耳邊的聲音,心裏輕鬆而平靜。


    “嘿,真的是你!”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安迪扭頭看去,發現是約翰和德斯兩個人。


    約翰與德斯都是炮手,絕望女神號上有三十門火炮,這個數量算不上多,但是也絕對不少,如果炮彈精準的話,三十門炮彈的一輪轟炸,可以讓一個小一點的雙桅帆船直接沉沒到大海的深淵裏去。


    安迪昨天上船的時候,約翰和德斯正抱著朗姆酒憑在船艙裏打著呼嚕,因為他們留守在船上,所以紮克特意允許他們好好喝了一頓朗姆酒。


    “約翰,德斯,我昨天沒見到你們,還以為你們去了酒吧。”


    安迪看到他們兩人,笑著說道。


    “嘿,金幣都輸光了,哪還有錢出去,昨天我們在船艙裏喝多了,沒見到新上船的兄弟,昨晚我聽人說來了個東方的小家夥,沒想到竟然是你!”


    約翰打量著安迪,撓了撓腦袋。


    “真不知道你這個小家夥是怎麽上來的,紮克船長竟然同意了。”


    德斯笑了一句,他倒是蠻喜歡安迪的,不過總覺得安迪太瘦弱了,也許在絕望女神號上這不是什麽好事,畢竟他們的敵人同樣窮凶極惡。


    “我的能力比較特殊,放心好了,紮克船長不會讓我遇險的,我叫安迪,不要叫我小家夥了。”


    安迪轉過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絕望女神的船身激起一片白浪,水霧在海風的吹拂下揚在臉上,異常的清爽。


    因為才剛剛起航,所以大家的狀態還是比較隨意的,炮手們也不需要待在昏暗的船艙下麵,都跑了上來,享受著陽光與海風。


    “安迪,你是第一次出海嗎?”


    安迪的目光讓約翰和德斯很熟悉,他們第一次出海的時候也是這樣,沒有一絲恐懼,滿滿的新奇與向往。


    “這不是我第一次坐船,但是是第一次出海!”


    安迪笑著說道,上一次坐船還是被海盜們劫掠到這裏,一直被關在船艙底部的牢籠裏,哪有這等享受?


    “你覺得景色很美?”


    德斯問道。


    “是啊,無邊無際的蔚藍海麵,波濤與浪花,海鷗與白雲,一切都非常的美。”


    安迪一臉的滿足,他就是這樣覺得的。


    “那你就好好享受現在吧,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覺得它是那麽的無聊,一成不變,這樣的景色我們看了二十年了,早就膩了。”


    “那朗姆酒呢?為什麽你喝不膩?”


    安迪反問道。


    “哈?”


    德斯皺了皺眉,和約翰對視了一眼,喃喃的走向一邊,揪著自己滿頭的小辮子。


    “朗姆酒我也喝了二十年,怎麽就喝不夠呢?”


    約翰一陣無語,看著陷入沉思的德斯,對著安迪豎起了大拇指,“你在這裏看吧,我要去擦一擦我的寶貝兒了。”


    “寶貝兒?”


    安迪隻知道絕望女神是他們的寶貝,還有什麽?


    “嘿,我可是一名優秀的炮手,火炮就是我的新娘,我現在要去擦拭她牛奶一樣順滑的身體了,你有沒有興趣?”


    約翰嘿嘿的笑道,樣子像一個猥瑣的大叔。


    “不了,我對它沒有興趣。”


    “那真是可惜,看來你體會不到用炮彈把敵人炸的粉碎是一種什麽樣的快感了。”


    約翰不無遺憾的說道,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神色。


    約翰回了船艙去擦自己的火炮,德斯神神叨叨得到坐在甲板上想著自己為什麽喝不膩朗姆酒,不久哈哈笑了起來。


    “管這麽多做什麽,老子愛喝就是了!真是自找煩惱。”


    德斯和安迪打了聲招呼,就跑下了船艙。


    安迪站在船頭,看著甲板上互相談笑咒罵的海盜們。


    一陣風笛聲傳來,安迪知道,是水手長安德勒,這個看起來有些憂鬱的家夥吹的風笛真的很好聽,甚至引來了一批海鷗繞著桅杆頂部不斷的飛行。


    安迪走了過去,依靠在一處欄杆上,看著安德勒。


    風笛聲停。


    “有什麽事嗎?”


    安德勒將風笛收好,擺弄著自己小胡子。


    “我今早沒有刷牙。”


    安迪淡淡的說道,他早上想要找淡水刷牙,但是被拒絕了。


    “淡水是船上很稀少的財富,沒人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會再靠岸,所以淡水一點也不能浪費。”


    安德勒說道,的確如此,海盜們的衛生很差,很多都是幾個月不靠岸那麽就幾個月不會洗澡。


    至於刷牙,嗬嗬,臉都不洗的家夥會去刷牙?


    所以很多海盜都像紮克一樣,有著一口烏黑的牙齒。


    “我觀察過,這艘船上,你和那個黑人巴克的牙齒是最白的,而且…白的不像話。”


    安迪頓了頓說道,他想知道為什麽,他可不願意自己再見到安娜時,咧嘴一笑露出的是黑牙,想想就可怕。


    “不錯,觀察的蠻仔細的,我可是個藝術家,沒有一口好的牙齒怎麽配得上我的氣質?”


    安德勒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海盜,他是一名藝術家。


    主要研究,殺人與掠奪的藝術。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安迪問道。


    “很遺憾,安迪,我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這是誓約!你想知道,就去找巴克,我的方法也是在他那裏得來的。”


    安德勒說道,他站起身,憂鬱的目光看向遠方,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柳橙,慢條斯理的剝了起來。


    “來一瓣?對你有好處。”


    安德勒揚了揚手裏的柳橙,這可是東方的水果,在這邊種植的數量很少,也不知他在哪裏弄來的。


    “也許是從船長那裏偷來的。”


    安迪惡意的想到,搖了搖頭,他不缺水果,紮克今早還讓人給他帶來一個果盤。


    他更喜歡青蘋果,酸酸甜甜的味道,會讓他更加舒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永不褪色的骷髏旗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蠱惑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蠱惑崽並收藏永不褪色的骷髏旗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