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司也是老江湖了。在項鋪警署十多年早就閱人無數了。他把府裏幾個看上去四十開外的婦人分別叫到幾個廂房裏,把剛才問過的話又重複問一遍。


    結果肯定和剛才問到的一樣,這幾個婦人都說有幾日沒見著巧雲了。


    “不對吧!劉媽!四姨太屋裏的陳媽怎麽說巧雲死前頭一天還到你屋裏找你嘮嗑去了?”王警司在一間廂房裏突然對著這個叫劉媽的下人發問。


    劉媽是二姨太屋裏的下人,平日裏和巧雲其實沒多少來往。她一聽王警司這話立刻傻了眼。但是她也是一貫會反撲的人。


    “陳媽說我見過巧雲?啊呸!她這個嚼舌頭的禍害!我告訴你!她才是在巧雲死那天傍晚還見過巧雲呢!這可是她自個在廚房裏說的!廚房裏的張廚子和餘三可都聽見了!要不是老爺打招呼讓我們別亂說話,我早就給她抖出來了!倒過來她還編排我!這真是好人做不得!”劉媽一聽陳媽“出賣”了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說呢!你不說實話,別人就會嫁禍於你!“王警司略施伎倆就聽到了想要知道的話。


    另一間廂房裏,一個警察看著穩穩坐在下麵的陳媽說:“快承認了吧!劉媽都告訴我們了,你在巧雲死那天傍晚還見過她呢!”


    “這個短命的劉胖子!她自己不也在巧雲死前一天和巧雲說過話!她還問過巧雲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呢!這府裏那兩天見過巧雲的人多了去了!死劉胖子就把我一個人供出來!我挖她家祖墳了!”


    陳媽邊罵邊哭!


    “老爺讓我們都別亂說話,她劉胖子第一個就把我賣了!好!要說大家都說出來!我告訴你們,還有前院夫人屋裏的落雁,二太太屋裏的秋痕,冬梅,廚房裏的餘三,張廚子,大少爺,四少爺,六小姐,七小姐她們,還有老爺身邊的項天,項海他們這幾天都見過巧雲!”陳媽一口氣說出一大掛人來。這下好了,項府裏和案子沾邊的人都露出水麵了。負責記錄的小警察名字寫都寫不過來。


    “說吧!都說出來!反正是劉媽先說我的!待會老爺要問的話,我可得跟老爺說清楚,是劉胖子先把我推下水的!”


    “你先別急啊!見過巧雲就見過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人不是你害死的,你怕什麽啊?該說的你都說清楚,我們不會跟項老爺說人是你說出來的。這一點你放心,我們會為你保密!”王警司笑眯眯地安慰一吐為快後又十分後怕的陳媽。


    “警察老爺!你可得為我保密!我也是氣不過才。。。老爺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陳媽!你盡管放心,我們的詢問筆錄是不會給項老爺看的,每一個問話的人都是單獨問的,隻要你自己不說,沒有人知道是你把這麽些人說出來的。”


    “哦!我知道了,警察老爺,我們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對!對!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警司這麽快就得了第一手詳細的資料,高興得合不攏嘴。


    “還有,你一定要記住,你見到劉媽要裝作不知道她在背後說你的樣子!這樣項老爺就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人招供出來了,你裝作不知情,劉媽也不敢承認她說過的話,這樣你就可以瞞過所有人了,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出賣你的!我們還要把這案子查清楚,現在我們什麽都不會對外說的!你懂嗎!”王警司一再叮囑陳媽。


    “哦!我知道,我就什麽都不說!我跟誰都不說!”陳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詢問一結束,王警司就把可疑人員名單遞到周警長麵前。


    “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的!”周警長把名單慎重地揣到懷裏。


    “那還不是您教導有方!”王警司這馬屁拍得周警長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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