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子彈的軌跡更加凶險,陸逐虎甚至覺得直接要刺入自己的身體了!在狹小的空間裏,子彈可別亂彈紮死我啊!


    即使隔數百米看不清車裏的情況,但凡有人坐在車後排已經必死無疑了!


    “趴下別動!”見慣大風大浪的司機一把將陸逐虎拽倒,自己也屈身下來,腳仍然踏在離合上,小心地挪方向盤,調轉方向。


    陸逐虎畢竟成長在和平時代,真麵對真槍實彈還是驚得不輕。“目標是誰?是我嗎?還是要行刺……戴院長?“


    “別說話!對方是高手……我們要先離開這裏……“司機歪側著身子,根本不抬頭看,就靠剛剛開過來時的記憶,想插到巷子道中。


    陸逐虎不說話,腦子裏卻飛速地旋轉著來柏林的是是非非,到底得罪的是哪一方神聖。他根本不會想到,是因為他坐的戴院長座駕來自元首的同款,刺客誤會把車上的人當希特勒了。


    正在這時,正牌元首專屬770k到了!狙擊手正要開第三槍,一下子愣了神!怎麽有兩輛770k!


    狡兔三窟?


    不過真元首的座駕聽到槍聲以及大街上因恐懼而四散的人群,第一時間就退回去了!


    “該死!“那邊狙擊手一下子站起身來,看兩輛車,莫衷一是,第一輛沒有護衛隊,比較奇怪,但也說不好是不是,這時候汽車掉了個子,繼續行駛,不知道想殺的人死了沒,隻能又是一槍,隨後對著第二輛車也來了一槍。


    秩序大亂!警笛長鳴!


    車身劇烈一震,司機握方向盤的手也放下來了。陸逐虎還以為他死了,看眼睛才知道沒事,急問:“輪胎爆了?還是油箱打漏了?”


    “別問了。聽我的,照做_”司機快速吩咐道:“開車門,迅速滾過去,借草叢繞樹跑,然後蛇行到那邊巷子裏,聽明白了沒?”


    “啥?”


    “快做!”


    陸逐虎來不及考慮,隻得用力推開車門,順勢就是一滾,果然有樹,直接躲那裏,看準時間往巷子裏衝。


    啥蛇行?


    射擊遊戲s路線跑麽?


    陸逐虎不愧是奧運冠軍選手,一整套動作流暢迅速,狙擊手瞄了下隻能放棄,另一輛車也已經退走,他已經失敗了,隻能讓其他人動手了。


    路邊的咖啡廳裏衝出一群人,手持槍械追蹤而去。


    躲在二樓看的兩名日本間諜不由得樂了。


    “原來銀行大樓樓頂的那位仁兄鬧笑話了,都沒搞清楚自己要殺的是什麽人_“


    貫地穀卻從腿上拔出一柄利器,明晃晃的三棱軍刺。


    “你這是要做什麽?“


    “另輛車上正是那個支那人,你沒看到嗎?這正是渾水摸魚的時候,要是那幫人殺不了他,我正好可以幫忙。”他從窗戶一躍而下,外麵的混亂他見怪不怪。


    陸逐虎慌不擇路,還想回頭看一下戴院長的司機,猛回眸間,這位久經考驗、也是猛人一個的司機已經後背中槍,撲倒在地!


    “真殺人了!”陸逐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遭遇,這可是真的刺激了!要人命的刺激!


    前麵是停車場,車流中暫時可是尋到一個藏身之處吧?


    夜幕已經緩緩來臨,能稍稍給陸逐虎一些安全感。


    連爬帶滾的衝到車邊,找掩體掩護,身後仍然響起砰砰叮叮的槍聲,他隻能蜷縮著慢慢移動。到現在他都沒有懷疑過,這些人就是要來殺他的!心髒砰砰大跳,氣血上湧,緊張到不行。


    球場上再多“危急時刻”,可比不了這生死關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懷疑隻要稍微探出腦袋,就會被打成漿糊。騷亂引來了警察,追陸逐虎的一群人有人還擊,有人繼續搜尋著那個敏捷的身影。


    不是希特勒,那也是戈培爾等人,殺了不會有錯。


    饒是陸逐虎自認為武功蓋世,可麵對荷槍實彈的匪徒,自然不會有好勇鬥狠的心思的。他從一輛汽車的滾到另一輛汽車底,越滾越遠,可還是覺得不安全。媽的,德國警察不是很厲害麽,幾個毛賊不應該三下五除二全除掉麽!


    這時才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麽不收下郭北說要送的“雷神錘盔甲”!


    萬般無奈下,他心底大叫一聲:大龍哥!快來救我!


    很奇怪在這種場合他第一個想起來的不是超人/蝙蝠俠/蜘蛛俠/鋼鐵俠,也不是火雲邪神那種手捏子彈的人,他腦子裏蹦脫而出是“認識”沒一個月,交情按理沒那麽鐵的大舅哥!


    你不是說你穿越到異世界天下為你俯首,乾坤輕易翻覆麽!


    你不是說你劍動九州,四海屠龍麽!


    那麽你破碎虛空而來,把眼前這些零零碎碎一掃而空吧!


    陸逐虎倒是記得他那個“可以召喚來任何人”的“ss級”裝備的!


    幾乎就在他有想法的一瞬間,眼前浮光閃過,一個穿著中國隊大褲衩、腳踏人字拖的男人憑空而現!


    這特麽不就是身穿中國國家隊主教練“製服”,他英俊帥氣的國家隊主教練,阿蘭`佩林,啊不,寧驍龍麽!


    “大龍哥,你可算來了!”陸逐虎難得展現出一絲軟弱,抬頭一看,我操,你丫的是誰!


    為毛是一張20來歲,瀟灑不羈,還有些蒼白的小鮮肉的臉!而不是他映像裏有老又皺的鬼佬的臉!


    很快陸逐虎想起女友隨身帶的那張18歲時哥哥送她上大學時的合照……


    這是他本來的樣子麽?


    一把將他拉蹲下:“很危險!”


    寧驍龍睡眼惺忪的,好像沒睡醒,被他一把揪下來,弄了個七分醒,看著陸逐虎,大咧咧嚷嚷道:“小老虎你大晚上搞毛呢?不好好休息,下一場小組賽末輪踢波黑,可是世界杯出線與否的關鍵……“


    “什麽跟什麽啊!“陸逐虎都要氣哭了:”你看看現在什麽狀況!“


    “啥狀況?哪裏的蒼蠅放屁呢?“


    “槍戰!“


    “槍戰?誰跟誰?“


    “蓋世太保和刺客。“


    “什麽亂七八糟的?重返德軍總部還是刺客信條?倒底哪款遊戲?我隻玩fifa,不玩射擊或是動作潛入的……“迷迷糊糊說著,又要進入睡夢中。


    陸逐虎又氣又急,按住他的肩膀亂晃:“你快醒醒好吧!我快要被堵死出路了!“


    寧驍龍這才瞪大眼睛,看看身邊一圈老爺車,陸逐虎奇怪的裝扮,砰砰的槍響……


    “陸逐虎你怎麽搞這什麽地方來了?老子一定是在做夢……“


    我特麽來到這鬼地方還不都是你害得!


    “長話短說,你把我整到1936年來了,我代表中國參加了在柏林的奧運會,得罪了日本人,現在他們派了殺手來幹掉我啦!“


    “幹死小日本!“寧驍龍罵一聲,然後道:”那我怎麽也來了?“


    “我召喚你來的。“


    寧驍龍認真地看了看他,啪一巴掌拍陸逐虎腦門上:“你知道這麽危險,還特麽召喚我來!“


    “不是你吹噓_“陸逐虎想把他那些”異世界頂級強者“的說辭拿出來,卻被寧驍龍揮手打斷,示意陸逐虎不要說話:“有人循聲過來了。”陸逐虎想起戴院長的司機慘死在刺客槍下的情景,心裏一緊。


    寧驍龍的忽然看著自己的手一動不動,皺緊眉頭。饒是陸逐虎緊張萬分,還是問:“怎麽了?“


    “我的手……好白啊……“


    陸逐虎:“……”


    寧驍龍又看了兩眼,忽然站起身來。


    “我靠!你不能就這麽明目張膽的_”陸逐虎很怕他就這麽被一槍爆頭了,那精準的狙擊手的槍法他還曆曆在目。


    可他拉寧驍龍卻沒拉動。


    “有我在你怕什麽。”寧驍龍隨意道:“何況……現在就隻有一個人。”


    “??”陸逐虎光顧著緊張,都沒留意到警察與刺客的槍聲都漸漸遠了,周圍無比安靜。再看過來的地方_沒想到自己竟然滾了這麽遠!完全遠離了被距離的那路口了!


    果然,奧運賽場上不是速度迸發最大潛力的地方,生死關頭才是。


    看來完全不用召喚來大龍哥,自己靠自己的本事也能完全脫離。


    這是自然,正值奧運會期間,柏林街頭的布放還是很嚴密的_一如帝國體育場外躺在草坪上睡覺和那一排排一列列亮閃閃的鋼盔!


    刺客最多隻能打一個出其不意,給警察反應過來,這區區十幾個人、還被分成了兩撥,能有什麽做為?且戰且退,基本折損在停車場外,要麽就先跑路了_誰還管去殺一個毫不相關的陸逐虎!


    要是希特勒跑到這裏,拚了自己的命也要趕盡殺絕,才說得通。


    不過有一個人不同,貫地穀,他就是奔著混水摸魚,殺陸逐虎來的。


    兩幫人殺得天昏地暗,激情四起的時候,他一聲不吭地追蹤著中國人的位置。


    真是好巧不巧,比之縝密的暗殺計劃,竟然讓他得到這麽輕易直麵殺人的機會!


    不過他是等到那混戰的兩撥人都走了才發作的,事後正好把陸逐虎的死推到那群刺殺德國總理的凶手身上。


    太簡單了!


    隻是他完全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當他猛然看到寧驍龍從車身那邊站起來了,猛地一愣:“納尼?”


    陸逐虎探頭一看,人確實都走了_對麵這人,精確的說,對麵這日本人,他之前在哪裏見過!


    貫地穀看到陸逐虎本尊露麵,一下子笑了:“空把娃,陸桑。¥%…@¥%戴斯!”


    寧驍龍眉頭一皺,就那句晚上好聽懂了,搡了一把陸逐虎:“小虎子,翻譯翻譯。”


    陸逐虎沒理會大龍哥的要求,直起身子,想到認識不到兩三小時的司機老哥的死,用日語回複道:“我見到你可不開心!怎麽,今天這些殺手都是你們派來的?”


    貫地穀聳聳肩,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三棱軍刺,咧嘴笑了:“我可不認識他們。我隻是過來撿個漏。”


    陸逐虎看著帶血槽與鋸齒的軍刺,哪怕被紮一個窟窿也很難存活下來,不由得感歎日本人的心狠手辣。


    “看來閣下對自己的拳腳功夫很有信心,不過貴國的武士不都是帶協差的麽,你帶的這什麽玩意。”隻要不動槍,陸逐虎還是敢一搏的,即使對方手握凶器。自己這邊也還有大龍哥呢!


    “不,隨身帶這個,隻是為了切耳朵吃的,“對方舔舔嘴唇:”飲一杯清酒,再吃米飯,最是風雅不過。“


    陸逐虎心中暗自鄙夷:日本人確實土到沒變!就知道吃個大米飯!這風雅個屁!


    陸逐虎氣氛,寧驍龍卻更氣憤,這兩個人扯起來他一句聽不懂:“操,再整得跟黑澤明電影似的,我不打他,也要先打你!”衝貫地穀叫道:“煞筆,沒聽說過反派都死於話多麽!”


    貫地穀是能聽懂漢語的,卻不理會寧驍龍,對陸逐虎繼續道:“吃耳朵的話,新鮮的最好,帶著血液的溫熱。**歲的男童最好,女童次之。哈爾濱的不錯,錦州最佳。配我故鄉奈良產的鮮甜醬油_“


    陸逐虎直聽得青筋暴起,怒發衝冠:“閉嘴吧!畜生!“


    都說他在“龍爭虎鬥“中編得惡心,可這些禽獸在東北,後來在整個國家做的那些事,真的不能用禽獸來形容了。


    誰會津津有味地剖開活著的孕婦的子宮,觀察尚未成形的胎兒呢?


    誰會往青年人的頭腦中楔入木釘子,看著人慘叫著痛苦地死去呢?


    如此種種,誰能明白為什麽他們能有想不盡的古怪主意,讓人受盡痛苦!然後,看著那麽多慘無人道的“實驗“,還要辯解這都是科學!


    陸逐虎差點瞪出淚水,就要上去跟對方拚命了,貫地穀卻用日本人慣有的古怪腔調回答寧驍龍之前的話題:“因為我準備殺他用了很長時間,可今天未必太過輕易,想跟我的獵物聊聊。”日本人最愛“乃靠”,貓,貓也最愛逗弄老鼠,不想輕易地讓他死。


    “但不輕易沒有辦法。”貫地穀忽然將轉得跟花一樣的軍刺插到褲帶上,從身後摸索:“剛剛那些刺殺希特勒的人死了,我剛好了拿了一把他們的槍,三發子彈,你倆一人一顆,明天報紙上就會說你們是死在槍戰中……“


    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麵!


    貫地穀得意地要將他們這令人憂憤的結局講出來,讓他們死也無法解脫!


    “怎麽樣?覺得我第一槍打哪個?“


    這小鬼子竟然也有槍!陸逐虎剛被憤怒激起的熱血又涼了半截,“槍!”他提醒著大舅哥。


    寧驍龍瞪他一眼:“我不認識要你說?“穿越了雖然玩的都是冷兵器,可驍龍哥哥也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好不好!轉而眯眯眼看看貫地穀,也報以一笑:“手裏拿著一把破槍覺得很威風是不是?從我登場的時候,你沒發現我倆是來自兩個不同次元的嗎?我會的許多招數,你可是聞所未聞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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