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了霧,什麽也看不清了,在霧中騎車需要小心翼翼,深知這一點的我提防著可能使我擦傷撞傷摔傷刺傷的各種危險的東西。


    而結論就是,霧天真的煩。


    ☆


    “今天起霧了呢。”


    李心慕居然保持著昨天比我先到的狀況,今天在我進入教室的時候一樣看見了坐在我後麵的少女。


    發卡,又換了呢。


    注意到這點的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指出來。


    “嗯,起霧了呢。”


    李心慕輕輕地回答著,她那漂亮的紫色眼睛裏仿佛在閃著什麽,而看向窗外的臉蛋在清晨的陽光下微微發光。


    她像一隻真在燃燒的鳳凰,灼熱卻誘人。


    “霧天,是怎麽了麽?”


    對於李心慕的癡癡發呆我有些感到好奇,或許是喜歡霧天的感覺麽?這個世界上確實會有特別喜歡某種天氣的人呢,雨天淅瀝瀝的潮濕或許對他們來說就像金瓊玉液一樣吧,霧天的話。


    也總是會有人喜歡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吧,拿捏不穩的距離感使人不敢開口,這種恰到好處的保護也算是霧天裏行人最安心的地方吧。


    “沒怎麽,就是簡單的看了看啊~”


    說著把目光收了回來並且伸著懶腰的李心慕有些不滿地指了指自己的發卡,“昨天發現了今天就沒有麽?”


    “不是哦,其實我也發現了的,隻不過覺得還是不說的話會比較好所以就沒有多說了。”


    “是這樣的麽?”


    “嗯,是的!”


    不過這樣的行為也真的很像是辯解的借口啊,其實沒有看見什麽的,但是事實上我真的挺想說的了,但是那張可愛的臉蛋在望向窗口時的安靜實在不想去打破。


    “我呢,打算每天都換一個發卡呢。”


    “有沒有興趣試試緞帶啊,就是那種紮在頭發上可以輕輕飄著的緞帶什麽的。”


    如果每天都換發卡的話也並不能做出更多的改變啊,僅僅是一個發卡的話李心慕還是那個李心慕,當然我不是說換別的東西就不是李心慕了,而是給人的感覺依舊是那個“平常的李心慕”罷了。


    “這麽想看我係緞帶的樣子嗎?”


    “咳,我就是給個建議啦。”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已經很明了了不是麽?


    “是想看對吧,有什麽想說的事情一定要說出來哦。”


    李心慕從桌位上站了起來,撐著桌子靠到了我這邊,但是因為身高的問題還是需要仰視我這一點讓她似乎有些不爽。在輕輕地踮了踮腳之後直接一隻腿爬到了桌子上,這樣從上向下俯視我的感覺真的有這麽好麽?


    “唔呃,想,想看。”


    事實上她苗條纖細的身姿就這樣展現在我的麵前,在我眼前不到20公分的地方她以這樣的姿勢質問著我。


    “另外,你這樣的姿勢真的好麽?”


    “唔誒!咳,上頭啦!”


    突然意識到自己姿勢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的李心慕想要快速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但是她並沒有很擅長進行這種難度較高的行動,而且纖細的身材在與堅硬的桌子接觸的時候會很難受的對吧,這一點我很慚愧的以身驗證過無數次了。


    “選什麽顏色的呢?李心慕的話白色的緞帶會不會很好看呢?”


    “喂喂,我還沒有答應要紮呢啊,還有好不好看什麽的不要用應該這個詞啊!”


    “嗯,比起白色的話配合一下發色的話紫色會不會更好呢?”


    “為什麽在自顧自的決定啊,不理你了啊!”


    “啊,錯了錯了。”


    李心慕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啊,然後就會因此而忍不住繼續去欺負啊喂。


    “今天的話,宇文老師要繼續為司空雨做心理輔導啊。”


    “你怎麽知道的?”


    李心慕有些疑惑,不過也是,她對此是不太清楚的,或許也就隻清楚宇文老師在負責罷了。


    “你知道我們數學老師姓什麽嗎?”


    “司啊,等等?”


    “嗯,是的。”


    是的,就是這樣。


    “我還真沒在意過這種事情啊,不會的吧?”


    “另外,在幾天前我可是被司老師拜托過的啊,關於什麽幫幫他的孫子之類的,不過也很頭疼啦,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啊。”


    “確實啊,這種事情怎麽插得上手啊。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什麽的我還是沒有什麽辦法,隻能是盡量多做一些吧,對了,還是很好奇你究竟是為什麽會被司空雨威脅了啊?”


    “我可沒說過威脅這兩個字,誰告訴你的?”


    李心慕的眼神突然犀利起來,看起來是真的啊。事實上我是猜出來的,隻是一個猜想的話不經過驗證就不會有結果。


    “我隻是猜的啦,不過,確實是有什麽事情不是麽?”


    “為什麽我要告訴你啊,你都沒用和我說過什麽事情不是麽?”


    “其實這些都沒什麽關係的啦,不過問個問題行麽?”


    “不行!”


    “晚自習的時候,有沒有空呢,能不能請個假呢?”


    “啊?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剛剛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如果可以的話,和我吃頓飯吧。”


    並沒有在意氣氛的我很平常的說,我隻是想把李心慕叫出啦而已。


    “啊?啊啊?”


    “對,晚自習的話,請個假吧。”


    ☆


    附近的夜市也很稀疏了其實,沒有幾年前的熱鬧景象,雖然一直都在發展但是這些都消失了的話還是讓我有些難受。


    但是就算如此,在這個時間點依舊不愁找不到哦啊吃的地方。


    “你在哪呢?”


    “啊,我在那個剛進來的路口呢啊。”


    “朝裏走,到那個紅色的蓋澆飯牌子左拐再進來一直走,不過建議你注意一下腳下別踩到什麽貓啊狗啊或是別的什麽的啊~”


    “喂,你壞死了!”


    “咳!”


    哇,這句你壞死了什麽的也太過分了吧,可愛的過分了啊。


    為什麽啊,總是會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戳到我啊,但是現在的話,還是不能就這麽躁動啊。想太多的話反而對現在的形勢不利。


    “司學長,她馬上就到了。”


    “嗯,你不先點些什麽嗎?”


    他看起來很平靜,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絕望的氣息了,但是那種無力的感覺,卻是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身體裏,就連空氣的呼出都顯得如此的勉強,如此將就。


    “那就先點吧,這邊自己拿然後去結賬就行了。你要吃些什麽?”


    “有推薦的麽,我的話,,似乎還不太能夠利落的選擇呢。”


    司空雨的聲音很受,嗯,是的,很受,不過這也在另一個方麵說明了他真的是一個很悲觀的人啊。


    “那我就幫你決定好了。”


    如果不太擅長選擇的話,而且還是自己主動表明出來的程度,那就請不要再為難人家了,如果說什麽“這種事情還是自己決定的比較好”之類的話,那簡直就是禍害人家啊。


    所以說啊,有點時候,盡管說不要總是為別人選擇,但是啊也不要總是把別人的選擇看得如此隨便啊。


    “喂,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啊?”


    李心慕從大老遠就開始向我們打招呼,隻是在到了麵前的時候卻開始抱怨了


    “沒吃過街邊的燒烤嗎?哦,我懂了,富婆嘛~”


    我對著匆匆來到的李心慕並不在意的說道。


    “富婆你個鬼啊!”


    突然炸毛!


    這種小小的地方也是很可愛的啊,但是很顯然這樣的炸毛是無害的。


    在多次的接觸以及試探之後,我漸漸明白了一件事情。關於李心慕的炸毛。隻要控製得當的話也就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萌點罷了。


    “你應該吃過的吧?”


    “吃過倒是吃過,就是這個燒烤攤的位置也太好了吧。”


    有些怨氣的李心慕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一副我要你們幫我點的姿態。


    “我幫你點了?”


    對於這個我還是覺得先問一下比較好啊。


    “嗯。”


    坐下來的李心慕嗯了一聲之後便看了看司空雨,然後很自然的等待著。而我也已經把點好的東西交給了師傅幫忙烤,然後也回去坐下了。


    “你們怎麽請的假啊?”


    我試圖先挑起話題再說。


    “你可沒說這個家夥會來啊。”


    這個語氣既不是討厭也不是煩躁,而是很明確的不滿。李心慕在無視我的話之後直接說出來自己的意思,這讓我有些擔心接下來怎麽說。


    “我就是說我有臨時的預約,老師就放我出來了。”


    司空雨的語氣依舊很無力,但是更讓我在意的是關於他的事情的話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吧,還有司老師的事情也會或多或少影響到他吧。


    “我直接請的假。”


    李心慕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在發現司空雨並不在意她的心情之後李心慕顯得有些興致缺缺,等等,這其實是在對司空雨施壓不是麽。


    就好像在告訴司空雨“你不要給我亂說話”什麽的啊。


    嘖,這樣的話豈不是很難達到目的了麽,但是除了原本的想法的話,簡簡單單出來吃頓飯也不是什麽壞事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老師真的就放了麽?”


    說出這句話之後我就感到不太對,宇文老師的話也不在意這種地方,如果是李心慕的話請假也會很容易的不是麽?


    “為什麽不放我出來啊,反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李心慕托著腮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不太認可。


    雖然我還想繼續把話題發展起來,但是師傅卻很快就上來了第一批燒烤。


    “點了什麽?”


    李心慕有些忍著想吃的聲音真的好玩啊,像個幼稚的孩子哈哈哈。


    這麽想著的我也忍不住嗤了一聲,但是很快就被李心慕瞪了回去。


    而司空雨便沒有這樣,他隻是很安靜的等著在李心慕率先開動之後他看了我一眼,身為紳士的禮貌是我也對他還禮。


    在遲疑了一下之後司空雨還是第二個開動了,事實上司空雨在與上次天台上給人的感覺就變了許多,從一個有些極端的人到現在隻是讓人感到奇怪的人。


    雖然依舊還需要努力前進而且這種努力或許會持續很長時間,但是確實是有很大幫助啊,如果沒有人幫助的話就不敢想象會是什麽樣子。


    隻要一直在向前看,哪怕等一等再邁步也沒關係啊。


    就算現在也沒有踏出第一步的勇氣,隻要願意去看著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就已經是在前進了不是麽?


    “意外的好吃啊。”


    李心慕果然就是吃貨吧,這種屬性雖然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在李心慕身上為什麽就會如此狂戳我呢,這應該不是我的問題吧?


    “所以說,這應該不單單是出來吃飯吧,而且我覺得你們也沒有和我吃飯的必要不是麽?”


    司空雨還是打破了這份表麵的平靜,大家吃東西也互不打擾的平靜。


    雖然這樣也並不能達到我的目的,但是我的想法是在吃完之後慢慢說。而司空雨則是打破了這個遊戲規則,李心慕至少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司空雨也應該是清楚的。


    是不願意這樣嗎,司空雨現在是把事情直接攤開來了麽?


    如此直接的話還真是讓人拿捏不好呢,到底該怎麽說呢?是就此挑明還是先閃避呢?


    怎樣做會取得比較好的成績呢?


    我不太清楚,我隻知道,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就什麽也沒有了。


    “司學長,那天,你和李心慕究竟說了什麽?”


    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也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的目的吧。雖然這也很好猜出來我想知道些什麽,但是在我看來隻有去問,才會有答案不是麽。


    “說實話,沒什麽。”


    “和宇文老師說過了麽?”


    我繼續問道嗎,而李心慕在一旁依舊是不為所動的吃著燒烤。


    “吃著說,吃著說。”


    我看到司空雨有些遲鈍的樣子繼續說到,而他也不得不尷尬的拿起了燒烤繼續吃了。


    需要烤一段時間的東西依舊都上了,而現在則是上來了真正的最後一道,烤茄子。


    “嗯,雖然說我也不太明白這個與我之前吃的到底哪個好吃一些,但是這個確實好吃誒。”


    難道是隻要好吃就行的麽,這一瞬間我有些跑偏了主題反倒對李心慕有了更多認識。如果說隻是好吃這一點的話就能滿足,並且也不太能進行比較的話。


    所以說讓我幫忙做飯是因為這個麽?


    不過就這樣看來的話幫李心慕做飯也不是什麽壞事呢。


    “先不說這個啊,李心慕,你又和司學長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呢?”


    我看向李心慕,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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