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登龍台餐館的那一刻,唐夜的人生道路便發生了一個巨大的轉折。從今以後,會多了很多權力,但又會多了很多束縛。得與失,向來是公平的。不可能給了他巨大權力,還留給他天大的自由。


    馬上有服務員前來接待。接待的方式倒也簡單,詢問是哪一個包廂的客人,然後帶過去就行。由於這裏涉及紅牆,誰也不知道哪個包廂會談到一些機密,所以服務員在沒有得到指示下,不能隨意到包廂去。


    每個包廂都有特定的服務員負責。接待唐夜的服務員禮貌詢問,唐夜報出了之前薑若卿給他的消息,去的是“聚賢”包廂。


    聚賢,廣聚賢能。這是紅牆的一種認可,能在這個包廂的,起碼可以定義為一個人才了。服務員知道這裏麵的意義,所以不敢怠慢。甚至,服務員會盡可能地表現得禮貌,博取好感。畢竟這種被紅牆傳召的人才,前途一片光明。


    男性服務員結交這麽一個兄弟,自是有用。女性服務員認識這樣一個人才就更有用了,萬一對上眼,相愛了呢?


    接待唐夜的服務員是一個長得很標致的妹子。穿著緊身的旗袍,展示著東方女性的性感美。當然,能在這裏做接待員的,身材沒有哪一個是不標致的。至於相貌,每個都很美。因為化的妝有點濃——不跟她一起洗個澡,或者遊個泳,還真沒法看出她的真實容貌如何。


    服務員妹子的氣質也非常不錯,畢竟這裏是紅牆欽點的餐館,平常接待外國友人,總得大方得體,展示國家形象,那麽對服務員的要求自然非常高。要有長相,要有氣質,還要有文化內涵。毫不誇張地說,這裏的服務員妹子,放到外麵的公司,最起碼是精英級別。


    唐夜跟在服務員妹子身後,看著妹子搖曳著性感苗條的身材,還有那高跟鞋往上的圓潤白腿,被晃得有點眼花,心也有點亂。


    看來定力還不夠啊……唐夜心中暗歎。


    服務員妹子接待這些初次進入登龍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經驗,看出唐夜緊張,便淺笑道:“先生,您不用緊張的,能到這裏來的人,必有過人之處。您隻需要向那些大人展示自己的長處就好了。”


    唐夜笑笑,說道:“其實我緊張不是因為那些大人,而是你——有沒有人誇你很漂亮?”


    服務員妹子一愣,化了妝的臉上也不禁染上兩抹紅潤,羞道:“謝先生誇獎,您也很帥氣——”


    “真好,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你幹嘛非要我誇你一句,你才誇我呢。”唐夜鬆了一口氣。


    “呃——”服務員妹子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對唐夜——很無語。


    唐夜聳聳肩笑了,說道:“你真的很漂亮啊,不然我不會非要你誇我一句,我這是在尋找心裏平衡點。不然你這麽漂亮我很醜的話豈不是很尷尬?”


    “嗬嗬……”服務員妹子有點不知道怎麽跟唐夜對話了,撇撇嘴,心裏嘀咕,這家夥臉皮真厚。不過她心裏確實高興,畢竟美貌得到了認可。


    到了聚賢包廂,服務員妹子推開門,隻踏入紅門一側,做著標準的邀請禮讓唐夜進去,而她則無權再進去。裏麵關乎到大人們的談話,服務員一律止步。除非裏麵的人呼叫服務。


    唐夜對服務員妹子點點頭表示感謝,隨即進去。鋪著紅地毯,非常端莊正式。他有點緊張。但是進入到裏麵後一看,隻有薑若卿一個人。


    我去,隻有這女人自己緊張個毛啊!


    唐夜鬆了一口氣,走過去後直接坐到了薑若卿對麵,說道:“若卿,怎麽隻有你一個人?”


    薑若卿翻了一個白眼,哼道:“隻有我一個人你就大大咧咧起來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上司?”


    “我眼裏當然有你這個——上司?什麽?你……是我的上司?”唐夜有點愣,撇過頭冷笑,開玩笑呢?


    薑若卿瞪了他一眼,哼道:“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我隻是覺得這跟我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唐夜有些泄氣道。


    薑若卿看他樣子挺滑稽的,盈盈笑了一下,很美,不過一閃而逝,盯著唐夜顯得幾分玩味,說道:“那你預想中是怎麽樣的?”


    唐夜正了正身子,說道:“既然是紅牆那邊的邀請,肯定得有一個嚴肅的老頭吧?能夠在紅牆深處謀事的,都是活成精的老頭子。即便不嚴肅吧,也肯定是像王爺爺那種狡猾奸詐的老頭。然後我一來,必然是給我一個下馬威。或者對我一番嘮叨。這嘮叨吧,先是誇獎,而後是教育。我習慣了這種事,先給你一顆糖,再打你一巴掌,這叫做——教育你做人要不驕不躁。”


    薑若卿不知什麽時候用雙手托住了下巴,靜靜地看著唐夜在那裏碎碎念,或者——吹牛逼。


    她覺得挺有意思的。


    唐夜說著,突然發現她的異樣,皺了皺眉,說道:“登龍台之約,不會隻是讓咱兩吹吹牛吧?”


    “你才吹牛!”薑若卿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收回雙手,瞪一眼唐夜,說道:“如果我說了實話,你能不能不生氣?”


    “喲,瞧你說的,好像我麵子很大似的。你直說吧,既然到了這裏,總不能是壞消息吧?”唐夜神色有點緊張。


    紅牆可不比任何一家勢力。紅牆做出的安排,就是天子口令,古時候叫什麽來著,聖旨!別說是他,就是王愛仁也違抗不得。萬一紅牆做出的安排很扯淡,那他確實該緊張。


    薑若卿沉默一會,說道:“紅牆對於你的安排是……先記功,暫不獎賞。”


    “啊?”唐夜一愣,隨即若有所思。


    這種結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記了功,是好消息。但不獎賞是怎麽回事?總得有點理由吧?


    他看著薑若卿沒什麽生氣不生氣的,問道:“為什麽不獎賞?”


    薑若卿神色有些憂慮起來,說道:“我聽爺爺說,當日在紅牆那邊,幾個大人一起討論了我們這次鏟除天榜的事。原本對你的獎賞是除了給你記功外,還給予你去軍區的權力。很多今後能到紅牆裏麵做事的人,都要先經過軍區那邊的磨練。能去軍區意味著什麽,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這裏麵,想必也有王爺爺的操作,彭爺爺則負責爭取。但是,不知道是誰發了反對的聲音,使得紅牆改變了主意,隻給你記功,暫時不安排你去軍區。”


    “哦……理由呢?”唐夜眯起了眼睛問道,更是若有所思。


    薑若卿看著他道:“大概是因為你在此之前沒有任何涉及到紅牆方麵的工作,或者是職位。還有因為你的一些……事跡,跟紅牆的風格有些出入。總之,你的爭議性挺大的。”


    “明白了。”唐夜點頭,不過還是有些失望。畢竟現在他需要紅牆這方麵的力量,那自然是越大越好。


    薑若卿怕他多心,說道:“你不用擔心,現在紅牆暫時沒給你獎賞,但如果下一次你做了實事,那就很容易拿到獎賞了,即便別人阻撓也沒用。”


    “是嘛,好像你知道我該怎麽做似的。”唐夜笑了笑。


    薑若卿撇撇嘴,說道:“我不知道,但我爺爺知道,他跟我說了一句話,應該是在給你指路。”


    “嗯?”唐夜很好奇。


    薑若卿說道:“爺爺說你……豈能不務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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