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問路,姬白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看著比較靠譜的客棧,雙手捧著圖紙暗自傷神了半響,待找到正確的路線,幹脆一鼓作氣,直接抵達京城。


    天色尚早,姬白將圖紙疊好收入懷中,因還是第一次來此,便思索著轉悠幾圈,儲備些食物,走上一陣就發現此地著實繁華,這一路走來,路經許多地方,越往此處便越富饒,看來這次本尊定然沒有走錯路,這天地萬物的變化把本尊都給繞迷糊了。


    街市左右商販的叫賣聲及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嫋嫋餘音讓姬白的身心都有些放鬆,這古城曾與清陌帶本尊去過的些許地方重影,這邊境的雪域亦像極了深淵雪城,隻可惜此景非亦景,待本尊把這些事處理好,就帶著年夙去看看清陌,也不知這丫頭最近跟夜墨澤這個狐狸精在做什麽。


    正在姬白愣神之際,一馬車橫衝直撞的而來,一個極速轉彎,從姬白的身側飛衝而過,要不是姬白反應快側了一下身子,說不定這衣袖就要被劃破了,本尊此次出行可就隻帶了這一件衣衫,弄破可就不好玩了。


    駿馬的嘶鳴聲摻雜著人的驚叫聲,街道上瞬間變得喧嘩起來,正待姬白看向罪魁禍首之時卻發現自己的穴位不知道何時被人點住了。


    哎呦喂,姬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由此觀之,怕是這失控了的馬車就是衝本尊來的,隻可惜來人太小瞧本尊了,這點穴之道,對本尊壓根兒沒有一丁點兒作用,姬白幹脆將計就計,本尊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這般大膽。


    隻見那失控了的馬車猛的拐彎,車輪劇烈的摩擦著地麵,頓時地上的塵土彌漫在空中,又直衝衝的拐了回來,這下姬白算是看清楚了,這馬車上竟然沒有車夫,有是再次的直衝衝而來,再次從身側駛過,在即將錯開的那一瞬間,姬白被從馬車車簾內探出的一隻手給抓了進去。


    半響過後,這空中彌漫著的塵土才漸漸落下,不少人被這猝不及防的沙土給迷到了眸子,街市上隨著失控馬車的離開,又再次陷入了恬靜的氣息中。


    木質車輪輾壓著路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馬車內的人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姬白,唇角似笑非笑的上揚著,“清檸修為這般上程,我還以為你早就抵達京城,沒成想還在此”。


    說至此易憬君頓了一下,忍不住伸手重重的拍了拍身側人的肩膀,“話說清檸的演技不賴,方才在那般失控的時局下還能繼續假裝被點穴,厲害啊”!


    姬白一時間不知該用什麽表情,嘴角處掛著淺淺的笑,在心裏早就把易憬君給問候了一萬遍,自己就該知道是這人,側眸看了一眼這人停留在左肩的手,這家夥真的是帝王麽?本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相處的君王。


    “怎麽不說話,莫不是我真的嚇到你了吧”,易憬君收起臉上的笑,關切的問道。


    “沒、沒,你不留在邊境,來此作何”?姬白左肩處的肌肉緊繃的有些酸痛,依舊是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你說你小小年紀,為何總是做出這一副古板的像個小老頭一樣的神情”,易憬君經過在雪域時與其相處的那幾日,對此人這幅神情早就見怪不怪,“話說你不是很急麽,這麽才到江南,這抵達京城還要三四日左右”。


    “馬車外無人,我們這樣會不會撞牆上”?姬白看著身側人,這人顯然答非所問,罷了,帝王嘛,總有許多秘密,若不是易憬君嬉皮笑臉的,這人身上與生俱來的威嚴就會展現出來,本以為這人是王侯將相,沒想到竟猜錯了,這帝王還真是皮啊!竟然在戰事之地,一觸即發之刻四處亂跑,他不被敵人圍攻那就怪了。


    易憬君輕抿著薄唇,心裏思索著這清檸是不是傻掉了,“把你抓上來之時,夫晏就坐在馬車外了,你該不會是被我嚇遲鈍了吧”?


    “咳,相請不如偶遇,把這馬車棄了,今天下午我們就能抵達京城”,姬白說這話時有些不自在,眸子的餘光悄咪咪的瞥了這人一眼,“不過這要你引路才好,畢竟我帶著你們二人無法看地圖”。


    易憬君見識過身側人的修為,自知這人並非大話,隻是為什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好,出了江南我們就棄了馬車”。


    馬車內寂靜了半響,易憬君被清檸嚴肅的神情弄得有些不自在,這人麵無表情之時與擇煜有些極端的相像,拒人千裏之外的氣質,隻是比擇煜多了像仙風道骨的古板小老頭氣質,還有這具有震懾力的凶煞之氣。


    “多謝雪域之時的照顧,如若我能幫上什麽忙,清檸大可直言”,易憬君的這席話打破了長久的沉靜,好看的丹鳳眼具有侵略性的看著清檸,這人給朕的感覺極好,若是能為朕所用就更好了,這次來邊境算是半途而廢,靈徐暢費了老大的勁兒把羅岐山從邊境弄回來,算是功虧一簣。


    “這般就是客氣了”,姬白並不討厭這目光,暗自為此人恢複如常而感到慶幸,“你身居高位,就不怕我的到來是一場陷阱麽”?


    “這……”,易憬君佯裝沉思了半響,高挑起劍眉,“那敢問清檸的目的是為皇位,還是為人啊”?


    “……”,姬白忍不住白了這人一眼,既然此人這般說了,還就真的認真的想了一番,前者本尊沒有絲毫的興趣,太麻煩了,天天上朝忙於政事不得歇息,不是防這個,就是防那個,至於後者,秦龍說本尊情緣將至,莫不是此人?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姬白摒棄了,本尊有找意中人起碼要跟清陌一樣,再不起碼也要是女人,天本尊這是在亂想些什麽,不過卻在對視上易憬君雙眸之時玩心大起,“為人”。


    說實在的,這倆字被清檸這一本正經說出,易憬君頓時有些不知所錯,氛圍變得更加詭異了些,“這樣來說,我應該高興……”!


    不知為何,此話剛落,這氛圍就更加微妙了。


    邊境


    夜幕降臨,年夙躲在雪域之中,這一整天最期盼的就是夜幕,這樣一來本座就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自家夫人了,除了白日裏有些難熬外,也沒什麽不好的。


    寒風呼嘯在耳畔,年夙迫不及待的朝邊境的駐守城池而去,正巧在路經城門前時瞥見了自家夫人的身影,城池之人,自家夫人一襲月白色衣衫,影子被清冷的身影拉的老長,修長且挺拔的身影讓年夙越看越眼饞,昨夜本座還抱著自家夫人安然入睡,誰知自家夫人起床就翻臉不認人,簡直是拔……咳,錯了……


    “回稟王爺,夜深該回房了”,夫晏站在王爺身側,恭聲說道,此地每每到傍晚,氣溫就更低,王爺懼寒,在此停留時辰過多並不好。


    “你先退下吧,本王想在此歇息一會兒”,易輕軒一直看著城池外的景,一直未曾回頭看夫晏一眼。


    “屬下領命”。


    待腳步聲漸行漸遠易輕軒才扭頭看去,究竟是在什麽時候出了問題,易輕軒苦苦思索著這幾日發生的事,這幾日唯獨夙兒將自己等人救下,之後與本王一同去尋找皇兄之時才與夫晏有這一次分離,夫晏剛醒來修為不穩定,莫不是那個時候被人占了先機。


    其實細細想來,這幾日來夫晏的行為確實有些怪異,如今本王最懷疑的一點便是夫晏被人占據了神識,若不是夙兒,本王也根本察覺不到木偶被人調包,而夫晏的反常,也隻會當作他近來有些不適。


    本王與秦鎮山皆沒問題,唯獨夫晏,可惜淩翰不在此處,要不然可以隨時隨地跟著夫晏,這二人交情極好,若是把淩翰弄來,又怕京中的事物半盞一人處理不過來,今夜本王就夜襲夫晏的房中,用這羅盤試試,究竟是何方神聖,這幾日邊境平靜如常,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士兵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其實並不好,再加上皇兄失蹤的消息,及一些人故意散播的閑言風語,這士兵之內可以說是表麵上風平浪靜,暗地裏卻已風起雲湧。


    本王與秦鎮山在此皆受人懷疑,待皇兄抵達京城後,下旨讓本王留在此,才會讓所有的猜忌消失,隻能慢慢的等待時間了……


    夫人不冷嗎?年夙站在畢竟隱蔽之處,這個位置還好,正好能看到自家夫人,隻可惜離的過遠,看不清楚自家夫人的容貌,今夜本座還要抱著夫人睡覺,就不信本座一直這般厚臉皮下去,自家夫人還會攆本座離開。


    該回房了吧!年夙在心裏碎碎念半響,也不見城池之上的人有任何動作,要不是城池之上有士兵把手,本座貿然出現會擾亂這平靜,真想拿個披風給夫人披上。


    咦……本座好像還未曾向木師尊正式介紹夫人,哪天尋個好日子,把擇煜強娶了做壓寨夫人,年夙心裏喜滋滋的,當再次朝城池上望去之時,夫人早已不在。


    匆忙起身,瞬間就來到了自家夫人門外,此地戒備也太鬆懈了點,緊閉的房門內燭光有些暗,很顯然是點燃不久,話說今日本座是自己進去,還是等夫人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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