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涼太靠著床頭坐著,微微仰起脖頸,金sè發.絲柔.軟的趴在他的臉頰上,線條優美的薄唇發出輕輕的喘息,暗金色的俊眸半眯,清俊的臉龐上是享受的表情。


    【此處省略】


    可是本以為隻是像以前那樣簡單幾句就能講完的工作電話,這次卻意外了過了幾分鍾都還沒有講完。她清秀的小.臉微微皺了皺,百般無聊的玩弄著他的衣角。順著他黑色的正裝外套,小手慢慢的磨蹭到他白色襯衣的衣襟,而後稍稍施力將他沒有完全解開的掛在脖子上的領帶給徹底扯掉。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她不該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吻痕,在他的脖頸側麵,健康的膚色上泛著紅紫的痕跡說明了留下這個印記的人是下了多大了力氣來吸.允的。


    但是,這不是她留下的。


    一瞬間,好似體溫都從身體中抽離出來,冰冷感自.摸著那個痕跡的手心處迅速侵占全身。黑眸垂下,粉色的唇.瓣緊緊的抿起來,原本順從的乖巧摸樣在低下頭後立馬垮了下來。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人是有多麽受歡迎。


    出眾的外表,挺拔的身材,又是名氣超高的模特。


    隻要他願意,就會有無數女人爭相的想要靠近他,做他的女人。而自己這樣無論怎麽看都很普通的女人能這樣跟他親密的交往了整整五年都還沒有分開,已經算是一種奇跡了。


    所以哪怕是跟他的關係隻能藏在暗地裏,不讓任何人知道,她也非常樂意。


    所以她一直都提醒自己,要好好的珍惜與這個人的關係。


    因為,她喜歡他。


    但是啊,看到他身上有別的女人留下的痕跡果然心裏還是不好受啊。


    明明、明明這個人跟自己親熱的時候從來都不讓自己在他身上留痕跡,說是被事務所的人發現的話,會被警告的。而且要是被一些狗仔記者給不小心瞧見了,也是會被寫出一些影響他形象的報道。


    從五年前開始於他暗裏交往開始,她就一直這樣的小心的維持著,不讓任何人發現她與他的關係,就連來見他,都是偷偷摸.摸的來。


    可是,她無法對他做的事情,他卻允許別的女人對他做了。


    這,說明了什麽?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個苦笑,她嘲諷的看了眼他身體重心部位露出了猙獰物件,看到那上麵黏黏的屬於自己的唾液,苦笑更深了,就連黑眸中的霧氣都掉了下來了。


    啊,這個人,原來隻是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固定的發泄玩具啊。


    所以才會從未對自己溫柔過,所以才不願意將跟自己的關係暴露,所以才從未允許自己在他的身上留下他屬於自己的記號。


    所以……才會在一個月前的自己在不經意間露出了想要結婚時的向往後,態度開始變的更加冷淡了啊。


    這個人,終於對自己膩了呢。


    雖然以前她也曾有這種負麵想法,但每次都會用‘他肯定是同樣喜歡自己才會跟自己交往的,不然怎麽會跟自己交往五年呢’來安慰自己。


    而且她也從未發現他跟別的女人交往,隻是偶爾的會看到被一些雜誌寫出一些他跟別的女星曖昧的不可靠的新聞,他從來就沒有露出跟別人交往過的痕跡。


    所以她對自己的那個安慰理由才能延續這麽久,都沒有崩壞。


    可是這次,終於再也沒辦法騙自己了呢。


    在她滿腦袋胡思亂想時,黃瀨已經講完了電話。


    ‘啪’的一聲合上手機仍到一邊,大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栗子,快點幫我弄出來,事務所讓我馬上去拍攝現場工作。”


    “嗯,我知道了。”一如從前的乖巧聽話,隻是聲音帶了點鼻音。


    【此處和諧】


    黃瀨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從床上起身,“那我去洗澡,待會要出門工作。”


    “嗯,好。”栗子點頭應著,垂著腦袋,黑色的長發散開,擋住了她臉龐,讓他無法看到她此刻悲傷的表情。


    黃瀨轉身朝浴.室走去,將身上餘下的衣服脫掉,打開花灑開始衝澡。


    洗好澡後,毫不在意房間裏還有個性別不同的女人在,裸.著身子就從浴.室走出來,來到衣櫃旁開始穿衣服。


    將一套米色的休閑服穿好,這才將注意力放到在寬大的床上縮成一團的栗子身上,“我出門了,栗子。”說完也不等她有所反應就抬步向房門走去,離開房間後隨後又將門給關上。


    聽到他的聲音,栗子抬眼看他,目送他離開。


    在他離開了好一會,栗子才從床上坐起來,然後開始收拾打掃房間。


    他的房間,一直都是由她打掃的,從他跟自己交往後搬出家,開始自己一人居住公寓時就開始了。五年以來,從未變過。


    把床單換好,將他隨意放的各種生活用品擺放整齊,開始收集他的髒衣服。


    然後,又在他剛剛換下的白色襯衫上發現了一根頭發。


    一根金色的、長長的、屬於女人的頭發。而讓衣服上粘有別的女人的發絲,這得要靠的多麽相近才能做得到?


    啊,他是真的有別的女人了呢。


    這下是想再用那些用的都要爛掉的理由安慰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的心了呢。


    大滴大滴的眼淚自眼裏掉落,浸.濕了手中的白色襯衫。


    他們,到底是怎麽才走到了這樣的地步的。


    ※※※


    當黃瀨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拍攝現場時,即使是看慣了他這種俊顏,也經常跟他合作拍攝的女同事——也就是他今天要合作拍攝的女模特工藤柚子,也不得不呆了一瞬。


    看到黃瀨禮貌的衝自己微笑就轉身進了化妝間,她唇畔浮起一抹笑,也起身跟了進去。


    “黃瀨,再次合作愉快啊。”在還沒有人的化妝間內,擁有一頭美麗金色波浪長發的工藤柚子衝他伸出白.嫩的小手,做求握手狀。


    “嗯,合作愉快,工藤小姐。”作為一名早就踏入社會的成年人,早就對這種社交禮儀熟悉萬分並且態度自若的黃瀨彎起俊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沒想到這麽快就再見麵了呢。”


    “是的,早上才跟你在那個拍攝場分開,晚上就在這裏跟你再相遇了,而且又是合作對象,真是緣分呢,黃瀨不這麽認為麽?”使力握住他的大手,不讓他輕易抽開。


    而黃瀨也基於男性對女性的尊敬,沒有再抽回手,就這樣被她握著,但是眉心卻微微的皺了起來,“……的確是跟工藤小姐很有緣呢。”


    “對吧。”發現他沒有在抗拒自己的碰觸,工藤柚子的笑意更深了,隨後便得寸進尺的將身體貼緊他的胸膛,胸前的柔軟也有意無意的磨蹭著他。


    “那個……工藤小姐,這樣不太好吧。”黃瀨稍稍後退一步,避開她進一步的貼近。


    “怎麽不好?”工藤柚子很主動的又上前了一步,小手伸向他的脖子,掀開他的衣領露出那個她早上趁他不注意留下的印記,“啊,竟然真的有了呢,黃瀨的皮膚真的很容易留下痕跡呢,隻是那麽輕的吸.允都能留下吻痕。”


    “……吻痕?”聽到這個詞,黃瀨俊眸睜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剛剛你說什麽?!”


    “什麽……吻痕啊,早上拍那個情侶廣告時不是需要我們兩個抱一起麽,我那時候不是趁機吻了你的脖子一下麽,不過沒想到真的出現了這麽明顯的吻痕啊。”工藤柚子又將身子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抬臉著迷的看著他清俊的臉龐,卻發現他從來都掛著微笑的俊臉出現了一絲惱怒。


    她眨眨眼,對他無緣由的怒意不解,“隻是一個在脖子上的吻痕而已,黃瀨不會是這麽小氣的生氣了吧。”


    黃瀨緊緊抿著薄唇,對她的話不予回答。此刻他腦袋裏閃過的畫麵是他離開家門時看到的那個纖弱的在他的床上縮成一團的身影。


    如果在他脖子上的那個吻痕真的那麽明顯的話,那個人在自己打電話時給自己解開領帶的時候絕對能看到的,可是……那時候她並沒有什麽反常的行為。


    是……沒有發現麽?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避開她的碰觸,用工藤柚子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認真嚴肅的神情跟她開口:“工藤小姐,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說清楚。你,不是我感興趣的類型,各方麵都是。所以,請以後別在對我做這種會讓我困擾的舉動了。”


    行.事風格隨意,性格強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類型。


    工藤柚子輕輕勾了下唇角,退離他的麵前,“哎呀,黃瀨這是在拒絕我麽?”


    “是的,鄭重拒絕工藤前輩的追求。”


    “這可真是令人傷心啊,我還是第一次被男性這樣徹底的拒絕呢。然後,黃瀨拒絕我是因為有喜歡的女人,或者是已經有了女朋友了?”


    “……”黃瀨沉默了一瞬,但還是張口否定,“不,我並沒有女朋友。”


    “少騙人了,剛剛的那個停頓明顯是因為有了女人的緣故吧。”工藤柚子伸手整理了下衣領,“那麽,你們是暗地裏交往的?瞞著事務所?但是我不覺得以你的大人氣會被區區戀愛給阻擋住啊,事務所應該不會管手下藝人的私生活吧?”


    “……”沉默不回答。


    “……難道是黃瀨自己不想公開自己的女人麽?”工藤柚子挑著眉頭看他麵無表情的神色,“看你的表情……不大可能是獨占欲呢,那難道隻是玩玩的對象?所以才不想公開,怕萬一分手了被報道成了渣男?”


    “……”依舊沉默不語回答。


    “嘛,既然已經被你拒絕了,你怎麽樣都跟我無關了呢。不過作為能讓我著迷喜歡上的男人,我就站在女性的角度上告訴你一個關於女人的事情吧。”工藤柚子轉身朝門口走去,金色波浪的長發披在肩上,然後轉頭看他,“女人是很容易寂寞、很會亂想,很沒有安全感的生物哦。如果你偷偷在交往的女人讓你很重視的話,就好好的對待吧。不然就太對不起我的大方退出了。”說完就走出化妝間,隨後將門給關上。


    被留在化妝間的黃瀨在隻剩自己一個人後,就隨意的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腦袋裏閃過工藤柚子最後的那句話,又閃過那個窩在自己床上縮成一團的身影,眉頭不由的緊緊皺起來。


    ……寂寞?


    怎麽會,那個人的生活可是相當的充實的。


    每天都忙著漫畫的工作,就連去自己那裏都是忙裏抽空才能去的,怎麽會有時間寂寞呢。


    而且,就算是寂寞了又怎樣,她隻是自己在高中時期發行很適合自己,性格也不是那種會束縛他的女孩子才選擇她的,而這期間也沒有遇到其他合自己心意的女性,所以才會一直交往到今天而已。


    使勁甩甩腦袋,將腦袋裏閃現的關於那個纖弱身影的畫麵給甩掉,板板頸項把自己的工作態度給調整過來。


    工作進行到了晚上九點,跟拍攝組的工作人員還有自己的經紀人打了聲招呼,就回家了。


    回到家裏看到漆黑的房間並不意外,因為每次他們都是相聚後就因為各自的工作很快分開,隻有極少的時候,她才會留在自己這邊過夜。


    打開房間的燈光,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被收拾的整整齊齊,之前被他使用的髒亂的房間就像是新的一樣。對此,他滿意的勾起唇角。


    五年前的選擇,實在是太明智了。


    這個人,一直都這樣乖乖的,從不給他添亂,也從不對他做什麽任性的要求。


    從來,都沒有讓他費心過。


    什麽時候都是以自己為優先,就連跟他暗地裏交往都能好好的做到保密五年,這樣的女人真是不錯呢。


    隻是,為什麽心裏一想起這些就會莫名其妙的煩躁?


    記得當初在決定攻略她的時候,有特意的去看一本關於女性心理的書籍。那本書裏說女性是喜歡跟喜歡的男人撒嬌的生物,越是喜歡就越是依賴。


    看到這個言論時,自己稍微想了一下她撒嬌的摸樣,覺得如果隻是撒嬌的話不會有問題,甚至還做好了被她撒嬌的準備呢。


    但是,她卻從未與自己撒嬌過。


    雖然她的這種成熟包容的溫柔就是自己看上她的原因,可一往深裏想就總是忍不住的煩躁。


    或許自己會煩躁隻是覺得下午她對那個吻痕的無所謂的態度也說不定,明明在跟自己交往,那種態度也太不在乎自己了吧。


    明明自己對她非常滿意,沒有對她產生厭煩,對她的情緒也不是倦怠期,也沒有跟她分手的打算……


    啊,算了,想這些東西幹嘛。


    這麽晚了,去睡覺吧。


    ※※※


    五年前,黃瀨涼太十六歲,身為海常高校籃球隊的王牌,又作為一名小有名氣的模特,在學校裏非常的受歡迎,所以經常的收到女孩子的情書被女孩子告白。


    但是那麽多可愛的女孩子卻都沒有得到他的歡心,沒有成功的跟他牽手過。


    誰都不知道他對女友的要求是什麽,就連最要好的隊長笠鬆幸男問他,他都沒有吐露自己選擇女友的標準。


    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想要的女性是什麽樣的。


    他喜歡的,是不會束縛他自.由的女性。


    那些嘰嘰喳喳前來跟他告白的女孩子顯然做不到這點,而他又討厭*,隻想找個合自己心意的,能夠聽自己話的女性做固定的長久朋友。


    所以他就一直都單身,哪怕被隊友咬牙切齒的憤恨說自己在浪費資源都沒有隨便的選擇女友。


    直到那一天,在圖書館遇到了高他兩級的學.姐——遠山栗子。


    一頭黑色的長發柔順在散在肩後,柔軟整齊的劉海軟軟的趴在前額,她坐在窗戶邊的座位上看著手中的書,清秀的小.臉上可能是因為看的書內容很搞笑的緣故,不斷的露出開心的笑容。


    窗外傾灑的陽光有那麽幾縷穿透玻璃照在她柔順黑發上,泛起好看的溫暖光澤。認真注視著手中書頁的模樣顯得特別迷人,這樣子的靜謐氛圍將她襯托的更加的溫暖柔軟了。


    在目光注視到她的那一瞬間,他聽到了胸膛內心跳鼓動的聲音變的震耳欲聾。


    啊,就是這個人了。


    視線緊緊的鎖定她清秀認真的麵龐,無論是狂跳的心髒,還是已經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的眼眸都在不停的跟他的大腦叫囂著,告訴他——就是她了。


    在確定了目標後,他非常沉得住氣的開始布網。


    不動聲色的調查了關於她的信息,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喜歡在圖書館內看漫畫,知道她作為學生的同時還在兼.職做著少女漫畫家的工作,知道了她各方麵的資料。


    知道她越多的信息,就越想想擁有她,想讓她做自己的女人的心情也越強烈。


    因為,她溫柔包容的性格真的太合他心意了。


    如果不出手快點的話,就很有可能被那些明顯對她也有這方麵的意圖的其他男人給奪走了。


    於是便對她展開了行動,開始捕獵。


    雖說是捕獵,但是他卻沒有去主動出擊的追求她,他要她被自己吸引,為自己著迷,喜歡上自己,然後來追求自己,這樣會對他今後想跟這個人的交往方式比較有利,成功率更高。


    找準了一個時機‘偶然’的在圖書館裏跟她坐了一張桌子邊,然後平裝作平常的跟她搭話,從而與她相識,套出了她更多的資料。又‘偶然’的在休息天的時候跟她相遇,然後他很爽朗的提出了想跟她做朋友的請求,而完全沒有想到他是別有所圖的遠山栗子則是本著照顧學弟是學.姐的責任,答應了跟他交換號碼跟他做朋友。


    之後便開始一點一滴的滲入她的生活,一些些的靠近她的身邊。


    他從不懷疑自己作為男人的魅力,所以對於她看向自己慢慢改變的炙熱目光毫不意外。


    同樣,在那個夏天,被她約出去聽到她的告白的事情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包括她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與自己暗地裏交往的要求。


    一切都非常順利,如同他所部署的計劃一般。


    這個人毫無察覺的,一步一步的踏進了他為其親手布置的陷阱。


    在這五年間,他們的關係沒有一點改變,就如他當初期待的那般,沒有給他帶來一絲煩惱。


    但是,這次是怎麽回事?


    距離上次她到自己這裏已經有了半個月了,她都沒有來過。


    以前從來沒有相隔這麽久過,最多也隻是一個星期,那個人就忍耐不了的跑過來跟他相見了,即使是有時候因為工作的關係忙的無法來,也會給自己打電話說說話的。


    那家夥……到底是怎麽了?


    仰躺在床上,黃瀨蹙著好看的眉頭,側過俊臉注視著放在床頭櫃上的相冊。


    相冊上麵是他們在剛剛開始交往時拍的,因為他的公寓不會有他們以外的人進入,所以跟他們的關係有關的東西都是放在他這裏的。


    而她所居住的公寓,則是連他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忽然想到幾個月前的那個下雨的晚上,他因為沒有帶任何雨具,而工作的地區剛好在她的公寓附近,打電話確認她家裏隻有她一個人後就過去避雨順便過夜的情景。


    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私人領地,所以他進屋之後就好奇的四處觀望,看看自己看上的、又跟自己交往了五年的女人所居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然後,在有意無意之間,他發現了一件事。


    收拾的幹淨整潔的工作台,在房間的角落裏裝飾的各色小飾品,透過沒有關上的臥室房門看到了女孩子味道滿滿、布置的非常幼稚的粉藍色的臥室,還有……房間中各處貼著的隻有她跟她的各色朋友的照片。


    卻沒有他的,一張他的都沒有。


    她生活的空間,完全沒有他的氣息。


    一點點、一絲絲都沒有。


    可是他生活的空間卻是滿滿的全身她的影子。


    無論是衣櫃裏她的替換衣服,還是房間中四處都有的兩人的合照,或者是他們在房間的各個地方留下的做.愛回憶……全部都有她。


    即使是幾個月的現在,他都還能清楚的想起當時注意到這些時自己的心情。


    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胸口堵住無法發泄.出去一樣,讓他無緣由的感到煩躁,但是卻不明白自己在煩躁什麽,隻能通過不斷的侵占她的身體、讓她是身體內充滿自己的東西才能讓自己的心情好受些。


    自己也明白自己在無理取鬧,明明要求她隱藏跟自己關係的人就是自己,她隻是在按照自己的意願而已,所以她才沒有讓每天都有助手進出的房間裏出現與他相關的東西。


    可是明明知道卻還是無法阻止那種陌生煩躁情緒,哪怕是那晚索取過度的讓她無法下床,那種情緒都還殘留在胸口內。


    而現在的心情和那時候非常的相似。


    煩躁,焦躁,暴躁。


    心裏像是有一團氣堵著,想要現在立刻馬上就見到她、得到她,用她來平息這種時不時會因為她出現的陌生情緒。


    想知道……她怎麽了。


    目光再次掃過那張兩人的合照,還有她羞澀的小.臉。然後深吸一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電話薄,在翻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後稍稍猶豫了幾秒就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嘟……


    片刻後,黃瀨俊眸微張的盯著手中的手機,對於自己的電話竟然不被接通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是無法理解此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第一次,他的電話沒有被第一時間接通。


    心裏的煩躁感越來越深,連思考的餘裕都給侵占,不耐煩的不斷的按下那個號碼的通話鍵,但是……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結果,全是一樣的。


    沒有人接聽,也沒有人掛斷,像是手機被主人拋棄了一樣無人理會。


    那家夥,到底是怎麽了?!


    他們可是都有半個月沒有見麵了啊!


    她……不想他麽?


    他很想她啊。


    從來都沒有這麽久沒跟她相見,從來都沒有。所以這種寂寞的想念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才好了,隻是想見她。


    想聽到她軟軟的嗓音換著自己的名字,想被她用炙熱的、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情意的黑眸注視著,想看到她端莊的麵龐被自己弄的充滿情.色,想……擁抱她。


    但是,為什麽你還不來呢?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呢?


    是……討厭我了?


    不,這個不可能。上次他們見麵的時候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是那種一如從前的迷戀呢,怎麽可能會在短期內變心呢。


    況且,他不認為以自己的優秀程度能被別的男人輕易的超過。


    ……啊,好麻煩。


    黃瀨忽然從床上坐起來,大手抓了抓金色的頭發,“既然想見你了,你又不過來,那我就過去見你吧,栗子。”


    交往了五年以來……或者說是自從結識以來,第一次主動的去見你。


    將黑色的休閑外套套上,有帶上帽子跟墨鏡做了必要的偽裝。要是在半途被粉絲認出來被索取簽名合照什麽的,就沒玩沒了了。


    她所居住的地方距離自己的住處並沒有多遠的距離,開車的話最多二十幾分鍾。


    這個距離還是當初他確定下來的呢,剛好不遠不近。相見的話很快就能見到,她過來也不用多久,又可以隔絕他們倆在明麵上的接觸,總之是非常安全的距離。


    將車停到她的公寓樓下,抬頭看向她房間的窗戶,卻沒有看到燈光。明明現在都是晚上九點了,為什麽連燈都不開?或者是說人外出沒有在家?


    這麽晚的時間,那家夥究竟出門幹什麽了?


    和諧↓


    對黃瀨涼太來說,遠山栗子十七歲生日的這天,是他的初戀萌芽的日子。


    那天的光景是那麽的美好靜謐,那天的她是那麽的讓他心動不已。他覺得,即使是未來的很久很久以後,他都不會忘記這一天他所感受到的,來自心髒的悸動吧。


    無論是因為沉浸在創作的世界中、乖巧的被他牽著走的她,還是被自己無良的父母灌醉任人欺負的摸樣,都讓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種從未有過的感受。明明都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為什麽會突然的會對她有這種一看見她心口就發悶的情緒呢。


    他,真的不明白啊。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的歎了口氣,就這麽坐在床沿邊看著被自家父母灌醉、如今正躺在床上聽話的閉眼睡覺的少女。


    少女平日總是莫名透著光彩的黑眸緊緊閉著,大概是酒精的緣故,俏麗的小臉上微微泛著紅意,呼吸平穩,露出安靜的睡顏。


    他看著她閉眼的睡顏,覺得自己心髒的鼓動又開始不正常了。


    明明都在一個房簷下住了這麽久了,為什麽會突然的湧現出這種特殊的情緒呢?望著少女的睡顏好一會,他都沒能解答這個疑惑。


    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對這個人的感情產生了質的變化。


    以前隻覺得她是自己媽媽的妹妹的女兒,因為叔叔阿姨不在家而到自己家來借住。作為這個家的主人之一,他得客氣的以禮相待,不能跟這位表姐產生摩擦或者吵架。


    而他也一直這樣做了,一年以來都跟這位可愛秀麗的表姐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不過度親密,卻又能跟她像普通的表姐弟一樣說話聊天,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吐槽。


    隻是最近,他的心裏滿滿的產生了變化。


    而且他很清楚,這種變化是從她最近開始拚命的朝夢想前進時、也就是她要去參加那個什麽漫畫大賽開始的。


    他變的喜歡時不時的去關注她,變的喜歡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變的……覺得她很可愛。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以前就不覺得她可愛,隻是以前他隻是覺得她是他的表姐,就算是可愛也跟自己沒什麽關係而已。


    隱隱約約的,他也差不多察覺到了這種感情的變化是因為什麽。誰叫她的夢想是少女漫畫家呢,因為注意她的緣故,他也對少女漫畫的套路有了些基層的了解。


    隻是,他對她的感情真的在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那種特別的感情了麽?


    抬眼注視著她的睡顏,心裏的某個地方忽然發起軟來。


    伸手撫上她俏麗的臉龐,另一手撐在她的腦側,然後微微俯下身,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低聲呢喃:“呐,栗子姐,在你的眼睛裏,我究竟是什麽摸樣的呢?”


    這個人,能否將他視作一名男性來對待呢?


    睡熟的少女當然無法回答他,依舊呼吸平穩的與周公相會。


    因為他與她額頭相抵的姿勢,他的臉龐上直接感受到了她呼出的溫熱氣息,他因此而身子僵了一瞬,而後臉龐慢慢壓低,到了他們的鼻子都貼到一起的地步才停止下來。


    他微微勾起唇角,就這麽靜靜的感受著她呼出的略帶酒氣的氣息。


    這種類似於癡漢的行為過了許久他才停止,臉龐懸在少女的臉龐上方,輕聲低語:“祝做個好夢,栗子姐。”


    伸手將少女的被子掖了掖,起身離開。


    但是一直到他都躺進了被窩準備睡覺了,對門裏少女的睡顏都沒能從他的腦海中消失。


    啊啊,這下是真的不妙了。


    他無奈的捂臉,但是嘴角卻無可抑製的勾起淡淡的弧度。


    夜深人靜,房間內一片黑暗。


    本來還在睡夢中的黃瀨涼太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壓了一個人,雖然不重,但也足夠讓他徹底清醒。連忙伸手想要打開房內的燈,卻發現自己的手剛剛伸出去就被捉住了。


    捉住他的手意外的柔嫩嬌軟,而且還很小,尤其是跟他的大掌相比對後。


    從這隻手來判斷,半夜跑到他房間裏壓住他的是名女性。


    但是,這個家裏隻有兩名女人,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對門房裏的栗子姐。


    母親……排除!絕對的排除!


    先不提父親絕對是不會讓母親半夜跑到兒子房裏惡作劇,隻是這隻手的手心裏的繭子就可以將母親給排除了。


    整日不做粗活的母親怎麽可能會長繭子呢,又不是整天畫畫的栗子姐。


    他的心突的一跳,然後慢慢的抬臉對上趴在自己身上,在黑暗中俯視自己的人影。在看到被從未關的窗戶中吹進來的夜風所吹拂起的長長秀發時,心髒跳的更加快了。


    因為,家裏擁有這麽一頭柔順的長直發的女性隻有一個。


    一瞬間,他腦袋裏想了無數個她會半夜到自己房間裏的理由。但是最後這些理由都因為沒有合理性而被他駁回。


    那這個人到底為什麽會在三更半夜的跑到自己房裏,還用坐在自己身上這種曖昧的姿勢?


    心砰砰跳著,但是他卻沒有任何想改變這種情況的意思。


    隻是這樣靜靜的,動也不動的保持著曖昧的姿勢注視著夜色下的倩影。


    半晌,他身上的人動了,慢慢的俯下身來,臉龐離他越來越近,也讓他在窗外月色的幫助下看清了她的臉蛋。


    啊,真的是她……


    心裏剛剛閃過這個信息,腦袋還沒有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濕潤潤的舌頭舔了一口,讓他的思想立馬停止了,無法再做任何有效的思考。


    ……被、被這個人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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