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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吉來到秦灣,坦克叔叔和鍾家窪的街坊們都想請吃飯,可是額吉都謝絕了,鍾小勇和馬小軍的父母就做好了肉食,自己個端過來。


    晚上,坦克叔叔過來,跟一大幫街坊鄰居聚集在秦東的小院裏,大家吃菜喝酒,聊草原生活,聊秦東兄妹,好不暢快,額吉也愉快地著大家,不時熱情地招呼著大家拿起草原上最正宗的手抓羊排。


    “大東,電話。”杜小桔笑道,把手裏的大哥大遞給秦東。


    電話是三師兄蔣遠平打來的,他此時正是猶疑不定的時候,就想打電話給秦東,征求一下意見,他對自己這個惟一的師弟,還是很重的。


    兩人要說的,無非還是八八年時討論過的話題,蔣遠平還是想“下海”。


    可是這種下海的風潮,起源於今年異乎尋常的南巡旋風,這股旋風不但在政治上造成了空前的震動,同樣在經濟上形成了強烈的號召力。


    那些諳熟中國國情的人,都從中嗅出了巨大的商機,很顯然,一個超速發展的機遇已經出現了。


    這時候,需要的就是行動、行動、再行動。


    受南巡講話的影響,在政府的中低層官員中就出現了一個下海經商熱,後來他們管自己叫“92派”。


    香港《亞洲周刊》曾引用遼北省委組織部的數據說,該省在1992年前後有3.5萬名官員辭職下海,另有700名官員“停薪留職”去創辦企業。


    據《中華工商時報》的統計,當年度全國至少有10萬黨政幹部下海經商,其中最為知名者,是時任北京市旅遊局的局長,他於7月辭職下海,創辦了一家酒店管理公司。


    “小秦,你說,我幹什麽最合適?既要能發揮自己的特長,還能快速出成績?”蔣遠平這幾天很是苦惱,也很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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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你認識的,國家發展研究中心的,還有振華,”蔣遠平在電話裏把這幾天的情況跟秦東作著介紹,“我們在崇文門老陳的家瞎聊,夜深了便抵足而眠,哦,還有物資部對外合作司的田源……”


    “我有個朋友,以前在國家體改委任過職,馮侖,他現在已經到了海南,他打電話回來說,海南已經熱得一塌糊塗了……”


    秦東也不主動說話,他知道,師兄現在需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現在,全國人都感覺機遇擺在眼前,仿佛跨過這道門檻,任何人都是勝利者。


    而象師兄這樣的人,這些人往往在政府部門待過,有深厚的政府關係,同時又有一定的知識基礎,具有前瞻性的預測能力,能夠創立一個行業並成為行業的領頭羊。


    “師兄,我知道,你認為眼前是難得的機遇,可是有舍有得,你舍得最年輕正局級,那將來你就是公司的大老板……”


    老板這個詞,在南方已經很流行,可是在北方聽起來仍很是刺耳。


    “但要從頭幹起,當然以你的能力和人脈,要起來很快……”


    “小師弟,你不要搞啤酒了,幹脆我們一塊到海南,一塊開公司……”蔣遠平的話裏透著一股灼熱。


    秦東笑了,“我這輩子隻搞啤酒,當然,偶爾也會搞點別的,比如開開飯館,開家夜總會……這就算幾支小插曲,啤酒會是我生活和工作的主線,不能偏離……”


    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夠了,貪多嚼不爛!


    哦,電話那邊的蔣遠平也是聰明人,他立馬意識到秦東這是話中有話,是啊,他是部裏最年輕的正局級幹部,全國的老板有的是,可是全國他這個歲數的正局級不多……


    “小師弟,我明白了,”蔣遠平的灼熱已慢慢消散,“我會好好考慮的,哪天你到北京,我們一起抵足而眠,暢飲到天明……”


    秦東笑著掛斷蔣遠平的電話,手持大哥大就走了出來。


    “安達,”烏日圖那順笑道,“你腰上佩戴的那個鈴鐺去哪裏了?”


    哦,秦東下意識地自己的腰,他馬上明白過來,烏日圖那順說的是傳呼機,現在,傳呼機與大哥大一並使用,傳呼機也在普及,舊時王謝堂前燕,現在已經飛入尋常百姓家。


    “這叫大哥大,”秦東把大哥大遞到烏日圖那順手中,見他很感興趣,就教導著他如何操作,“你回去時,我送你一台,我們以後也好聯係……”


    烏日圖那順笑了,“這很貴吧,我不能要,你管這麽多人才用這個,”他端起酒杯,“安達,你管著那麽多人,給薩日朗安排個工作,讓她到大城市來見見世麵。”


    秦東馬上向薩日朗,其實不用烏日圖那順提,他也要征求額吉的意見,“好,先說住的地方,現在可以在家裏住,將來,如果她留在秦灣,……我在火柴廠有一套房子,還空著,可以送給她……”


    達力阿嘎的情誼,他這一輩子也還不清的。


    “薩日朗,來,你告訴我,秦灣所有的單位,包括嶸啤,你想上哪個單位,你隨便挑……”


    以秦東現在的實力和地位,他很有信心說出這句話。


    “薩日朗,你要謝謝阿巴嘎。”烏日圖那順笑道,他又舉起了酒杯。


    一旁的廚房裏,杜小樹走了進來,他拿起一塊羊排,笑著對薩日朗道,“其實,也不用到別的地方,到我公司的上班吧,我給你開工資。”


    “行。”薩日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什麽時候上班?”


    啊?


    這下輪到杜小樹驚訝了,“你也不問我開的什麽公司?一個月給你多少工資?”


    “你是格日樂圖阿巴嘎的弟弟啊!”薩日朗反問道。


    是啊,是啊,杜小樹院裏喝酒的眾人,“好吧,我的公司,誰也不知道,我現在就帶你去……”


    “行。”姑娘答應得痛快。


    杜小桔在廚房忙碌著,無意中瞅了一眼,就到興高采烈的薩日朗跟在杜小樹後麵出門了。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仍不見他倆的身影,她這才著急了。


    “小樹說,帶薩日朗到我們的公司去……”在杜小桔跟前,鍾小勇不敢造反,馬上老實交代。


    唉,杜源急了,這熊孩子,什麽時候開起公司來了,他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


    “真的嗎?小勇?他開的什麽公司?”


    ……


    南巡之後,全國立即出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辦公司熱。從2月開始,北京市的新增公司以每個月2000家的速度遞增,比過去增長了2~3倍。


    到8月22日,全市庫存的公司執照已全數發光,市工商局不得不緊急從天津調運一萬個執照以解燃眉之急。


    在中關村,1991年的科技企業數目是2600家,到1992年底衝到了5180家。


    四川、浙江、江蘇等省的新增公司均比去年倍增,在深圳,當時中國最高的國際貿易中心大廈裏擠進了300家公司,“一層25個房間,最多的擁擠著20多家公司,有的一張寫字台就是一家公司”。


    薩日朗著空蕩蕩的屋子,疑惑地抬頭著杜小樹,“你的公司?就有一部……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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