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被人一巴掌給拍沒了。


    “林子,白副將沒罰你吧?”


    林夢雅差點被拍得翻白眼,捂著胸口,但還是得保持著微笑,搖了搖頭,“沒。”


    “太好了!”袁豹黝黑的臉上,咧出了一抹燦爛的笑。


    “還是你小子有辦法,你快跟咱們哥幾個說說,到底是怎麽從白副將的手中逃脫出來的?”


    袁豹這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讚同。


    林夢雅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他們:“我覺得副將大人還是比較好說話的吧?”


    怎麽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一副對白敬怕死了的樣子?


    “嘶!林子,你莫不是被嚇傻了吧?還是說,白副將威脅你了?”


    袁豹倒吸了一口冷氣,一雙銅鈴大眼,驚詫莫名地瞪著她。


    林夢雅:就不是很理解。


    可周圍的人,竟都是袁豹一般無二的表情,這讓林夢雅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我......說錯什麽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最終,還是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豹的身上。


    被寄予厚望的袁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大手拍了拍林夢雅的肩膀。


    “小兄弟,記住哥哥們的一句話,惹天惹地,不要惹白副將生氣。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這話,說得林夢雅後背那股子涼意又躥上來了。


    不過她這人向來聽勸。


    而且細想想,她好像沒有任何得罪白副將的地方,所以應該就不用那麽害怕的吧?


    但她卻絲毫不知道,她想要敬而遠之的人卻已經盯上了她。


    所以有些時候,人不能太優秀,否則很容易就遭雷劈。


    ......


    事情一如林夢雅之前設想好的那般發展。


    在白敬的運作下,“杜參軍並非生病,而是中毒”的消息不脛而走。


    別看他們雖然人在外,但消息卻很靈通。


    這也跟神機營的特殊地位有關係。


    畢竟在表麵上神機營不受其他將領的統轄,自有自己特殊的消息渠道。


    諷刺的是,盡管其他人一直對神機營虎視眈眈,但同樣,他們也對神機營散播出來的消息深信不疑。


    甚至都沒有人懷疑這可能是神機營的造出來的謠言,目的就是為了離間他們與醫師堂的關係。


    很快,醫師堂那邊便有了回應。


    隻不過他們並沒有大肆的宣揚神機營殺了他們派出去的醫師,甚至還主動出手,替神機營遮掩這件事。


    而醫師堂的高層們也因此分出了兩個派係。


    一派是主張幹脆跟神機營撕破臉,找個機會把下毒的一幹相關人員都滅口了事,也算是殺雞儆猴,讓別人再也不敢對醫師堂不敬。


    另外一派,則是主張要徐徐圖之。


    他們很清楚,醫師堂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還能源源不斷的撈金,不是因為他們的醫術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密會的高層目前還需要他們。


    如果讓那些人因為此事存了疑影,從此以後對他們醫師堂心存忌憚,那他們的好日子也就過到頭了。


    畢竟,如果除去密會對他們的保護,他們這些醫師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罷了。


    這兩派天天吵,日日吵,夜夜吵,以至於把對付神機營的事情都擱置在了一旁。


    而就趁著這個時機,白敬也給他們回敬了一番。


    總之,這雙方是明爭暗鬥,各有輸贏,卻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的關係上。


    可以說林夢雅的這一番操作下來,竟是給神機營爭取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但現在的她,正在聽著那幾個漢子審問王醫師的隨從。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殺了我們王醫師!我警告你們快點把我們放了,否則......”


    “否則又如何?”袁豹抱著雙臂,鐵塔一般的漢子往那一站,就帶著十足的壓迫力。


    “你們家那狗屁的王醫師我們還不是說殺就殺了?就剩下你們幾個小雞崽子,嘖,還不夠我們兄弟幾個塞牙縫的!”


    袁豹的本意是,他跟他的兄弟們,用一隻小手指頭就能把人按死。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雙白森森的牙太嚇人了,還是說本身的氣質就有點過於危險了。


    總之,這幾個人居然以為他們是真的要“吃人”!


    幾個人的麵色慘白無比,看向他們的眼神又可憐又無助,就連哭都不敢大聲,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太可口了,從而命喪這些人的口中。


    “噗通”一聲,幾個人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直接跪了下來,哭著懇求認錯。


    “我們錯了,我們都不該跟著王醫師為非作歹!求幾位大爺饒了我們一命吧,我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都是王醫師叫我們做的!”


    袁豹十分看不起這些個為虎作倀的家夥們。


    林夢雅本來也就是被他們拉來充數的,再說這種審問人的場麵她看的多了,也就不覺得有啥稀奇的。


    但是!


    這幾個人大約是真的嚇壞了,所以還沒等袁豹他們開口暗示,就趕緊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奉獻了上來,隻求得自己的一條狗命。


    “幾位軍爺!這些可都是王醫師讓我們收著的,您行行好,能不能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


    袁豹壓根就沒往那些東西上麵瞧,剛要開口,一道身影就衝了過來,直接搶過跪著的男人手中的一個物件。


    “這東西,你是從哪裏來的?”


    林夢雅正抓著一根獸骨刀。


    那刀的樣子就像是一根黑玉做的匕首,質地很是瑩潤。


    能從一塊獸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足以說明使用的人到底有多精心地維護。


    這種獸骨刀本就難得,尤其是打造成匕首之後,更是需要每天不斷的用最柔軟的獸皮擦拭,然後每隔幾天就用一種特殊的藥汁浸泡,再擦幹。


    如此反複年複一年,才能得來這麽一根!


    而這獸骨刀的確是個好東西。


    因為常年浸泡在藥液之中,所以這獸骨刀本身也就成了一種藥。


    如果用這東西來割開傷口,就可以大大的減少感染的幾率。


    更重要的是,在采摘一些非常名貴又嬌氣不好養活移栽的藥草的時候,能夠使得割取的部分傷口迅速愈合,從而能夠達到多次采割的目的。


    這對於他們這些大夫來說那可是十分


    貴重的。


    畢竟哪怕是現代的培訓的技術,也中就有不少草藥,難以用人工栽培的方式生產。


    有些草藥更是因為原產地環境的破壞,瀕臨滅絕。


    但是這把獸骨刀,卻可以讓那些珍貴的藥物,變成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所以對於她來說,這把獸骨刀的意義非凡。


    可是,據她所知,這種獸骨刀已經很難得了。


    她記得之前也隻是在老師的描述中見過此物。


    而且老師也說過,這種獸骨刀必定是最熟悉山林的采藥家族才會世代相傳。


    這可是那些采藥人們的寶貝!


    但是剛才這個人拿出來的時候,卻很隨意的跟其他金銀珠寶放在了一起。


    要知道那些金屬很容易就成造成刀身上的劃痕,如果對方真的是這把獸骨刀的主人,就不會如此輕易地對待這東西。


    那人見她偏偏拿了這東西,頓時就有些心虛地說道:“這,這是小人隨意在林子裏撿到的......”


    “你這是把我當傻子?這東西有多難得,你不會不知道吧?隨意撿,好啊,你現在出去就給我再撿一把,我就信了你的話!”


    林夢雅冷聲質問道。


    這人肯定知道這把獸骨刀是好東西,不然也不會跟那些金銀細軟一起收著。


    見這個借口混不過去了,男人又繼續編,“啊、那是小的記錯了,的確不是撿的,是小的家傳下來的寶貝。”


    “是嗎?”林夢雅一挑眉。


    那人立刻點頭,“沒錯,小的願意拿這寶貝來換自己的一條命,還請幾位大哥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吧!”


    見她還不說實話,林夢雅冷笑一聲,抓著獸骨刀緩緩退後。


    “袁大哥,既然有人長了一條不說實話的舌頭,那留著也沒什麽用了,不如割了它。”


    男人陡然一驚,旋即想起自己跟從的老大可就是死在這個小個子手裏啊!


    這人,定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一想到對方可能要割自己的舌頭,男人立刻汗如雨下,但仍舊哆哆嗦嗦的不肯說實話,隻是一味的求饒。


    袁豹也不傻。


    一眼就看出林子這是要嚇唬嚇唬對方。


    當下冷哼了一聲大步走過去,捏住了對方的臉。


    “我兄弟說的對,對付這種不聽話的舌頭,就應該割掉,喂狗!”


    說著,就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小彎刀。


    他的這柄小彎刀可是浸過血的。


    一拿出來寒光爍爍,立刻就把那個男人給嚇壞了。


    “我說我說!不要割我的舌頭!這東西、這東西是從山上的那群采藥人的手中搶來的!”


    袁豹一眯眼,手上的力氣更加重了些。


    “這玩意兒看起來也不起眼,你們為啥要搶?”


    “因、因為......”


    見男人還是顧左右而言他,袁豹也不再客氣。


    手起刀落,就割掉那條不肯說實話的舌頭。


    下一刻,其他人都慫成了一團。


    這群人,簡直就是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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