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冷晨用了什麽方法讓義父同意,但他不說,自己也不問,接下來,玥曦一門心思的撲在婚禮上。


    簡忻道,“玥曦成親是我們冥焰宮的大事,裏裏外外都要裝扮起來,我吩咐他們多買點彩帶紅綢。”


    淩絡接口道,“還有新娘的喜服可馬虎不得的,一定要請最好的裁縫,用最好的料子裁製最漂亮的樣式。”


    簡忻繼續道,“嗯,還有……”


    玥曦將嘴裏的菊花糕咽下去,“怎麽我成親,你比我們還上心。”


    簡忻斜她一眼,“不然,你來籌備?”


    玥曦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是你們籌備吧。”


    冷晨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發,“你隻要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就好,其他的事有我們呢。”


    “嗯。”


    邊說邊討論,壺裏的茶喝完,淩絡起身,“我去倒水。”


    進廚房倒水,淩絡不免想到上次自己在簡鍾邪茶水裏下毒的事,這幾天她一直留心觀察,冥焰宮一切如常,是沒有中毒還是將消息隱藏?


    抱著茶壺外回走,經過拱橋,簡鍾邪迎麵走來。


    淩絡行禮,“見過宮主。”


    簡鍾邪在她麵前停下,“你很慌張。”


    淩絡的頭更低,“宮主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第一次和您這樣的大人物站在一起,綾絡自然有些慌張。”


    簡鍾邪麵色紅潤,神清氣爽,果然是沒有中毒。


    “是這樣嗎?”簡鍾邪淡淡道,也不知她的話信了幾分,“聽玥曦說你是孤兒?”


    “是。”


    “父母以前是做什麽的?”


    “種田。”


    “你怎麽和玥曦認識的?”


    “我流落街頭,是玥曦給我饅頭救了我一命。”


    簡鍾邪的目光放遠,“玥曦著丫頭就是這樣,心腸軟,見不得可憐之人,你遇到她算是找對人了。”


    淩絡不語,結合上一句話簡鍾邪的話聽起來很正常,可是單獨拿出來就耐人尋味了,難道她發現了自己?因為茶水?


    淩絡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簡鍾邪仿佛不知,慢慢走到湖邊,看著碧綠的湖水,在微風的吹動下波光粼粼。


    “在冥焰宮這段時間住的還習慣嗎?”


    “淩絡從小流落街頭,能遇到玥曦能住在這麽好的地方已經是感恩戴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和愛好,不喜歡也是很正常的。”


    簡鍾邪背對著自己,望著湖水不知在想什麽,後背毫無防備的留給自己。


    淩絡的眸色突然加深,周圍無人,現在是自己動手的好時機,如果現在自己動手……


    心中想著,淩絡已經付出行動,寒光閃過,刀已出鞘。


    直到血流出來,淩絡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功了,自己將刀子狠狠的插在了簡鍾邪的後背。


    簡鍾邪慢慢的轉身,有震驚,但更多的是平靜。


    淩絡迅速推開一大步,就算是受傷,以簡鍾邪的武功要殺自己也綽綽有餘。


    當初自己費盡心機的將明鏡弄到手,本想用利用明鏡殺了簡鍾邪,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簡單,真是天助我也。


    “離那麽遠做什麽?”簡鍾邪淡淡道,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淩絡全身戒備。


    “冥焰宮從來不留外人,當初若不是忻兒苦苦哀求三天沒有進食,玥曦又怎麽可能留下來,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麽會同意你留下來?”


    “為什麽?”


    簡鍾邪淡淡一笑,“你以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覺?若不是我下令,你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


    他果然知道下毒的事。


    “忻兒早已看出了你的意圖,曾兩次向我提出審問,都被我拒絕了。”


    淩絡的戒備更甚。


    “你覺得以你的武功,你出手,我會不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淩絡討厭這種被人掌握在手的感覺,仿佛自己的生死隻需對方一句話。


    “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穆長老的孩子。”


    淩絡的心狠狠一跳,“既然你知道,那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為什麽還要留下我?”


    簡鍾邪感到自己呼吸有點困難,“你在刀上淬了毒。”


    淩絡冷冷道,“不下毒,怎麽能殺死你。”


    簡鍾邪一笑,並不把中毒放在心上,“你爹離開已經十一年,那個時候你才七歲吧。”


    “你倒是很清楚。”淩絡站直身子,既然他都已經知道,那自己也沒什麽好隱藏的,“當年你當著我的麵將我爹殺死,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當年?”簡鍾邪的目光再次變得遙遠。


    淩絡不管不顧的衝上來。


    簡鍾邪不躲不閃,任由她打在自己身上。


    “不要以為你不還手,我就會放過你。”


    十招過後,簡鍾邪閃開,咳出一口血水,“當年你爹為冥焰宮所作的,如今,就當我還清了。”


    淩絡雙目猩紅,頭發在風中淩亂,如同惡魔。“還清?”


    簡鍾邪捂著胸口,“當年你爹是為了冥焰宮才練邪功,到最後他已經有走火入魔的兆頭,經常迷失心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最後他受不了心魔的折磨,求我殺了他。”


    “求你?”淩絡嗤笑,“你說我相信你說的還是我親眼看到的?”


    “你爹是冥焰宮的功臣,我不會騙你。”簡鍾邪離開,身後的傷口血水已經流到了地上。內傷加上中毒,如果再不治療他很快就會有生命危險。


    淩絡望著他的背影,腦海中回想起爹在世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還小,模糊的記得爹有時候確實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對著空氣亂打亂罵,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過後又會恢複正常。


    甚至有一次還打傷了自己,當時爹愧疚不已。


    自己撞著膽子問爹發生了什麽事,爹隻是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現在想來,爹那個時候應該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會反複叮囑自己。


    莫不是真的如簡鍾邪所說?


    不,不會的,這都是簡鍾邪的一麵之詞,爹死了,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在推卸責任,自己親眼看到爹被他殺死,他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自己活著就是為了給爹報仇,自己一定要為爹報仇,即使舍棄這條生命。


    簡鍾邪受傷,走的很慢,淩絡望著他慢慢遠去的背影,眼睛再次發紅,揮掌劈過去。


    揮過去的手掌半路被人攔下。


    淩絡此時滿心的殺欲,睜著通紅的雙眼瞪著趕來的三人,有種將礙自己報仇的人撕碎的衝動。


    玥曦看到淩絡的樣子,不自覺的後退一步,這個女人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簡忻收手,“你已經知道真相,隻是不想相信而已。”


    淩絡十指收緊,手指泛白,像是在極力忍受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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