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經脈極為細小,好似一根根線條埋在喬遠的血肉中,雖然無法流轉太多靈氣,但這些經脈的輪廓路線已然被挖出,剩下的便隻需要慢慢將其擴寬到與普通經脈一般。


    喬遠緩緩睜開雙眼,目中露出明亮之芒,喃喃自語道。


    “這寒炎穀果然沒有來錯,三個月後,就算我的修為沒有到築基期,但如果我再遇見築基初期的修士,絕不會像上次戰暗木那般艱難。”


    話語說完,他便取出了一身幹淨衣衫換上,隨後起身一縱,便落在了地上,向著遠處走去。


    這以炎湖靈力錘煉自身的方法不能連續進行,否則他的肉身難以抵抗,按喬遠現在的肉身,他估摸著一天最多隻能錘煉兩次,一次不能超過半個時辰。


    不過等他的身體慢慢適應了這種錘煉,相應的次數可以增加,時間也會延長一些。


    喬遠所選的居所距離炎湖較近,這裏靈力頗為狂躁,且大多都是火靈力,一般非火靈根修士不會選擇在這附近修煉,所以這裏還算比較僻靜。


    唐厲便是火靈根修士,他的洞府就搭建在喬遠居所不遠處,此刻喬遠隨意逛逛便走到了那裏,可惜唐厲洞府緊閉,應該是忙於修煉,他也不好打擾,便直接離去了。


    因為山穀邊緣的石壁上到處都是修士開掘的洞府,他也不好往那邊閑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畢竟誰都不願自家門口有人閑逛,如此在修煉之時實在難以放心。


    所以喬遠一直在炎湖周圍遊蕩,因為炎湖四周溫度太高,且靈力太過狂暴,以他的修為還難以靠的太近,不過喬遠以漁網靈器包裹自身,還是走到了炎湖邊緣。


    正當他好奇的打量著炎湖時,卻是發現在這炎湖的另一邊,有一名絕美的女子盤膝坐在炎湖邊緣,他頓時眼露奇異之芒,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淩婉晨。


    “她怎麽在那裏修煉?”


    喬遠神色凝重的打量著對麵的淩婉晨,輕聲喃喃道。


    淩婉晨依舊是一身白色戰甲,一頭秀發被一根紅繩紮成馬尾落於身後,看起來頗為幹練。


    此刻她麵色紅潤,秀眉緊蹙,一看就正在經曆痛苦,不過她的表現沒有喬遠那般劇烈,可能是因為她的身外三丈有一層紅色光幕籠罩,替她阻擋了不少狂暴的靈力。


    喬遠極為訝異,淩婉晨居然能夠在炎湖邊緣修煉,他是靠著漁網靈器才走到了炎湖邊緣,不過他可不敢在這裏修煉。


    因為這裏的靈力足足比他之前所吸收的靈力狂暴數十倍不止,一旦吸入體內,恐怕頃刻間,他就會被這些靈力衝昏頭腦,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肉身崩潰而亡。


    喬遠沒有立刻離去,也沒有過去打擾淩婉晨修煉,而是靜靜的站在這裏觀望著。


    時間緩緩過去,淩婉晨的麵色愈發紅潤,連她暴露在外的玉手也是通紅的如同那火爐中的炭火一般,同時她臉上的痛苦之色越發明顯,而且還伴隨著輕微的悶哼聲傳出。


    喬遠神色不變,因為他知道要想以此法凝練靈力,錘煉肉身就必須經曆這些痛苦,這一切隻能靠自己,要麽放棄,要麽咬牙堅持下去。


    其實在喬遠心中,他是十分佩服淩婉晨的,身為體修,他知道修煉肉身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


    當初喬遠在瀑布下錘煉了一年的肉身,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而淩婉晨的肉身不比他差,可想而知,淩婉晨經曆的痛苦一點都不比喬遠少,而她還是一個女子,如此就更值得喬遠敬佩。


    淩婉晨的意誌力很強,此刻她已經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不過喬遠卻是看出淩婉晨似乎到了極限,隻見她盤膝坐在地上都有些不穩了,上身左右搖晃,似有暈倒的前兆。


    不假思索,喬遠腳步一邁,直接向著炎湖另一邊跑去,不多時,喬遠就來到了淩婉晨十丈開外,可此時卻是有數張符籙引爆,轟隆隆之聲回蕩,喬遠腳步一退,直接避開。


    這是淩婉晨設置的警戒符籙,主要是示警的作用,所以還傷不到喬遠。


    淩婉晨神誌不清,聽到這些符籙的轟鳴之音,也隻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不過這一眼尚未看到,她便張口噴出一片血霧,一頭倒在了地上,而那血霧尚未噴灑到空氣中便被蒸發的一幹二淨。


    喬遠看到淩婉晨噴血,神色微微一變,連忙一步邁出,奔著她急速而去。


    因為淩婉晨的昏迷,她身外的那層光幕也出現了消散的跡象,若是那光幕完全消散,而淩婉晨還昏迷在這裏,那她就危險了。


    “真是夠亂來的。”


    喬遠衝到淩婉晨身邊,一把將其抱起,但其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卻是讓他眉頭微微一皺,喬遠隻感覺自己好似抱著一塊火炭。


    沒有一絲猶豫與停頓,喬遠身後四個風之氣旋急速凝聚而出,瞬間化作一陣狂風向著炎湖另一邊而去,十多息後,他看見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清澈的水潭,速度再加,喬遠抱著淩婉晨直接縱身跳入了水潭。


    頓時水花四濺,陣陣白氣翻騰,好似一塊火炭丟入了水中,喬遠趕忙扶正淩婉晨的嬌軀,使其盤膝坐於潭水之中,隨後他盤膝坐在淩婉晨的背後,抬手一掌按在淩婉晨背後。


    喬遠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急速向著淩婉晨的體內湧入,立刻在她全身四處遊走,祛除她體內殘留的狂暴靈力。


    不多時,淩婉晨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同時有一口熱氣隨之噴湧而出,這熱氣刹那就蒸幹了淩婉晨身前的潭水,化作大量的白氣升騰而起。


    喬遠深呼一口氣,再次凝聚靈力向著淩婉晨體內湧入,一口鮮血,一口熱氣,淩婉晨連續噴了三次,她的麵色才漸漸緩和下來。


    喬遠眼中露出疲憊之色,再次抱起淩婉晨的嬌軀,向著水潭邊緣走去,喬遠將她放在了水潭邊上,便一頭躺在了岸邊,急速喘了起來。


    剛才那一幕雖然短暫,但卻耗費了喬遠大半的靈力,那些遊走在淩婉晨體內的靈力太過狂暴,比他之前吸收的要狂暴十多倍。


    因此喬遠想要逼出這些靈力,隻能運用大量的靈力去逼壓,如此連續運用大量的靈力,的確讓他有些吃不消。


    再說淩婉晨,她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此刻體內的狂暴靈力雖然被逼出,但她體內還是受到了一些損傷,而且沒有一絲要蘇醒的痕跡。


    喬遠略微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盤膝吐納了起來。


    轉眼便過去了兩個時辰,躺在水潭邊的淩婉晨咳嗽了幾聲,噴出幾口潭水,美麗的眼眸緩緩睜開,神色頗為迷茫。


    她抬起玉手輕輕揉了揉額頭,猛地眨了眨眼睛,目中露出思索之色,可片刻後,她卻是搖了搖頭,深呼一口氣,轉頭打量四周。


    這一轉頭正好看見了岸邊盤膝吐納的喬遠,她麵色極為蒼白,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儼然是不知道喬遠為她逼出狂暴靈力的事情。


    沒有打擾喬遠吐納,淩婉晨緩緩從水潭中站起,看到自己渾身濕漉漉的,衣衫緊貼在身上極為不適。


    她眉頭略皺,掃了一眼喬遠,神色極為複雜,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輕歎一聲,淩婉晨避過喬遠,緩緩向著遠處走去。


    “你體內還有傷勢,最近還是不要再去炎湖邊修煉了。”


    喬遠察覺到淩婉晨將要離去,他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淩婉晨的背影輕聲說道。


    “謝謝!”


    淩婉晨聽到喬遠的聲音,身子立刻停下,頓了片刻,她才點了點頭,開口道了一聲謝,繼續向著遠處走去,在此期間,淩婉晨沒有回頭,但其神色的複雜卻是更濃。


    喬遠沒有再開口,而是閉上雙目繼續吐納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喬遠再次睜開雙目,其目中有精芒一閃而逝,麵色看起來十分精神。


    “此刻狀態極好,可以嚐試著修煉一下煞風指。”


    喬遠站起身來,掃了四周一圈,也沒有心情再去閑逛,而是目露沉吟之色,輕聲自語道。


    說完他便邁步向著自己的居所而去,回到那大樹之上,喬遠拿出一枚白色的玉簡,細細的研讀了起來。


    這煞風指,喬遠隻是粗略的看了一遍,並未細看,此刻細看之下,發現這煞風指實際上不需要極煞之氣也可以修煉,不過沒有極煞之氣的加持,威力會小上很多,還不如一般的法術,太過雞肋了。


    但喬遠看到這一點卻是頗為高興,極煞之氣這寒炎穀就有,不過獲取的危險性太大,但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而這段時間,他可以一邊凝練靈力,一邊修煉煞風指,到時候若是獲得了炎煞或者寒煞之氣,再將其煉化吸收入體,融入煞風指內運用。


    說練就練,喬遠雙目一閉,神念沉入體內,腦中不斷回憶那煞風指的靈力遠轉,嘴邊有口訣之音響起。


    寂靜的山穀內,數十名弟子都在各自的洞府中抓緊時間修煉,沒有一人出來閑逛,卻是無人知曉,隨著夜幕緩緩降臨,這山穀中心處的炎湖正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翻滾著赤紅岩漿的炎湖慢慢寂靜了下來,其內的岩漿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改變,隨著夜幕完全降臨,一片炎湖已然變成了一片冰湖,隨著冰湖出現,山穀內的溫度也是驟然降到了一個極點,甚至天空都有雪花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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