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看了黑無常一眼。


    隻是那一眼,黑無常竟然感覺到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席卷著他的全身,他竟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隻見混輪的空間中有一樣東西漂浮在半空中,若你仔細看,便會發現這是沈喬之前留下的匕首,那匕首上泛著黑色的光芒,瞬間刺入秦羽的心中。


    轟隆!


    一道閃電直接劈在了秦羽的身上,瞬間,他的麵色蒼白如紙,頭疼的似乎要炸開了,高大的身體都稍微有些顫抖,手緊緊的抓著扶手。


    那閃電仿佛變成了一個手的模樣,從秦羽的身體裏拉出來一個白色的人影。


    秦羽的樣子看著在場的幾個鬼頭皮發麻,這可是生生抽離魂魄中的生魄啊!


    這痛苦,比起那十八層地獄裏的刑罰還要痛苦千萬倍,大人居然一聲不吭生生的忍耐下來。


    秦羽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眼神泛著碧綠色的光芒看著眼前的幾個鬼:“好了,你們可以滾了。”


    “是……”四個鬼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沈喬,本大爺真是欠你的。”


    ……


    趙玉覺背著沈喬一路跑回醫務室,連忙讓醫務室裏麵的醫生看看沈喬,醫生接過沈喬正七手八腳的檢查著。


    而在別人的視線之外,他卻不知覺的抬起了手,摸著自己的另一隻手,薄薄的衣袖上被染了紅色。


    他輕輕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跑到了醫生的麵前:“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檢查過後,看了一眼趙玉覺,一臉驚喜的說著:“哎呦,趙教授啊,怎麽這一次又是同事家的孩子,哎,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個姑娘是虛脫了,沒什麽大事,睡一會就好了。”


    “謝謝。”趙玉覺說話的聲音低低的,語速不快不慢,咋一聽還以為你在聽他上課。


    “……”醫生被弄得不知道怎麽回答是好,連忙岔開話題說著:“哎,我這校醫務室每天都有不同的傷患來報道,趙教授,你替那個女孩上藥吧,她應該馬上就醒了。”


    趙玉覺把放著濕巾和藥的小盤子放在了一旁,垂下眼,看著她受傷的手。


    “秦羽……”我仿佛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秦羽受了重傷,倒在了昏暗的角落裏,無人問津,看著就可憐。


    “你醒了,有沒有感覺怎麽樣。”趙玉覺的聲音雖然還是不急不緩著,但是這裏麵去夾雜著擔心。


    我茫然的看著趙玉覺,這才想起來我們所遇到的事情,咽喉有幹,不知道為何眼睛裏也有點濕潤:“趙教授,秦羽呢?哦,就是你看到能吐人言的貓呢?”


    “他讓我們現出來,他說,隨後跟上。”趙玉覺的眼神低低著。


    “什麽,這變態就是喜歡瞎逞能。”我急忙下床。


    這時候一張白紙飄到我的麵前,上麵寫著一句話:夫人,吾無恙,勿擔心,出門幾日,有事。


    剛到大學第一天就還拽起了文言文,了不起了,哼,看你回來我怎麽收拾你。


    收到秦羽沒事的信息,我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也算是放下了,神經一放鬆,疼痛就來了。


    “撕……”我受傷的手沒注意按在了床邊緣。


    趙玉覺見狀不由分說的拿起我的手,細心的卷起了我的衣袖,拿起盤子裏麵的藥水。


    我一愣,趕緊說著:“不用了教授,我自己來就好了。”


    “你怎麽來?”趙玉覺帶著金絲眼鏡低著頭,悶聲的來一句,他先把傷口清洗趕緊,再用棉花球一遍一遍的擦拭著,就像是在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絕世的寶貝一樣。


    “要是疼的話,就說一下。”


    我有些不自然的向後躲避了一下:“那個,教授,隨便包紮一下就行了。”


    趙玉覺眼皮一抬,透過金絲眼鏡看著我:“要是感染怎麽辦?”


    說完再度的低下頭去又開始認真的擦起來,他的睫毛很長,低著頭的時候更是顯的眉清目秀,眼的輪廓非常好看,也許是因為帶著的緣故,我總有一種,他和秦羽很相像的感覺。


    但是和秦羽不一樣的是,他的長相是屬於那種賞心悅目,秦羽的那種長相是屬於張揚肆意。


    趙教授把我的手清理幹淨,又用紗布給包紮了起來。


    我急忙將東西拿回來大大咧咧:“教授,我皮糙肉厚的,不用包紮起來”,卻一步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我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想我此刻一定鬧了個大紅臉。


    趙玉覺笑笑。


    我被他看的怪不好意思的,連忙轉移話題著:“教授,你以前見過我嗎?”


    心理卻想著,秦羽這個變態怎麽還不回來。


    趙玉覺被我的話問的一愣一愣的。


    “他當然見過你了,你可是他的學生,傻缺。”秦羽欠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一見來人,他靠著醫務室的門上,逆著光,雖然看不清他臉上此刻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笑。


    見他不疾不徐的走來,刀削斧鑿的好皮囊顯示出來,身上依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黑袍,嘴角上勾起淡笑,猶如是中世紀的吸血鬼般令人著迷。


    不知道為什麽一見他,我竟然有種鼻頭一酸,想要哭出來的衝動,下一秒抽出身後的枕頭,用力的砸過去:“你不是說什麽大事要去做嗎?怎麽這麽快就滾回來了。”


    秦羽大手接過枕頭,一雙桃花眼不停的放電:“夫人,我這不是怕你紅杏出牆,哦不,小命嗚呼了,沒人替你收屍,我才回來的。”


    他走來我身邊,動作很自然的攬過我的肩膀,衝著趙玉覺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個,趙教授,謝謝你照顧我夫人。”


    “你走開,誰是你夫人!”我手忙腳亂的從秦羽的懷裏掙脫出來,佯裝鎮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趙玉覺的目光冷不丁方的對上了秦羽的眼睛,愣了一兩秒鍾,幾乎是盯盯的看著他,半天轉不開目光。


    我用餘光在兩人的臉上掃過,頓時我那股腐女之魂再度熊熊燃燒起來,下意識的問著兩位:“誰攻,誰受?”


    趙玉覺眉峰一動。


    秦羽的臉上帶著冰霜,口氣陰冷:“你要不要試試看。”


    我有些意外,趙教授一個現代人聽得懂就算了,但是這秦羽可是一個鬼,居然能聽得我我們偉大21世紀的流行語,厲害。


    “這個世界上不隻是隻有人類會閱讀,你個蠢貨。”秦羽咬牙切齒著。


    我立刻閉上嘴,不言語。


    秦羽的內心則是想著,如果她再說半句這種蠢話,一定要把她拐賣上床,然後讓她三天三夜也下不來床,讓她好好看看他x,x。o。o的能力。


    “不過趙教授卻讓我有點意外,一個大學教授即便祖輩是盜墓者,但見到百鬼夜行居然不害怕?”秦羽話鋒一轉對著趙玉覺開始劈頭蓋臉的審問著。


    “我曾經無意間看到過類似於這種事情。”趙玉覺慣性的推了推眼鏡。


    “哦,是嗎?即便我是鬼,你也不害怕?”秦羽有些意外的問著。


    趙玉覺的話好像變的流利了起來了:“我也是無意間見到的,那個時候我剛好出來工作,然後見到了一些警察在處理特殊的案件,剛好見到有人在抓一個鬼。”


    秦羽吃了一驚:“那趙教授的膽子也真是夠大的啊,這要是換成我夫人不得嚇的屁滾尿流的就已經是好事了,是吧,夫人。”


    “恩。”我下意識的回答著,立刻反應過來大聲的吼著:“誰是夫人!”


    趙玉覺低下頭,沒想到這一次他倒是反駁起來了:“你是鬼,沈喬是人,你們兩個,人鬼殊途,你還是不要纏著沈喬了,趕緊找個好人家投胎吧。”、


    “噗……哈哈哈……”我捂著肚子,在床上狂笑起來了。


    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懟不過秦羽,別看趙教授平時不怎麽說話,但是懟人的功力那是杠杠的。


    秦羽磨牙:“笑什麽笑,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嗎?沈喬你和我……”


    我立刻蹦跳起來,捂住秦羽的嘴眼神提醒著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對了,你剛才有沒有受傷,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趙玉覺抬眼,見到剛才還是臉色蒼白的沈喬,見到秦羽後立刻變得活波亂跳起來,眼皮垂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羽挑眉,眼睛上下的看了看我,用意識跟我交流著:“趕緊放開,不然等會有你好受。”


    我立刻乖乖聽話放開了。


    秦羽看著我包紮好的手,臉色臭臭的說著:“你這手怎麽包紮的這麽難看,就像是一個毛毛蟲一樣。”


    我的手明明包紮的很好看,上麵還係成了一個蝴蝶結的模樣,哪裏難看了。


    不過一想到秦羽是個鬼:“也對,你畢竟是個鬼,難不成我還能要求你的眼光跟我們人一樣啊,對不趙教授。”


    趙玉覺低低的笑著,沒回答。


    秦羽的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著說著:“沈喬,有本事把剛才的那句話給我重複一遍。”


    我很沒出息的朝著趙玉覺的身邊縮了縮。


    “你這麽粘著趙教授,要是被人家的夫人看到了多不好,過來!”秦羽一雙桃花眼中帶著溫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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