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好,我如何能放手。”趙玉覺輕輕的說著。


    我愣了一下。


    趙玉覺卻是笑了起來,我一直覺的他從前的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這裏麵卻夾著淡淡的疏離感,現在的他笑起來,卻真的讓人感覺到真實的溫潤如玉,聽著他平靜的口氣守著:“即便是你與那人定了陰婚,我也生生世世不會放手了,哪怕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會死在你的懷裏。”


    我:“……”


    我眨巴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這才明白他剛才說那話的意思。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終於才從趙玉覺的身上,感覺到那股來自於地獄般的冷冽。


    他沒有任何的甜言蜜語,卻讓我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也許,這就是愛吧。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嘴角上還帶著血色的笑意,穿著一身西裝,原本那金絲眼鏡已經被他拿下來了,現在他仿佛是西方中世界的那種吸血鬼一樣,致命而又誘惑,而那笑,卻又像是吸了我血後的滿足。


    他拉著我走到了一旁,從房間裏麵拿出來一個醫療箱,從裏麵抓出來了紙巾皺眉在一旁給我擦拭著。


    等到事情都做完了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他拿著醫藥箱走了出去,而我一頭栽在了床上開始呼呼大睡。


    等到趙玉覺回來的時候,看著眼前人奇怪的睡姿,搖搖頭,給她換了一個舒服的睡姿而後緩緩的躺在了另外一邊,張開手掌握住那雙笑肉手,放在自己的心髒地方,縱然他已經沒有了心髒,但依舊能夠感覺到那份溫暖。


    趙玉覺從來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有一天能夠安穩的睡過一覺,整夜都在黑夜中再無醒來的跡象,看著她熟睡的眉眼,心中暗自的下了定律,不管如何,這個人他一定要守護好。


    若你都背叛我的話,我不介意讓整個世界都下地獄。


    趙玉覺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半坐在床上呆愣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低頭看著身下的發皺的床單和旁邊溫暖的預熱這才反應過來,蒼白的臉上帶著紅霞。


    昨天晚上他都做了什麽了,真是……酒不是和好東西。


    這個時候,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出來了:“早啊,教授。”


    趙玉覺轉臉看了過去,就見到她正吃著荷包蛋,雙頰裏麵咬的鼓鼓的,手上還拿著一個一杯豆漿,但是卻又一股燒焦東西的味道從廚房之中跑了出來。


    趙玉覺:“……”


    他能夠想象到他家的廚房變成了什麽樣子了。


    我坐上了床,拿了一個小電腦桌子,放上了很多的早餐說道:“那是我自己做的荷包蛋,雖然說賣相上看起來比較差了一點,但是吃著還是不錯了。”接著又指著一邊夾著幾根頭發絲的豆漿:“那是豆漿,我自己弄的,也不知道教授你喜歡吃什麽,你自己隨便吃吃吧。”


    其實我也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有下過廚房。


    趙玉覺看著那漆黑的荷包蛋上沾著不明不白的不知道是鹽塊還是什麽東西,還有那藍色的豆漿,那是什麽東西打出來的?


    趙玉覺深呼吸一口,這東西確定不是砒霜嗎?確定不會毒死人嗎?


    不過就算是砒霜的話,趙玉覺也能夠心甘情願的吃下去,最後他拿著一邊看上去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的,金燦燦的,恩,應該是油條。


    最後說了一句:“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你還是少吃一點好。”


    我坦然的說道:“這不是,我沒有教授有錢嗎?再說了,我還有奶奶要養活呢!要不然,教授你包養我,我會……”


    “咳咳!”趙玉覺的驚恐的看了我一眼,而後紐頭劇烈的咳嗦起來了。


    我笑了起來,果然,這話要是放在秦……


    怎麽會好端端的提到了他,我笑容瞬間僵持住了,我不是一個花心的人,有了趙玉覺自然不會娶想其他人了,隻是這幾天都沒有看到他了。


    趙玉覺敏銳感覺到我在跑神,說道:“怎麽了?”


    “啊,沒事,對了,這馬上就要放假了,我想回去看看奶奶,教授跟著我一起去吧,畢竟我奶奶總是希望我能夠帶著我男朋友回去。”我連忙轉移話題。


    趙玉覺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說起來了:“就是不知道你奶奶吃什麽,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噗呲。


    咕嚕。


    什麽聲音?什麽毒氣彈的味道。


    這聲不好聞的味道,立刻讓我覺得有些尷尬,還好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來了,我噌的一下下床,趕緊接起來了電話:“喂,奶奶。”


    奶奶打電話過來說,你們大學不都是放假了嗎?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我連忙給奶奶配笑著,說是下午帶著我男朋友就回去,奶奶一聽到我談戀愛了,立刻喜笑顏開了,說下午快點回來,到時候給我們做好吃的,不過卻後麵卻支支吾吾的說了什麽,我也沒有聽清楚是什麽意思,就傳來了一聲嘈雜的聲音,估摸著家裏應該是有人來買東西了。


    寒冬臘月裏,趙玉覺很細心的準備了一大堆老人家需要的保養品,衣服啊之類的東西,開著車朝著我家去了。


    在鄉下那種小村莊裏,泥土路實在是不好走,尤其還是冬天地麵結冰,到處都是坑坑窪窪著,趙玉覺瞧著旁邊熟睡的人,嘴角失笑,拿出來一個小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細心的將車奪過了那些,被沈喬稱為“炸彈”的水坑。


    等到家門口的,我搓著手,縮著脖子下了車,哦,還帶著趙教授,他修長的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奶奶已經在寒風裏麵翹首以盼很久了,見到我們的時候,凍的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還還還還……知道回來嗎?”


    我瞬間被她結巴的話弄樂了,急忙的抓著旁邊的趙玉覺給我奶奶介紹著:“奶奶這是我的男朋友,怎麽樣帥吧。”


    奶奶臉色一愣,看著眼前半大的小夥子,手中還提著各種東西,自家孫女還靠在別人的肩膀上,一巴掌拍在我的腦門上,虎著臉說道:“你這丫頭,做什麽呢?也不知道羞,趕緊給我放開,走走走進門去。”


    趙玉覺是何等的人物,自然也感覺到了奶奶不對勁的地方,這個老太太好像不歡迎他?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多少,轉身好不容鎖好了車門,跟著前麵的兩個人進了一個土培的房子裏麵,倒也沒有任何的嫌棄,不言不語的將東西放下,說到底他還是有點緊張。


    奶奶在一群紙人之間殺出來了一條血路,拿出來了一個三角香爐放在了我的前麵,一臉嚴肅的讓我跪在地上。


    我不明所以,正要說話卻被趙玉覺拉住了手,而後隻見他也跪下來了。


    我震驚了,卻也沒有說什麽跟著他跪下來了。


    奶奶的口中念念有詞的說道:“天地陰陽,無限無形,吾家孫女,不懂之事還請天地原諒,老汝供奉天地。”


    這個時候門外出現了一個人,那人是個女人,身材消瘦,頭上戴著一個破爛爛的帽子,耳朵的旁邊還有幾縷白頭發,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大棉襖。


    我心中一跳,急忙拉著趙玉覺站起來了,心條如雷,有的時候人也許就是這樣,越是害怕的東西,越是想要去探索著真相。


    我的眼神慢慢的朝著下麵看過去,忍不住的驚呆了,那個人的懸浮在半空中,隻有上半身,下半身全都消失了,我甚至是能夠看到那個人上半身上麵不規則的上後,甚至還有露出外麵的一截腿骨,那上麵還有鮮血,鮮血滴答滴的落在了地麵上,從我家的門前到正廳裏麵形成了一條血路。


    而正在拿著香爐的奶奶仿佛是沒有看到一樣,那個沒有腿的人朝著我們看了過來,雙目已經凹凸出來了,臉上就像是半麵妝一樣,半麵是土,半麵則是傾國傾城,幹裂的嘴角上勾起來了一抹笑容,露出了一個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觸不及防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說實話我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我甚至是能夠感覺到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但趙玉覺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的時候,那個半截人再度的朝著香爐飛了過去。


    看著我嚇的蒼白的臉,趙玉覺的溫柔的從我一下。


    我剛開始準備的想著說我沒有事情,什麽大鬼小鬼我都見過了,還會害怕這個鬼東西嗎?但是哆哆嗦嗦的我,居然說不出來話了。


    此刻的奶奶睜開了眼睛,一雙蒼老的眼睛看向我厲聲的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我驚慌失措的指著眼前的人,咦?那人呢?


    我的眼前隻有奶奶那張蒼老的麵孔,還有趙玉覺的擔憂的神情。


    我趙而腦塞的看著周邊卻依舊是找不到剛才的那個女人的影子。


    哐當,手中的雙肩包丟在了地麵上,我腦子裏麵一個激靈,剛才那個半麵妝的女人,那半麵好像是化完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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