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蕭石竹把此事交給蕭茯苓,那她就要做到盡善盡美。


    她雖是鬼齡不大,但常伴蕭石竹和鬼母左右,也知道自己的父王絕不是個眼光短淺之鬼,更不會去做偏安一隅的諸侯。


    目前的九幽國雖還沒有國力去征伐鳳麟洲,但不能因此就放棄鳳麟洲。既然北陰朝已經在鳳麟洲招安,那玄教就更應該在鳳麟洲內安插眼線,盯緊了北陰朝的一舉一動,以備將來雙方開戰時,可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胡大人,鳳麟洲中的玄教教徒們接下來的工作,由你全權負責,不能讓他們的行蹤泄露出去。”蕭茯苓看向胡回,緩緩道:“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北陰朝在鳳麟洲中的招安情況,以及招安後的結果等等摸清楚了後,上報給我父王。”。


    “諾。”胡回腦中快速思索一番,也沒發現蕭茯苓這麽處理有什麽不妥,於是便點頭應了一聲。


    “還有一事。”隨之,陸吾朝她望去後微微一笑,道:“方才接到了鎮星水師的回報,他們與主公安排的攻擊淮山糧倉的嘎哥將軍回合後,一起進攻了淮山和龜山島,以及淮水港。並且全殲了北陰朝己未艦隊。”。


    陸吾從自己袖中掏出一本奏本,上前遞給了蕭茯苓後,繼而說到:“這是菌人傳信的記錄,包括了整個戰鬥的過程,請翁主過目。”。


    語畢之時,又退了回來與胡回再次比肩而立。


    蕭茯苓展開草草看了幾眼後,臉上才泛起的點點喜悅頓時化為驚愕,隨即抬起頭來直視著陸吾,問到:“怎麽損失這麽大?”。


    手中的奏本上寫著:“雖全殲敵艦隊,但我國艦隊也有十五艘大翼戰船和二十二艘海鶻,在戰鬥中被擊沉。且有六千水手軍士,於此戰中戰死。”。


    “從菌人的傳話來看,北陰朝也開始在水師戰艦上配備大量的火炮。”也同樣看過奏本陸吾,對蕭茯苓緩緩道:“同時學習了我軍的海空配合戰術,也給每艘戰船都配備了空騎兵。如此一來,此戰的勝利自然很是艱辛。”。


    麵色平靜了些許的蕭茯苓,微微頜首間把奏本合上,遞給了陸吾:“發給我父王吧。”。


    “諾。”陸吾應了一聲後再次上前,接過了那奏本......


    東夷洲毛民國。


    在這個位於東夷洲正南的諸侯國西部,是連綿千裏的茂密森林。隨處可見高聳入雲的千年古樹,以及各種千姿百態的古木奇樹林立在地上。


    而在這片密林深處,有一片方圓十幾裏的城市,坐落在遮天翳日古木參天之間。


    千樹環繞中,可見到有一座首尾相連的高大的城牆拔地而起,把這座城市圈了起來。


    在那高牆之後的城中,全是呈長方形或四方形,有門無窗的板岩石屋建築。它們皆為片石砌牆而圓木為梁柱,再以片石蓋頂,很是堅固。


    這便是毛民國中,大名鼎鼎的木石城。曾經是毛民國西部的最大城市,此時此刻則是毛民王的安身之所。


    這一個多月來,毛民王一直是寢食難安的。自從林聰占領了他的南部山灣後,大批的九幽國士兵和家眷,就從九幽國各地趕來,湧進了他的國中。


    隨之林聰采起了步步蠶食之策,一點點向前推進。他從來不貪,每每進攻隻打一城或是一鎮。且每奪一城或是一鎮,林聰都要穩定了當地局勢後,才會繼續向前進攻。


    這讓本就不是大國,也無多少精兵良將的毛民國吃虧不小。每每派出大軍收複失地時,不但不能收複失地,還被當地九幽國軍打得死傷慘重。


    且蕭石竹對外公布了毛民國表麵中立,實則暗中收了北陰朝的好處,在國中欺壓普通人魂的事實,立刻就引來了其他各國對毛民王的唾棄。


    甚至一些人魂的諸侯國,雖說他們的國中也有鬼奴市場,且表麵對兩國的戰爭表不表態,但實則背地裏都巴不得九幽國趕快滅了毛民國。


    再加上毛民國的鬼民中,多是普通人魂。而毛鬼在毛民國中所占人口,不過才三分之一而已。林聰每到一地,第一件事就是釋放了那些被毛鬼們拿來做奴隸的人魂,故而使得九幽國軍大得鬼心。


    而長毛鬼們中也有良心發現之鬼,在林聰按蕭石竹的要求,打出的“人魂不奴役人魂”的口號宣傳下,覺得自己以前欺負普通人魂實在是太缺德了;於是,不少的毛鬼們也漸漸的效忠了九幽國。毛民王的收複失地,就更是舉步維艱了。


    五天前,毛民王深夜接到奏報,林聰的先鋒軍距離他的都城不過隻有三十裏地。


    苦思冥想一個晚上還沒想到對策的毛民王,居然在淩晨之際拋棄了都城中三千萬戶鬼民,帶著五萬親兵向西逃竄。


    好在林聰此鬼雖也是心狠手辣,但從不殺降也不屠殺敵國百姓。毛民王才逃走後一天,他率軍進駐毛民國都城後,率先頒布了不得擾民殺降的軍令,快速的穩定了局勢後,讓城中的三千萬戶鬼民不但避免了死亡,也再次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至此,多數的長毛鬼已看清了事實,也重新認識了他們的大王是多麽的自私自利,於是紛紛放下屠刀,宣誓效忠九幽國。


    九幽國在東夷洲中,有了一片立足之地。為後來九幽軍橫掃洲中各部敵軍,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而失勢的毛民王逃到了西部的木石城中龜縮起來後,也沒閑著。他連連給鄰國夏州國的夏州王發出求援書,隻是都如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訊罷了。


    這天夜晚,毛民王輾轉難眠,隻得出了臥房獨自站到了屋頂上去,坐下後抬頭仰望著蒼穹上密布的烏雲而愣愣出神。


    冷冷的夜風呼嘯中,電芒在烏雲深處閃爍,將那黑壓壓的天空變得忽暗忽明的。


    木石城中沒有王宮,毛民王眾人身份高貴,卻也隻能和百姓一樣住在石屋中。隻不過是他所住之處,是城中最好的一間石屋而已。


    滿臉憤恨的毛民王望天許久後垂下頭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衣服下,放著的是今日早晨時林聰發來的最後通敵。


    林聰在信中提到,希望毛民王不要負隅頑抗,盡早歸降可免一死。


    這讓毛民王不爽之餘很是不甘;他乃是酆都大帝親封的冥界諸侯,真正的古神封的冥王之一;這給了毛民王一種極強的優越感。而要他投降的九幽王,不過是區區狗監鬼奴出身罷了。


    要他向一個狗監出身的鬼投降,對於毛民王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故而就算收到了最後的通牒,毛民王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下定了決心,要與九幽國軍死戰到底。


    就在毛民王還在屋頂上吹風時,一支九幽國軍已經悄然行至木石城以東樹林中,站在林間透過樹木間的縫隙,眺望著前方不遠處的高大城牆上,點燃的燈火。


    這隻是在東夷洲中的九幽國軍先鋒,鬼兵數量不過五萬,卻多是人魂;這些人魂來自於刀山島上的囚徒,長期被酆都大帝和北陰朝鬼吏壓製折磨,使得他們對北陰朝和忠誠於北陰朝的鬼國們,有著異於常鬼的恨。


    很不巧,毛民國就是一個忠誠於北陰朝的鬼國;一切不放下武器的毛鬼們,都將會成為他們傾瀉仇恨和憤怒的對象。


    他們是摸黑進入林中的,一路走來所有的士兵都沒開口閑聊;在加上今日烏雲密布,毫無星月之光,直到他們在木石城外停下來林子邊時,城中的守軍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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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朱亥把右手伸到腰間,緊握住別在腰間的鐵錘長柄後,望著前方的雙眼中浮現了點點興奮。


    在他身後的九幽國士兵們,已經在樹林間架好了火炮,開始了最好的校準。


    “炮兵統領。”觀察片刻後,朱亥對身後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個身軀高大胸脯橫闊,且長著滿臉絡腮長須的人魂快步走到他身邊,悄聲問了句:“先鋒將軍有何吩咐?”。


    “先把那城門樓子炸塌。”朱亥一指身前林子外,正對著他的那座在素土夯實的牆身,外包青磚的城牆上的三層城門樓子。


    話音方才落地,那炮兵統領方才點了點頭是,空中忽地響起了聲悶雷聲,隨之就有淅淅瀝瀝的雨滴從空中隨風而落,很快就在在天地間鋪開。


    朱亥心頭一緊;他是才加入九幽國沒多久的鬼,不知道九幽國的火器都也是防雨防水還防潮的,當下不由得擔心這早不來晚不來的雨,會不會影響火炮的威力?


    “放心吧先鋒將軍。”見他皺了皺眉,眉宇間露出幾分焦慮後,跟在他身邊的炮兵統領不以為意地輕輕一笑,繼而悄聲說道:“我國的火器都是防水的,不會因為下雨就開不了槍炮。”。


    說完他轉身就走,交代身後的那些炮兵們先打城門樓子去了。


    聞言後,朱亥皺起的眉頭徐徐展開,臉上的擔憂和焦慮也慢慢退去;繼而全神戒備地盯著前方。


    天中本事洋洋灑灑的雨珠,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是密集。不一會後,九幽國的炮兵們就都校準了火炮,對準了林外的高牆。而在牆上冒雨巡邏的長毛鬼們,居然到現在依舊沒發現城外林中,隱藏著一支敵軍。


    “將軍,六門天雷炮和十門毒火神炮瞄準了城門樓子,其他的都瞄準了城門樓子兩邊的城牆。”片刻過後,那個炮兵統領再次折身而返朱亥身邊,悄聲對他說到:“隻要你一聲令下,炮兵有把握在三輪炮擊中,把敵人的城牆炸出五至六道缺口。”。


    “開始吧。”從樹枝之間滴下的雨珠,不斷地滴在朱亥那滿是肅色的臉上,順著他的臉盤緩緩滑落。


    炮兵統領得令離去,又過了一會,那狂風暴雨中,茂密的樹林間忽地有數十道火光激射而出,帶著陣陣撼天動地的巨響,朝著那木石城西城的城牆猛然撞去。


    道道爆炸有如花朵,在城牆上接連盛開,土石翻飛塵埃升騰下,衝起耀眼火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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