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石竹他們三個鬼,在黑暗的密道裏又走了半晌,耳邊傳來的水流聲越來越大。


    看樣子,還真的像是有條地下河,就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一樣。


    幾個鬼又疾行幾步,順著暗道轉了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滅月劍的光芒和女魃帳中烈焰,照亮了三鬼身前。那是一個寬廣的地下洞穴,上下都林立著不少尖銳的石筍。


    整個洞穴,仿佛一張尖牙林立的怪獸嘴巴。


    一條寬一丈有餘的地下河,正橫在他們的眼前,滾滾而來,從那個地下洞穴中流淌而過。


    光芒下,清水泛起點點反光。


    “果然是地下河。”石決明興奮的說著,衝到了河岸邊蹲下,不斷的雙手捧水,送到了臉上,送到了他的嘴裏。


    清冽甘甜的河水,讓石決明舒爽。任由水珠浸濕了他的前襟,袖口,石決明也沒有停下來。


    片刻後,他整個鬼向後一仰,平坦在河灘的鵝卵石上,仰天長歎:“太舒服了。”。


    “嗯,那我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沼澤了。”蕭石竹也點頭說著走到石決明身邊,舉目看向了前方河對岸。


    蕭石竹想:那遍布泥潭的沼澤下不可能有地下河的,倒是沼澤外的荒野沙漠,很有可能有地下河。


    他的滅月劍身上白光暴漲,但也照射不到河對岸。


    在河水的對岸,依舊是一片黑暗。


    “女魃,朝著河對岸放把火。”蕭石竹目視前方著說到。


    “好。”女魃應了一聲,隨之深吸一口氣。


    鬼氣在她胸腔聚集,胸部鼓了起來,轉眼間就大了好幾個尺寸。石決明騰地站起身來,偏頭看向女魃,瞪大雙眼中目光定在了女魃身上,張大雙唇,微微跳動的雙眉眉宇間盡是欣喜;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個年少又荷爾蒙過盛的小鬼,倒底在看什麽。然後見女魃手捏法訣,張唇呼氣。一道道灼熱的烈焰,立刻從她嘴裏噴吐而出。


    如離弦之箭,朝著對岸疾射而去。光芒四射,破開了河對岸的黑暗。一道陳舊的石門,在火光中顯現而出。


    火焰在觸及到大門一瞬間消散。但飛濺向大門左右的火星,卻點燃了大門左右火盆裏的燃油。


    砰砰兩聲輕響同時響起,火盆裏濃煙一冒,被點燃的火盆裏烈焰忽生。大門四周的黑暗隻存在了一瞬間,又被火光衝上。


    借助著火盆裏的光芒,蕭石竹看到了那道鑲嵌在石壁上,高有一丈有餘的巨大石門,是一道雙開的拱形門。在兩扇積灰不少的厚重門扉上,雕刻著他曾經在玉闕宮中,見過的好多紋路和壁畫。


    描述的內容,都是古神們創造萬物的自豪和驕傲的故事。


    這樣的浮雕,在玉闕宮的梁柱和宮牆上都不少見。


    蕭石竹倒是對那些浮雕不感興趣;他還打量著大門細看,隻是想看看要怎麽打開這兩扇?


    “好像很沉重的樣子。”石決明也收回目光後,注視前方河對岸的石門,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到:“這東西少說也應該有千斤之重吧。得找不少的鬼,合力才能推開。”。


    “嗯,但未必是能推開的。”蕭石竹說著,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河麵。


    如果這一切也是他父親親手設計或者製造的,想靠蠻力將石門開啟,那就是癡人說夢。


    蕭石竹想,那石門應該是一道保險。保證通道後麵的道路,不會被他鬼發現的保險。要真是這樣,就算是找來多少大力山鬼,也推不開的。


    想到此的蕭石竹,看到了腳前水裏,又一條向前延伸而去,直通到河對麵的石板,正沉浸在水中。


    “暗橋?”一念閃過,蕭石竹把鞋一脫就踩到了水裏,站到了暗橋上。


    冰冷的河水,很快就淹沒了蕭石竹的腳踝。水中的蕭石竹渾身一顫,打了個激靈後,邁步向前,朝著河對岸走了過去,同時對身後的女魃和石決明說到:“留在岸邊,注意警戒。”。


    片刻過後,當蕭石竹站到了石門門前時,上下一陣打量門扉上的圖案,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沒錯,這兩扇厚重的石門門扉上的圖案中,暗藏著不少的禁製。是蕭石竹之前,都沒有見過的禁製。


    他沉吟片刻後伸手出去,停在了石門前半寸左右的地方。稍一遲疑後,他還是把手落在了石門上。


    他手掌下的積灰飛了起來,蕭石竹的手掌,也在此時不由得由上往下一抹。帶走了不少積灰的同時,積灰下充斥著滄桑的禁製符篆也清晰了起來。


    在蕭石竹的手離開了石門門扉的那一瞬,門扉震動幾下,上麵的塵埃隨著震動落地後又彈飛起來,翻飛四溢。門扉上的禁製符篆在這一刻,齊齊閃爍著淡淡青光。


    禁製符篆感受到了蕭石竹體內的玄力,紛紛從沉睡中醒來。經過了千百年,或者是千萬年之久,這些禁製符篆再次運轉。


    青光如劃破天際的閃電,在一閃而逝之後,沉重的石門門軸開始自己緩緩而轉。沉悶的隆隆聲傳來,兩道石門向後慢慢的,慢慢的移動。


    大門敞開的那一瞬,門後黑暗中陰風翻湧,卷起了地上土塵形成一道龍卷風。朝著蕭石竹迎麵疾馳而來;在距離他三尺左右的時候,陰風忽息,塵土散落一地,又激起了道道塵埃朝著蕭石竹迎麵而來。


    就像是驚濤駭浪一樣,洶湧而來。


    “主公小心。”石決明和女魃在河對岸,驚呼了起來。


    他們距離甚遠,也能感知到那些塵埃裏充滿了玄力和殺機。


    就在他們驚呼聲響起時,撲到穩如泰山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蕭石竹麵前的塵埃也感知到了蕭石竹體內的玄力,頓時紛紛落地。其中的玄力和殺機,也在瞬間煙消雲散,不一會後就不見了蹤影。


    “瞎喊什麽?”在飛散的塵埃中,咳嗽了幾聲蕭石竹回頭過來說了一句,在轉頭目視前方時,手中滅月劍再次因為注入了玄力,散發出了道道白光,照亮了蕭石竹的身前,那敞開的大門之後。


    一條岩洞密道,出現在了大門之後。和之前他們一路走來的密道,倒是沒有太大的出入。


    “後半段的路程嗎?”這麽想著,蕭石竹邁步向前,走到了大門後借著劍身上的柔光,朝著身邊左瞧右看一番。


    片刻後,他折身而返,回到了女魃和石決明的身邊,把鞋子穿上。


    “門後好像也是個密道?”石決明急聲問到。


    “是的。你們兩馬上趕回去,把大軍帶到這附近來休息。”穿好了鞋子的蕭石竹,對女魃石決明下令著:“順便把儲水補滿。”。


    心裏想著的卻是:“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雖然隻是清水而已,不過總算不用擔心被渴死了。”......


    夕陽餘暉,遍布空中,那藍天白天都變了色,如血殷紅。


    小虞山城山頂上,已經成了軍事禁區很久的軍府衙門後院中,刑天坐在小凳子上,用身前的大塊磨石,磨著他的青銅大斧。


    斧刃在他的耐心打磨下,越來越亮;鋥亮的斧刃上寒光四射。


    他帶來的士兵們,在屋前環廊下分派著沐顯兒為他們運來的新式裝備,為進入黃泉做著積極的準備。


    正在磨斧刑天有些心情複雜;一來為能去接應蕭石竹感到驕傲和自豪,二來是他不熟悉另一個世界的情況,有些擔心。


    刑天因此一直都沉默不語。


    一邊把他的斧子磨得鋒利,一邊思索著戰術和策略,為進入黃泉後可能遇到的一切遭遇,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知不覺間,夕陽餘暉隨著東落下去的陰日一起逝去。黑暗降臨天地之間,刑天也停下了磨斧。


    看守這裏的軍士,點燃了環廊下的燈籠。小院中很快就燈火通明了起來,站起身來的刑天也把斧子,往背上背了過去。


    “刑天。”就在刑天去接過了軍士送來的飯菜時,院門那邊傳來的英招的聲音。


    端著飯菜堆尖的飯碗,刑天轉頭遁聲望去,看到英招帶著幾個穿著雪白衣裙的素天居弟子,朝著他走了過來。


    “英招大帥啊。”刑天笑笑,動筷扒了口飯菜進入口中,細嚼慢咽了起來。


    都那麽熟了,加上現在又不是在朝堂上,就算是英招的官階比刑天高那麽一點點,刑天也沒有那麽多的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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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招自然也沒有那麽小心眼,站到了他麵前瞄了一眼他碗裏堆尖了的飯菜,笑道:“胃口真不錯。”。


    “嗯嗯,餓了。”刑天含糊不清的回到,然後嘿嘿一笑。


    “今晚就出發了吧?”英招又隨口一問,環視左右。看到了刑天們的手下,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全部都是整裝待發。


    “是的,今晚就出發。”刑天咽下了嘴裏嚼碎的飯菜,點頭說到。


    “嗯,不過你的計劃應該稍稍的改變一點。”英招收回目光,與刑天四目相對下,微笑著說到:“**希望你帶上幾個素天居弟子做幫手,她們的感知力能幫你盡快找到主公。”。


    刑天微微偏頭,看向了英招身後那一字排開的六個素天居弟子。目光從那幾個眉目清秀的女鬼身上,一一掃過後,刑天沉吟思忖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心甘情願的應了下來。


    有了這些素天居弟子的相助,刑天就算進入了黃泉的第一時間,沒有見到蕭石竹,也能靠這幾個弟子,找到蕭石竹的。


    刑天求之不得。


    “六個鬼,好辦,我一會吃完飯把她們也考慮到計劃裏去。”刑天說完這話,又大口大口的吃起飯菜來。


    “不,是七個。”就在此時,英招的鬃毛裏傳來了一個聲音。緊接著,一個菌人從中探頭而出,朝著刑天望去之時,咧嘴一笑。


    “刑天將軍,我是負責為你與主公溝通的傳信兵。”這個菌人翻身一躍,從英招身上躍下,穩穩的站在地上,對刑天俯身拱手,行了一禮:“進入黃泉後如果暫時沒有見到主公,我將負責為你與主公溝通。”。


    “這是我安排的。”英招接過話來,對刑天解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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