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家,西廂。


    勞德在房內坐在床上,雙手托著水幕。水幕中的景色便是紅葉所在的水郡客棧。他通過水幕,將剛才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但他看到的又跟紅葉他們所看到的都不一樣。


    他看到的場景是碧雲天手指上有無數水線,水線波動,遁於無形。每根水線都吸附在一個人的心髒上,碧雲天能通過控製這根水線來取對方性命,真正做到殺人於無形!


    當他看到紅葉的心髒也有一根水線時,皺起了眉頭。


    “碧水雲澗一線天,”狄秋生說道:“這是8階魔法師碧雲天的專屬技能【一線天】,一線分隔生死,一線分隔天地,掌控周圍所有人的性命!”


    勞德抬頭,看向了狄秋生,想到紅葉經常說的話,覺得有趣,便說道:“紅葉經常說你神出鬼沒,果然沒錯,你隱藏氣息的能力真是不簡單。”


    “不過是你們沒有警惕心而已,”狄秋生坐到他身邊,認真的看著他,說道:“這裏不是百萬大山,沒有魔獸,也沒有那種說打就打的高階魔獸。這裏是人類世界,高位者通常都有一個毛病,那邊是永遠都不會把真正的情緒表露在外。高位者還有一個毛病,對自己的名譽看得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比人命還重要的地步!你若是無法適應,我勸你還是回到超魔學院,否則當死亡來臨時,你還察覺不到,就已經死了。人類世界,可是個殺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你是說,”勞德明白他的意思:“這個碧雲天很有可能為了自己的名聲,而殺掉所有人?”


    狄秋生不語,也沒有必要說些什麽,勞德明白就行。


    勞德收掉水幕,說道:“既然如此,就讓我會一會這個碧雲天!”


    “你何必嘴硬?”狄秋生冷哼了一聲:“既然關心紅葉,何必在這裏強撐?碧雲天可是比任何人更關心他的名譽,在場的那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勞德想起碧雲天看著幻尹的眼神,回過頭來問道:“這個幻尹,究竟是什麽身份?”


    狄秋生不屑的說道:“不過天下藥閣的藥王的徒弟,而且很有可能是棄徒。很多年前,碧雲天第三次戰寒易雲時,重傷垂死,是藥王救了他。那時,碧雲天對藥王發誓,永不在天下藥閣中任何一名成員麵前殺生,哪怕是棄徒!”


    “所以,他在等幻尹離開?”勞德一直好奇以碧雲天的實力,想殺一個人還需要這樣磨磨蹭蹭,更何況是個瞎子,現在聽狄秋生如此說,便明白其中的原因。


    勞德走到門前,看到房間外的光幕,便知道廣家為了防止殺葛友爾出現意外,竟是將西廂設了結界。但這種結界的水準,在勞德麵前,僅僅是個擺設。


    水郡客棧外。


    勞德來到這裏時,任由碧雲天手上的水線便吸附到他的心髒部位。


    紅葉看到勞德來了時,哼了聲,轉過頭去,不知道是不願意看到勞德而耍起小性子,還是怕勞德笑話她搬出儲帝的身份卻保不了葛友爾的囧境。


    勞德看到她這個樣子,微微笑了一下。若是紅葉看到他,沒有反應,那才是出大問題了。如此這般,在他眼中,不過是耍耍小性子罷了。


    碧雲天隻是看了眼勞德,便不在理會,這裏的所有人的命都在他掌控之中,他根本不會在意勞德這樣一個年輕人。


    勞德走到紅葉麵前,不禁打趣道:“沒搬出你的身份?”


    紅葉猶如被踩到尾巴,氣得臉通紅,死死瞪著勞德。


    勞德覺得紅葉此時很是可愛,不由得輕撫她的秀發。但當他聽到葛友爾在那裏發瘋的聲音,不由得皺起眉頭。


    葛友爾為了讓蘇魅兒活下去,而指著她破口大罵。蘇魅兒自然是知道他的用意,流著淚任由他罵。


    勞德說道:“雖然你我不過是陌生人,但就憑你喊了一聲人帝,那麽我也不能置之身外。你為了讓她活下去,辱罵的如此難聽,難道你之前做的都隻是笑話?”


    葛友爾沒有聽進去,依舊發著瘋罵蘇魅兒。


    勞德朝著蘇魅兒走去。這時,碧雲天冷冷的盯著他,說道:“年輕人,我的耐心有限,千萬不要挑戰我的脾氣。”


    “哈哈,好一個碧水雲澗一線天,”勞德哈哈大笑,隨手一揚,心髒部位的水線便斷了,於是說道:“我心髒部位的水線雖然無形,但逃不過我的眼睛,一些小手段罷了!”


    碧雲天霍然瞪著眼睛,看著水線的斷痕處,突然間又大笑起來:“哈哈,好一個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不錯,很不錯!好,就憑你這一手,我給你個機會!”


    “如此甚好,”勞德走到蘇魅兒麵前,蹲了下來,仔細看了看蘇魅兒的臉龐,說道:“果然是個美人,也是一個瞎美人。”


    “禍水罷了!”蘇魅兒眼淚不停的流著。


    哪怕是勞德,麵對這樣一個流淚的美人,不免生出憐惜。


    “我問你,你愛葛友爾嘛?”勞德問道。


    “自然是愛的。”蘇魅兒掩麵,痛苦不已。


    “這份愛,很痛苦吧!”勞德又問。


    蘇魅兒點點頭。


    “他這樣愛你,你應該感覺到很幸福。為何感到痛苦?”勞德再問。


    蘇魅兒沒有回答,依舊在哭。


    勞德指著葛友爾說道:“他,已經不是你所愛的人,而是你愧對的人。他為你失去了眼睛,失去了一切,最後還得不到善報,取不了你。因為這一切的事情,你的父母瞞住了你,所以你更加愧對他。你已經不愛他了,你隻是覺得這是你欠他的,哪怕是死,你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成全他。”


    葛友爾停下了瘋言瘋語,內心充滿糾結。


    勞德的話,並不是說給蘇魅兒聽的,他一直都是說給葛友爾聽的。


    當愛變成了愧疚,變成了成全,那還是愛嘛?


    葛友爾不知道,痛苦的閉上眼睛。


    這時,勞德說道:“葛友爾,你將自己的眼睛換給蘇魅兒,問過蘇魅兒願意嗎?”


    葛友爾想到當初,留下了眼淚,說道:“這是我自願的。”


    勞德問道:“蘇魅兒,你願不願意?”


    “若是知道他這樣,就算是死,我也不願意。”蘇魅兒說道:“我已經習慣了沒有眼睛的世界,我已經習慣了依賴友爾的世界,這樣的世界,我活得很開心。為什麽換眼不跟我說一聲,為什麽換完眼後,就消失了。比起沒有眼睛,我更害怕失去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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