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裏,大家都看著雲缺他們那一桌,似乎在他們那一桌上有什麽罕見的東西一般。


    跳脫如燕雨,被這麽多人緊盯著,也是感到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推了推雲缺,“你跟他很熟嗎?”


    雲缺聞言,搖了搖頭,他與顧雲棠也隻是第一次見麵而已,談不上什麽熟不熟。


    坐在一旁的葉青衣看了雲缺一眼,又看了顧雲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她不記得雲缺與顧雲棠有什麽交情,甚至顧雲棠這個名字,她也隻是聽一次聽說。


    燕遙遙也是對顧雲棠忽然坐在那裏感到有些疑惑。


    但不論幾人心中如何想法。


    顧雲棠就是坐在了那裏,對眾人驚奇的目光絲毫不以為意。


    他本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會去在意旁人的想法。


    雲缺見眾人一直盯著這裏,也是覺得有些不妥,便主動開口道:“不知小劍神有何指教?”


    雲缺本想直接稱呼顧雲棠為顧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有些冒昧,便改口稱呼起顧雲棠的江湖別號來。


    顧雲棠聽到雲缺的話,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指了指雲缺的佩劍。


    看他那意思,似乎是對雲缺的佩劍感興趣。


    雲缺看到顧雲棠的動作,以為他是對自己的佩劍感興趣,便隨手將放在桌上的佩劍拿起來,遞給顧雲棠,示意他想看可以仔細看看。


    但令雲缺感到奇怪的是,他把佩劍遞給顧雲棠後,顧雲棠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又看著雲缺搖了搖頭。


    雲缺看到顧雲棠如此,頓時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難道顧雲棠不是對他的佩劍感興趣嗎?


    燕雨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想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顧雲棠應該是想要與雲缺比試一下劍法,而不是要看一下雲缺的佩劍。


    隻是讓燕雨不明白的是,顧雲棠為什麽要與雲缺比試劍法。


    他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雲缺才對,為什麽就覺得雲缺可以與他交手呢?


    難道我這個表哥其實在江湖上很有名氣,隻是我不知道而已嗎?


    燕雨心中不由得產生這樣的疑惑來。


    隻是燕雨不知道,此時的雲缺比他更感到疑惑。


    雲缺也是看出了顧雲棠要與他比試劍法的念頭,但是隻有這一點雲缺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這顧雲棠才第一次見到他,就要與他切磋劍法,難道在顧雲棠眼中,自己是可以媲美劍神蕭十一的人物嗎?


    雲缺想到這裏,不由得搖了搖頭,有些失笑起來。


    他自己有多少斤兩,他還是很清楚的,要說劍法有些不凡,他還是可以不謙虛的點點頭的,但要說他的劍法可以與劍神蕭十一媲美,那就有點不現實了。


    按著雲缺的腦袋,雲缺也是不敢承認的。


    對於劍法,雲缺隻是一知半解罷了,盡管這隻是他自己的想法。


    雲缺看著顧雲棠搖了搖頭,道:“小劍神實在是太看得起我雲缺了,不過,我的劍法雖說是有些不同,但要與小劍神你的葉落星河劍法比起來,還是差了太遠的,我就不獻醜了。”


    雲缺見到顧雲棠這位當代新晉劍道宗師,要說沒有想要切磋討教一下的念頭,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真要讓雲缺去與顧雲棠過招,雲缺還是有些拘謹的。


    他不想以現在這種狀態與顧雲棠交手。


    當然,這並非是雲缺自卑沒信心,而是因為雲缺的身體原因,在他的體內一直有著一股強大的內力在潛藏著,他怕他一與顧雲棠交手,便會激發出這股力量,那樣,即使雲缺僥幸贏了,也不會感到有多開心。


    雲缺不希望自己以這種狀態來與顧雲棠交手。


    他要用自己本身的力量來與顧雲棠切磋較量,這即是雲缺自身的驕傲,也是對小劍神顧雲棠的尊重。


    一個真正的劍客是不會借助劍以外的東西來獲得勝利的。


    顧雲棠聽到雲缺如此說,也不知是明白了雲缺的意思,還是他接下來還有事要做,竟是直接站起身子,轉身離開了。


    顧雲棠走得很突然,但又讓人覺得是那樣自然,就好像他本就該走了一樣。


    那一直看著雲缺他們這邊的人,見雲缺不知對顧雲棠說了什麽,顧雲棠便起身離開了,頓時也是收回了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隻不過他們的飯後談資裏,多了一場關於今天的見聞。


    比如,那日某某客棧觀小劍神顧雲棠與一人交談,一句不合,轉身而去,竟是不敢動那人分毫,實在是令人驚奇萬分。


    雲缺見顧雲棠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便轉身而去,也是感到有些不解。


    難道這顧雲棠就是來問問我願不願意與他比試切磋劍法的嗎?


    就在雲缺有些搞不懂顧雲棠是何意思時,燕雨忽然拍了拍雲缺的胳膊將雲缺的思緒拉了回來。


    “表哥,你快看,那就是專門給人打造農具的萬兵穀,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來參加這武林大會了。”


    燕雨看著客棧門口出現的兩個中年男子,一臉驚奇地說道。


    雲缺聽到燕雨的話,也是抬頭向門口處看去。


    隻見兩個背上背著一個木盒的中年男子正緩緩走進客棧。


    這兩人相貌普通,長得平淡無奇,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屬於那種放到人群裏便無影無蹤的存在。


    聽到燕雨說這兩人是來自萬兵穀,雲缺也是感到有些好奇。


    對於雲湘有名的萬兵穀,雲缺還是略有些了解的。


    要說為什麽,隻因為雲缺手中的那把佩劍傳聞就是來自雲湘的萬兵穀,是萬兵穀的穀主當年親手所鍛造的,有削鐵如泥之之威力。


    雲缺看著那來自萬兵穀的兩個人,發現他們每個人都背著一個長方形的大木盒子,似乎那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雲缺有些疑惑,看著燕雨問道:“他們背著的那是什麽?難道是他們所鍛造的武器嗎?”


    雲缺聽聞每一個萬兵穀弟子都會在出穀後,將自己所打造的最滿意的一件兵器背在身上,行走世間,為其尋找有緣之人。


    燕雨點了點頭道:“嗯嗯,那裏麵就是他們自己所鍛造的武器,他們應該是要為自己所鍛造的武器尋找有緣人的?也難怪他們會來參加這武林大會,原來是抱著這個念頭而來的。”


    雲缺聞言,又看了一眼已經走上樓去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沒想到這萬兵穀的人竟然是做這種打算的,不過仔細想想,雲缺也能明白,畢竟他的這把佩劍就是如此來得。


    說起來,雲缺的這把佩劍還是在雲缺沒上山時,被一個離開萬兵穀的弟子所贈送的。


    雲缺隻記得那個萬兵穀的弟子隻是看了他一眼,便將背上的劍留給了他,並對雲缺的父親說道:“劍送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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