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珩疑惑道:“可是莊逸子既然是魔門前任尊主的朋友,怎麽會把魔門的寶物交給魔門的對頭而不是給魔門的人呢?這不是出賣朋友嗎?”


    祝溪岩道:“青兒說的有理,要不是莊逸子和天音淨宗私下裏有筆交易,要不就是莊逸子騙了她。任風閑消失前在江湖上風頭無二,無數正道門派紛紛向他投降,連千百年來對抗魔門維持平衡的天音淨宗都險些被他弄垮。隻是他的後輩邪王沈玉門名聲太響,他又離開江湖太久,聲名才在你們這些年輕人裏不顯。他看人的眼光很準,絕不會信任一個不可靠的小人。”


    祝瑞珩道:“冷兄也曾這麽猜測過,隻是看後麵發生的事情,即使是莊大師耍了手段,寧仙子也不像提前知道的樣子。”祝溪岩點點頭,叫他繼續講。


    祝瑞珩道,“讓我想想…哦,對,既然這事牽扯到魔門和天音淨宗,我們三個也都不願再摻和進去。左右一商量,冷兄將木魚收了回來,我們順著水流離開了那條漁船,在天將明的時候回到丈天門。路上曾兄一再叮囑我,今晚的事情在離開洛陽之前萬不可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碧兒。我見他如此慎重,也答應了。”


    “接下來幾天都風平浪靜,有曾兄這個地頭蛇在,我們也好好玩了一通,認識了不少朋友。待到三月初五,一早就去淩將軍的府上參加他的宴會。那天實在熱鬧,處處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冷兄笑道:’你們猜,這麽多人,有多少是為了淩將軍的麵子過來的,又有多少是為了水無憐大家的歌舞才來的。’曾兄搖扇子笑道:’反正我身邊就有一個,就是天王老子請他過來吃茶,也嫌麻煩。倒是美人笑一笑,就能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我們都聽出來他這是取笑冷兄,都笑起來。冷兄也不惱,笑道:’這你可錯了,對尋常姑娘叫做憐香惜玉,也隻有水姑娘這樣的真國色才能讓我折腰。’”


    “我們幾人說說笑笑,走進淩府,隻見偌大的院子裏種著各種珍奇花卉,一片碗口大開的正好的牡丹最是惹眼。我和碧兒正要駐足觀賞,卻聽見身旁冷兄本來滔滔不絕的說話聲突然變得結結巴巴起來。我轉頭看過去,隻見他麵紅耳赤,目不轉睛的盯著右前方,喃喃道:’啊,我要死了,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的美人。’”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另一側院子的梅樹後麵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那少女穿一身淡黃色的宮裝,卻比一旁盛放的牡丹還要豔麗。那宮裝少女似乎察覺到我們,抬眼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花影中。”


    “我早心有所屬,曾兄麵對美色也極有定力,因而沒太大反應,冷兄卻立刻害了相思病。他問曾兄那個少女是誰,恨不得立刻上門提親去。曾兄哪裏知道,說看她出入後院這麽隨意,恐怕是淩將軍家裏人,不如等宴會之後去問淩將軍。冷兄無法,也隻好如此。”


    “待我們走到門口,自有小廝領我們去座位上。這時時候尚早,人來的還不多。曾兄被丈天門門主叫走,冷兄看左右無人注意,從袖子裏拿出一塊靈石遞給那小廝道:’小兄弟,我跟你打聽件事。’那小廝道:’冷公子有吩咐盡管說,能說的,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塊靈石小的萬萬不能收。’冷兄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便說:’我不為難你,隻是想跟你打聽個人。”便將那黃衣宮裝女子形容了一通。”


    “小廝一聽就明白他說的是何人,笑道:’那是我們姑奶奶的嫡親女兒,半個月前才從山東過來探親的。’冷兄一聽,喜道:‘這位姑娘可許配人家了?’小廝道:’這個……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冷兄又問那姑娘名諱,那個小廝也不肯告知。冷兄長長歎了口氣,一直到坐下還是副一籌莫展的模樣。一旁碧兒看不下去了,道:’冷師兄,這有什麽可發愁的?我去幫你問一問就好了。’”


    “冷兄大喜,握住碧兒的手激動道:’好碧兒師妹,愚兄的終身大事可就落在你身上了。多謝,多謝,等日後你和瑞珩的大婚,也隻管拿我使喚。’碧兒聽了他的話,臉微紅,抽出手笑道:’師兄說的什麽渾話,我和祝大哥隻是好朋友而已。就當你欠我份人情,到時候有事情勞煩你可不要推辭了。’冷兄笑道:’自然,自然,不管什麽事,就是把我這顆腦袋割下來當球踢,隻要妹子開口,我絕不會拒絕。’碧兒輕輕笑了幾聲,點點頭,起身離開了。”


    “冷兄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就反過來打趣我,說:’瑞珩,你追姑娘的本領可不行啊。你和碧兒妹子認識多久了,到現在都還沒攻陷人家的芳心。’我看他那一副得瑟的仿佛已經追到佳人的模樣十分好笑,隻不過那時候我自己都對碧兒肯嫁給我這件事毫不抱希望,也隻好苦笑道:’那小弟還要指望著看冷兄追求這位表姑娘的手段來學幾手了。’冷兄也不謙虛,展開扇子,給我吹噓了一通他在花叢裏曆練的風流手段,並信誓旦旦跟我保證教我幾手幫我追到碧兒。”


    祝瑞珩道:“碧兒去的時間一長,冷兄就開始神不守舍起來,念叨了幾句,便催我一起去看看碧兒怎麽還不回來。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勸了幾句他不肯聽,心想這淩府戒備森嚴,總會有人攔下我們,便也隨他去了。我們走到院子裏,到處是人,越走越偏,最後竟然走進了內院,這裏倒和前麵的熱鬧鼎盛不同,清靜的很,甚至都可以用冷清來形容了。唯一相同的就是院子裏都擺放了很多鮮花,在一旁爭奇鬥豔。”


    “我見這裏既沒有我想的守衛在院子門口守著,也沒有仆役在院子裏走動,心中覺得甚為詭異,擔心起碧兒來。這時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喝到:’你們是什麽人?怎麽闖進將軍府內院裏隨便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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