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到達意大利的時候是下午, 當地的天氣正好, 陽光明媚,他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裏包恩看他精神抖擻的模樣,也懶得管他, 先帶著人回彭格列本部報道,然後就把人丟出了門。


    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 綱吉奇異的並不感到害怕,口袋裏有事先兌換好的貨幣, 語言交流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綱吉一邊走著,一邊打電話給白蘭,想問問風間的情況。


    畢竟他想要給風間一個驚喜, 自然不可能去問她的情況, 以風間的頭腦,恐怕立刻會反應過來他到了意大利, 那樣就半點意思都沒有了。白蘭的電話很快就打通了:“綱吉君有什麽事嗎?”


    聽白蘭的語氣, 似乎心情很不錯,綱吉也沒多想,閑聊幾句後問道:“你知道砂糖現在住在哪裏嗎?”頓了頓,他覺得沒必要在白蘭麵前遮掩,坦然說道, “我來意大利了。”


    白蘭頓了兩秒,笑得異常燦爛,也是綱吉現在打電話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然早就有所警覺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有多大區別,所以綱吉也沒察覺出來:“所以綱吉君你是想突然出現在小砂糖麵前,給她一個驚喜吧~”他還是不要告訴綱吉,風間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差好了~


    順利從白蘭那裏拿到風間目前的住址,後者還“好心”給了房東口訊,證明綱吉和風間的關係,所以在綱吉去房東那裏拿鑰匙的時候,也非常順利。


    房東的住處和風間那裏有一段距離,路上是寧靜的小道,瞥見轉角處的花店,綱吉想了想也決定浪漫一把,買了束紅玫瑰。得知綱吉是要送給女朋友,店主還特意把花束收拾得更好看了些。


    沾著露水含苞待放的花束嬌嫩美麗,綱吉捧著花還有點不好意思,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等他到達風間的住處時,也不過三點多鍾。他一手捧著花,一手掏出鑰匙開門,還特意放輕動作。


    屋子裏沒人,客廳以外的房間都關著門,看上去有點冷清。難道說風間出去了?綱吉有點意外,不過隨即便看到門口放著的高跟鞋,尺碼是風間的,應該是她平時穿的。鞋子又放在門墊中央,如果外出時穿的不是這雙鞋,鞋子應該放在旁邊,看來她現在還在家裏,所以是在房間裏嗎?


    綱吉把花束放在門旁的鞋架上,蹲下去想找雙拖鞋換上。風間顯然沒有招待客人的習慣,除了她自己的拖鞋就沒別的了,綱吉打開雜物櫃才找到一雙包裝還沒拆開的一次性拖鞋。


    等他好不容易換上拖鞋,下意識抬頭準備站起來,就和站在鞋架上,嘴裏叼著一朵玫瑰花的鸚鵡撞了個正著,一人一鳥大眼瞪小眼,全都呆住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鸚鵡?哪來的這麽大的鸚鵡?風間養的?怎麽不關在籠子裏?綱吉的思緒有點混亂。


    比較起來鸚鵡的想法就簡單多了:偷花被發現了!跑!隨即跳下鞋架,就一搖一擺飛快地往角落裏鑽。它嘴裏還叼著花呢,偏偏又是最中間最大最好的一朵,而且這麽一扯,整束花的造型都散了。綱吉看它逃跑也反應過來,叫了一聲“站住”就伸手想抓住鸚鵡。


    這下子可熱鬧了,一人一鳥在客廳裏直接追趕起來。綱吉怎麽說也經曆過那麽多場戰鬥,要抓住一隻不會飛的鸚鵡再簡單不過。結果他剛掐著鸚鵡的脖子把它抓到手,就聽到“砰”的一聲,臥室的門被打開了,穿著一身白色睡裙、披著頭發的風間赤著腳站在臥室門口,麵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我在睡覺。”她用漢語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冷得都要掉冰渣了,“要吵給我出去吵。”


    綱吉和鸚鵡同時縮起了脖子,風間又涼涼地掃了他們一眼,這才關上房門又回去睡覺。綱吉有點委屈,好不容易見到風間居然正好趕上她心情惡劣,究其根源都是這隻鳥的錯!


    他低頭瞪著還被抓在手裏的鸚鵡,後者也凶狠地瞪著他:主人她更生氣了嗷!


    生氣歸生氣,一人一鳥還是很老實的,都乖乖閉了嘴保持安靜。綱吉把玫瑰從鳥爪子下搶回來,勉強重新紮好了花束,轉身看著因為剛才的追趕變得雜亂的客廳,扶著額頭收拾起來。


    其實也怪不得風間炸毛,剛才鸚鵡老往桌子底下鑽,他抓的時候碰到了不少次桌椅,桌腿椅子腿和地磚摩擦時發出的噪音實在夠刺耳,和指甲刮在黑板上的聲音有的一拚。


    好不容易把客廳收拾好,也快到下午四點了,綱吉在飛機上吃了午飯,不過飛機餐的水平也就是那樣,他沒吃多少,現在已經有點餓了。綱吉走進廚房準備找點吃的,然後對著空蕩蕩的冰箱,覺得滿頭黑線:這裏真的是風間住的地方嗎?就算她有圖鑒可以隨時取出吃的,在日本的時候也沒見她家的冰箱是空著的啊?她在意大利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


    再想想剛才露麵沒幾分鍾的風間,綱吉十分確定:她沒好好吃飯,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這麽一想,綱吉再看到探頭探腦體型巨大的鸚鵡時就有點不爽了,這家夥都過得比風間好啊!


    第二次重新進入夢鄉的風間終於睡了個好覺,一覺醒來太陽都下山了,起床氣也消散一空。然後她就想起來之前看到綱吉的事了,心裏也有點懊惱,不過還是給自己壯膽子:是突然跑過來的綱吉的錯!她就是沒睡好,他和鸚鵡也確實很吵,為什麽不能生氣!


    風間頓時理直氣壯起來,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示弱,隨即毅然打開了房門——結果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綱吉還是有點心虛。倒是綱吉聽到開門聲轉過頭,平靜地微笑著:“砂糖睡好了嗎?”


    頓時更心虛了怎麽破!風間躊躇了一下,決定見機行事。她點頭道:“睡好了。”


    綱吉繼續問道:“最近過得怎麽樣?”他的語氣十分平和,風間也慢慢放鬆下來:“還好,工作有點忙不過也快結束了。”說著也習慣性地往綱吉身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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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了多少?”“十二……”風間還沒說完就捂住了嘴,可惜綱吉聽得清清楚楚。


    結果風間原以為會出現的“綱吉抱怨說她一點都不體諒他”的情況壓根沒出現,變成了“老媽子綱吉板著臉教訓她不好好吃飯”。風間耷拉著眼皮聽綱吉訓話,眼角的餘光瞥到鸚鵡瞪著眼睛,覺得她在鸚鵡麵前的高大形象已經一去不複返,估計地位上綱吉已經變成首位了。


    綱吉也沒說多久,到底是看著瘦得臉上都沒肉了的風間不忍心:“你想去哪兒吃?”


    “啊?”風間乍一聽見還沒反應過來,綱吉說得明白了點:“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飯吧,吃得豐盛點,你想吃什麽料理,我已經問過白蘭哪裏的料理比較好吃了。”


    “那我要吃法國菜。”最近吃得挺糙的風間立刻說道,“全套的十三道。”


    “好。”傳統正宗的法國菜綱吉也問過,有一家口味不錯的正好離這邊不遠,兩個人走過去路上還能聊聊天。他說著又瞥了眼眼巴巴看著他們的鸚鵡,反正絕對不會帶上這隻鳥的!


    到底是去吃法國菜,兩個人也換了身比較正式的衣服,風間租的這間房子也不是沒有客房,但是一直閑置著,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出來,想想也就讓綱吉把行李放到主臥了,反正衣櫃還有空。


    綱吉覺得接下來的一個月估計又是同床共枕的節奏,心情倒是不錯,結果扭頭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鸚鵡,立刻決定回來的路上一定要記得買鳥籠,好把這隻鸚鵡給關起來。


    晚飯兩人都吃得很滿足,回去的時候兩個人走的小路,正好聊聊天。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我覺得我這幾個月過得還挺充實的。”風間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都講了一遍,說的時候還有點得意——她也確實有資格得意,畢竟對很多人來說這幾乎不可能做到。


    綱吉表麵上微笑著,心裏則想著白蘭實在是太過分了,簡直就是把風間當苦力在用。要不是風間自己覺得還好又學到了不少東西,而且這半年的實習也快結束了,他真要去找白蘭算賬。


    “對了,那隻鸚鵡是今天我剛帶回來的,具體情況涉及到保密原則不能多說,不過你在對待它的時候用不著多客氣,反正現在已經歸我了。”盡管暴躁的情緒已經徹底平穩下來,風間也沒有把鸚鵡放在心上,她本來就是被賴上的,要說培養感情還早得很,用不著慣著它。


    保密原則?綱吉挑了挑眉,估計又是密魯菲奧雷折騰出來的試驗品。不過風間都這麽說了,顯然也沒有太重視那隻鸚鵡,搞不好是被白蘭硬塞過來的——不得不說,綱吉猜得沒錯。


    話是這麽說,風間也不至於虐待動物,和綱吉在回家的路上去了寵物店,買了養鸚鵡需要的東西不說,還谘詢了店主照顧鸚鵡的相關事宜。拎著一堆東西出來,兩個人麵麵相覷,又笑了起來。


    “我想起來,當初桃瀨也是這麽幹的啊。”風間說道,當初桃瀨把他們兩個一兔一貓撿回家,也買了不少東西,隻不過桃瀨對他們的喜歡肯定比他們對鸚鵡的喜歡多就是了。


    “既然要養的話,還是要認真對待的。”當然,寵不寵是另外一回事。綱吉說著,又將風間拎的袋子接了過來,“好了,給我來拎著吧。”風間也沒推辭,把東西遞給綱吉,自己背著雙手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她走得快點就會跑到綱吉前麵,又停下腳步回頭等著綱吉走過來,再重複這樣走。


    這樣不是很有家人的感覺嗎?風間心情很好地想著,總有一天她會有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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