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跑了多久,張大炮抬頭一看竟然跑到了金府,心道這裏麵我比較熟悉,應該能甩開武鬆,急翻過院牆,直往內堂而去,到得內堂,又撿一個隱蔽的草叢藏起來,當下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張大炮正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突地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妍兒,這麽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嗎?”張大炮正自驚疑這聲音好熟悉,驀地看見一個人影,正惆悵的望著夫人的房間說道:“現在兒女也長大成人了,你也應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張大炮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說話的不是童管事還有誰。瞬間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八卦心起,連被追殺的恐懼都忘了。


    這貨我早知道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沒想到還是個老淫棍,張大炮嘿嘿想到,居然連夫人都敢覬覦,口味果然獨特,看來還得叫聲前輩了。


    張大炮正想得出神,夫人在窗邊幽幽歎道:“童哥,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此生已立誌不再改嫁,隻專心撫養一對兒女,待百年歸老之後,在黃泉路上對老爺有個交待。”


    “那老不死的有什麽好?”童管事激動的道:“遙想當年,咱們同門學藝,可以說得上是青梅竹馬,若不是我年少輕狂,跑去做什麽勞什子官,才不會讓他趁機而入。”


    “住嘴!”金夫人厲喝道:“不準侮辱老爺,”接著歎道:“童哥,過去的事你還提它作甚,這些年你保我金家平安我很是承你的情,隻是這事,你以後勿要再提,要是被人家知道傳出去我以後可怎麽做人……”


    “名聲真有那麽重要嗎?”童管事鍥而不舍的道:“比自己的幸福都要重要嗎?”


    “你別胡說,”夫人的背影投射在窗戶上,看著很是有些玲瓏浮凸,張大炮嘿嘿想到這麽多年夫人是怎麽保養的,皮膚跟身材都沒走樣,一點也看不出是兩個孩兒的媽了,怪不得童管事還念念不忘。


    夫人顫抖著聲音道:“我現在很幸福,看著兒女都健康平安的長大了,我再沒有遺憾。”


    沒遺憾聲音還抖這麽厲害,隔著窗戶張大炮都能感覺到夫人分明對童管事餘情未了,不由好心的替童管事想到,現在推門進去,來個霸王硬上弓肯定能成。


    但是童管事顯然沒他那麽無恥,長歎一聲:“唉,好吧,既然妍兒心意已決,我也不再說什麽,待這個月做完,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張大炮聞言暗讚高手啊,還會欲擒故縱。他正想著“啪”的一聲,屋裏傳來茶杯掉地上的聲音。


    “你要走?”夫人依然顫抖著聲音。


    童管事慘笑一聲:“既然已經說清楚,我心下也釋然了,繼續留在此處也沒有什麽益處。”


    夫人聽他話裏隱約有厭世之意,急道:“你要去哪裏?”


    童管事歎道:“我有一個朋友在五台山做主持,此去準備投奔他去,咱們早已約好要相老於寺廟。”


    張大炮心裏哈哈大笑,老淫棍要去做和尚,看他那副樣子也不像,正想著忽聽得院牆之上風聲遽起,原是武鬆追奔而來。


    “什麽人?”童管事雖沉浸於悲痛之中,但一點風吹草動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竟敢跑來金府撒野!”童管事眼中精光爆射,身如雄鷹一般搶上去,左手擋住武鬆打出的一拳,右手一提一抓,接著喝道:“去!”隻見得武鬆如片落葉似的摔下院牆。


    張大炮看得目瞪口呆,高手啊!泡妞比我強,武藝比武鬆還高,這老淫棍何方神聖?


    卻說武鬆心下也是大驚,雖說自己剛翻上牆,正是新力未生,舊力已老之際,但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竟被對方輕鬆擋下,還把自己幾百斤的身軀如落葉般倒提起來。


    “你是誰?”童管事厲聲道,想是怕自己跟夫人的對話落入第三人之耳:“今日不說出個理由我饒你不得。”


    武鬆甩甩頭,仔細觀察這老者,驀地一喜,跪著大拜道:“師傅,是你嗎?”


    童管事聽來人叫師傅,笑道:“你這賊廝,叫師傅也沒用。”


    武鬆跪拜過去,道:“師傅,你不記得我了嗎?你仔細瞧瞧!”


    童管事眯著眼:“你……你是鬆兒?”


    “噗嗤!”張大炮差點笑出聲來,急用手掩住口,努力憋住笑,還從未聽說武鬆的師傅是誰,就民間傳說一個叫周侗的指點過他。這周侗可是盧俊義,林衝……這些牛逼人物的師傅,等等,這童管事莫不會就是周侗?!張大炮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的看著童管事,但怎麽看還是像個老淫棍啊,隻得無奈的直呼高手在民間啊!


    “是我,是我,”武鬆比見了大哥還興奮的道:“我是武鬆啊!”


    童管事放下心來道:“鬆兒你先起來,告訴我,你怎麽會在這兒?”


    武鬆站起身來,道:“本地張都監今晚請了我去吃酒,晚了我自回去睡覺,沒想到有賊跑了進來,我心道都監大人待我不薄,他家出了賊,我如何不去幫襯,所以一路追那賊廝到了這兒。”說著環顧四周:“那賊廝想必一定躲在這附近,我看不若即刻將他抓出來。”


    “原來如此,”童管事淡淡道:“不必了,那賊廝逃不過我的手心,你自回去向張都監複命吧。”


    武鬆欲待再說些什麽,童管事已打斷道:“就這樣吧,你速速離去。”


    “既如此,”武鬆拜道:“那武鬆就先行回去複命,待來日再來孝敬師傅您老人家。”說完幾個翻身,跳過院牆去了。


    “出來吧!”張大炮正暗自得意,不想童管事朝著他的位置道:“你偷聽夠了沒?”


    原來這老淫棍早就知道了我在這,張大炮納悶到,何以他不一早就揪出自己,非得現在才說呢?接著轉念一想,是了,金夫人不是怕別人聽見壞了名聲嗎,童管事故意讓自己聽見,好讓夫人不再計較這名聲之事,張大炮心裏發悚,又暗讚一聲高人啊,硬著頭皮從草叢裏鑽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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