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二毛快點開門”,門外,一個包裹嚴實的年輕男子用力的拍打著搖搖欲墜的門板,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鼾聲被打斷了,大頭和二毛幾乎同時睜開眼睛,兩人臉上滿是驚慌。


    來人名叫賴陽,工地上的小包工頭,工人們私底下都叫他癩皮狗。


    癩皮狗給手下工人安排的工作又累又髒,給的工錢卻很少的可憐,而且還經常以各種名義拖欠克扣工資。付師傅、大頭和二毛就是其中的苦主,若不是冬季工作難找,他們誰也不願意呆在癩皮狗手下。


    生活就是如此的殘酷,入冬以後,手底下養著一大幫人已然不劃算,於是癩皮狗就開始了裁人大計。付師傅是老頭,自然是第一批被辭退的,大頭呢,平時傻乎乎的,幹活不靈光,二毛呢,胖的不像樣子,走路都費事,就更不要說賣力工作了。三人被分批次裁撤,癩皮狗又以某天某天遲到為由,每人少發二百,三人敢怒不敢言。


    其實,幾乎每個工人都被扣了工資,不滿的情緒已經走到了盡頭,於是在某一天,賴陽在工地上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人的身影。手中還有一批活沒完工,無奈之下,癩皮狗想起了還留在工地上的三人。


    大頭和二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幸好有厚厚的門簾遮擋,讓人搞不清楚裏麵的情形如何。若是放在平日裏,大頭和二毛早就樂開了花。可是今天不行,工棚裏多了一個孩子,這事說不清啊。


    大頭和二毛隻能用用雙手捂著幸福的小耳朵,防止這小丫頭被吵醒。等付師傅回來,立刻將這孩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這裏已經呆不下去了。


    癩皮狗失去了耐性,心想:“裏麵的人怎麽回事?平日裏求我都來不及,現在卻貓在裏麵裝聾子,可你賴爺不是好糊弄的,剛才我還看見付老頭從這出去呢,那兩個混小子肯定在裏麵,敢給我吃閉門羹”。


    想到這裏,癩皮狗退後幾步,然後猛的前衝飛起一腳踹過去。不堪折磨的門板轟然倒下,一股寒風卷著塵土衝進工棚。


    “嘿嘿,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小子躲在裏麵,敢跟我玩捉貓貓,你們還嫩點,”忽然癩皮狗被眼前的一個小女孩吸引住了,“呦,哪來的孩子,是你們親戚家的,怪不得這幾天也沒怎麽見你們的人影,原來跟小屁孩混在一起了,還真是長出息了”


    幸福醒了,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瞅著眼前這個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人:“這麽冷的天,衣服都破成這樣了,這人真可憐”。


    是啊,冷就是冷,裝酷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自己遭罪。


    “額,是我小舅媽家的,別看她小,那也得管我叫哥,這是我小表妹,舅媽家有些急事,托我照顧幾天”,大頭鮮有靈光了一次,順口就接下了癩皮狗的話,一個不錯的借口,大頭和胖子兩人對視一眼,鎮定下來。


    “不說了,我今天來找你們是為了一個活,你們幾個可是跟我幹了很久的‘老人’了,有什麽好事我第一個想到你們,每天五十幹不幹”


    “額,我……”二毛剛要說話,就被大頭打斷了。


    大頭衝著二毛一瞪眼,隨後笑嘻嘻道:“賴哥,我和二毛得照顧這小丫頭,實在是走不開,你別介意啊”


    癩皮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麽情況,先是躲著自己,然後不接我的的活,“行行行,咱們走著瞧”。癩皮狗晃悠著身體走出去,腳下踩著破舊的門板。


    寒風吹進來,凍得人睜不開眼睛。


    工棚裏再次傳出幸福的哭聲,大頭和二毛又開始了求爺爺告奶奶的聲音:“小祖宗,你就別哭了”


    亮子嚴重懷疑這小妞看上了自己,起初隻是懷疑,現在他基本確定這丫頭是被自己風流倜儻的外表,以及帥的掉渣的大叔臉龐迷倒了。


    哥們活了二十五年,沒談過女朋友,暗戀一百二十次,表白卻被拒絕過八十七次。老天開眼,今天終於轉運了,第一次超長發揮,魅力值打到2的n次方,迷倒白富美,丫的,回去一定給關二爺多上幾根煙,保證哥們的運道跟二爺的臉一樣,紅的透頂。


    要說哥們的審美也不是很高,第一是漂亮,第二是有錢,第三是支持哥們搞社團。


    眼前這這丫頭漂亮沒得說;有錢,從她刷卡的動作裏就能體會到什麽叫錢隻是一個數字;至於支持哥們搞社團,雖然搞不清楚這丫頭跟李開山什麽關係,但能讓李開山親自出馬救人,足以說明一切。


    打鐵要趁熱,混了這麽多年,總算被包養了,我很不容易啊?感動中,淚奔。


    服務員的態度很是恭敬,一路跟隨。而這丫頭隻是隨手一指,打包,刷卡,走人,連試都不試一下。啥叫有錢人,這就是有錢人,絕對的有錢人。就連負責跟著拎包的亮子也感覺特有範,看見沒這都是給哥買的。


    但這丫頭明顯就是一個不會買衣服的主,買衣服至少要考慮一下穿衣服的人的感受好不好?買一個大褲衩,說穿著拉風,的確很拉風,冬天穿褲衩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超人,另一個已經很少能從精神病院溜出來了。


    亮子適時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見,隨即小魔女一個眼神就將一切秒殺。這就是吃軟飯的弊病,不管當事人願不願意,隻要某人看著順眼就行了。


    大包小包,身上能掛包的地方都被占據。悲劇了,亮子很想找人幫助一下自己,比如說身後的這位警察哥哥,這人看起來挺麵善的。


    一個警察跟在一個小太妹和一個小混混身後滿大街溜達。胡凡刻意保持與兩人的距離,卻不敢離去。


    這丫頭說的出做得出,更是胡凡惹不起的人物。萬一這位小祖宗不高興了,告兄弟一狀,那兄弟隻有冤死的份了。為了不重蹈某些著名曆史人物的覆轍,胡凡決定幹自己的老本行:裝孫子。


    低調才是王道。


    但一身警服走到哪裏都是那麽紮眼,而那個小魔女還時不時的征詢胡凡的意見,比如這件衣服怎麽樣,靠不靠譜啥的。胡凡一般都會說衣服穿到身上會很帥,當然是穿在本帥哥身上,至於一旁的拎包哥,胡凡不敢恭維。


    帥是一種氣質,而你身邊的這孩子明顯是發育的時候忘記長帥這回事了。當然,胡凡不好明說,誰知道在人家姑娘眼裏是不是情郎啊,情人眼裏出西施,鮮花就是和插在牛糞上,戀人之間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


    可胡凡實在是無法忍受那些服務員以及路人異樣的目光。哥們很像保鏢嗎?就眼前這兩塊廢料值得自己去保護嗎?


    李小丫隨心所欲的逛著,反正錢不是本小姐的,本小姐隻管花,東西多了有人幫忙提,順便還拉上一個警察當貼身護衛,這麽巧的事情不折騰折騰,實在是說不過去。


    若是說買衣服,女人至少會挑上又挑,試個n便,才會掏錢付賬。但給一個陌生男人買衣服,這還是第一次。反正不缺錢,凡是看上眼的衣服,不管多少錢統統拿下。


    這嚴重忽略了現場某位當事人的感受,至少也得買個號碼合適的。


    市政府辦公大樓,李中駿將一疊文件放在徐市長的辦公桌前。


    “徐市長,我想跟您請半天假,”李中駿提出請求,他感覺自己的椅子就像長了釘子一樣,怎麽坐也不舒服。


    “奧?”徐市長先是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隨後才緩緩說道:“你去吧”


    李中駿跟在徐市長身邊已經有五年的時間,徐市長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秘書發呆的樣子,深通世事的徐市長心裏多了幾分期許。


    得到了領導的應允,李中駿匆匆出了辦公大樓,趕往醫院,他想見到蘇小小,就這麽簡單,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等不及了。


    可是,蘇小小帶著老人出院了,聽護士說她們早晨就離開了。


    忍不住心底小小的失落,李中駿穿過有點擁擠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空氣裏,他心中升起一絲無奈的煩躁。


    樓梯拐角處迎麵走來一個女孩,李中駿向前走,急了些,兩人撞到了一起。


    “啊!”


    李中駿下意識的伸手去拉住那個女孩,輕輕一拽,那個女孩即將後仰的身體撲倒在李中駿懷裏。


    付卿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除了父親以外的男人,而此時的情形讓人有些尷尬,她慌忙推開李中駿,臉頰紅彤彤的。付卿蘭感覺胸口愈來愈加沉重,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眼前一黑,身體再次向前傾倒過去。


    李中駿慌忙扶住眼前的女孩,女孩的身體很燙,燙的嚇人。來不及多想,李中駿抱起女孩向急診室衝去。


    透過玻璃窗,李中駿看到醫生和護士圍著女孩走來走去,女孩的身體上已經插滿了各種儀器。


    女孩的情況很糟糕,臉色愈加蒼白。


    一種憐憫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李中駿的心在顫動。


    急救中,女孩睜開了眼睛,沒有焦點,卻充滿對生的渴望。那個世界裏沒有一絲塵埃,。


    李中駿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純淨眼睛,純淨的讓一切都可以停止。女孩暈了過去,醫生和護士更加忙碌,而李中駿隻能坐在門外默默等待。


    付師傅在超市裏結完帳,大包小包的都是小孩吃用的物品,手機的鈴聲迫使付師傅把左手的東西全部塞到右手裏,冷風一吹,付師傅幾乎穩不住腳步。


    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付師傅勉強聽到“付卿蘭”三個字,隨之一股冰冷傳遍全身,手裏所有的東西全任由風吹散。


    小魔女能量從滿格進入關機狀態,而亮子和胡凡則被折磨的幾乎不成樣子。


    胡凡迫於小魔女的淫威,不得不接過了‘挑夫’的部分重擔,當然他比亮子聰明,反正這姑娘有的是錢,胡凡順手買了一輛電動玩具車當貨車,亮子淚牛滿麵,不帶這麽玩的。


    高速上,跑車飛馳。後備箱裏,某人鬱悶中。


    “誰讓咱沒考駕照,誰讓咱沒開過車,誰讓咱……”


    亮子正處於無限鬱悶中,但麵對白富美的誘惑力,這哥們內心深處決定從了。


    車開到幸福養老院,這是李小丫最後的目的地,找她的好姐妹蘇小小。


    胡凡終於感覺自己這一天最有意義的時刻來了,要是每次辦案都能和小小在一起,必須得感謝蒼天和大地,感謝爹媽生了咱這麽一張優秀的臉。


    開車是啥感覺?胡凡已經有段時間沒摸過車了,自從咱那輛心愛的坐騎進了修理廠,就在也沒見出來過。由於胡凡深刻的思想檢查,大隊長周大虎決定吊銷他駕駛警車的權利。但此事隻有少數人知道,當然這個少數人不包括胡凡。


    一路狂飆,胡凡總算體會到讓別人看自己排氣筒的感覺了,什麽叫別的車看見咱就躲得遠遠地,胡警官將幾天來所積壓的怨氣全部都撒在了馬路上。


    高架橋上,胡凡無奈的看著奧拓的排氣筒發呆,


    前麵堵車了,看樣子是發生了交通事故,本來三趟車道,臨時封閉了兩趟,於是所有的車都拚命地往唯一能夠通行的這條車道上擠,這個時候誰得車型小,誰的車夠精致,這才是王道。


    後麵的車越來越多,前麵的車越來擠,千軍萬馬擠在一條獨木橋上。


    “幸福丟了,昨天那小丫頭還跟我勇鬥壞人呢?”李小丫來邀請蘇小小去參加自己的生日派對,卻得到意外的消息。


    李九請的那幫人,李小丫自然懶得理會,她討厭那類人,但為了不讓蒼蠅們來煩自己,宴會上還需要有一個圈子。


    “就昨天,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蘇小小想起老人的事情,胡凡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沒事,呆會回去,我親自吩咐一下,要別的沒有,人咱可不缺,這個城市沒有黑……嗬嗬,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說道這件事情,李小丫底氣十足。誰敢動本小姐的傳人,活得不耐煩了


    “但願吧”,蘇小小知道自己這個小姐妹的本事。上學那會,隻要自己遇到什麽麻煩,第二天肯定會風平浪靜的過去。


    “那是那是,胡警官,看在我讓你開跑車的份上,你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按照這姑娘的意思,一幫社團開會能有什麽花樣,來個警察解解悶挺不錯的哎。


    “我,咳咳,肯定的,到時候我和小小一定會親自參加的”胡凡很想知道能夠讓局長都頭疼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


    “哎,你叫何亮亮是吧?”終於,李小丫想起了某人。


    “沒錯,”亮子愣了一小會,才如是答道,感情這姑娘還不確定自己的名字啊,看來哥的這張臉真是帥慘了。


    李小丫:“明天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亮子:“那是必須得”


    李小丫:“你就穿那個大褲衩,聽見沒”


    眾人集體無語,亮子的小心髒在承受疾風驟雨。


    “胡凡,今天,不,是昨天晚上,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個老人,現在就在我的養老院裏,你幫我處理一下”,最後蘇小小拉住了胡凡,這事暫時也隻能交給胡凡了。


    “沒問題,有我在,一切都ok,”胡凡想這次是不是就不用隊長簽字了,畢竟隊長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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