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趙未央,608宿舍的七個人喝了整整四箱啤酒,一個個癱坐在椅子上。隔壁宿舍的幾個人也差不多,開始說胡話。


    除了趙未央,唯獨楊帥還保持著清醒。他看著杯盤狼藉的桌麵,心疼不已:“這幾個人也太能喝了。”


    夕陽西下之時,兩夥人終於喝不下去了,一個個趴在桌子上、地上,“靜靜”“雲雲”“真真”“甜甜”,一個個名字被大叫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傷心事,平日裏偽裝得好,這次終於宣泄出來。


    尤其是蘇宇,前兩天方明雯讓他心靈極為受傷。雖然那天一個人蒙著頭在被子裏躺了一天後,又恢複了陽光燦爛的模樣,但是他內心的苦悶並沒有完全宣泄出來。在操場上踢球,也不再是進球如麻的前鋒,反倒成了見人就鏟的清道夫。有一次,他竟然一腳把皮球踢爆了。最後弄得文學院院隊的隊長委婉地勸他在替補席上歇歇。哪怕是他今天喝酒的時候表現得足夠活躍,也不過上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如意。如今酒入愁腸,頓時化作傷心淚,一個人在那裏嘶嚎起來。


    趙未央叫了點茶水,大家糊裏糊塗喝了幾口,終於有點意識,一個個動搖西晃要回自己的宿舍。趙未央看到結賬的時候,楊帥的臉幾乎都青了。一路上,不時有人趴在地上,苦苦叫著自己心中女孩的名字。


    趙未央也不勸阻,“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何如不丈夫”,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喜怒哀樂都有才是正常的。


    幾個人回到宿舍之後在床上趴了一會,一個個又有了精神。


    趙大嶽撫摸著自己的小肚皮說:“眾位兄弟!我有一個好遊戲可玩。”


    幾個人雖然還噴著酒氣,但還是一下子來了神,問:“什麽遊戲?”


    趙大嶽得意地大說:“當然是打電話騷擾女生。”


    大家一聽,叫道:“好!太好啦!最近很久都沒開過葷啦!摸不到女生的小手,聽聽女生的聲音也好啊!”


    張丹青首先拔通電話,按了免提,隻聽見裏麵傳出嘟嘟的聲音。


    “喂!請問你找誰?”一個女生的聲音。


    張丹青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發出綠光,溫柔地說:“請問小姐貴姓?”


    “我的名字!你是誰啊?為什麽要告訴你?”裏麵的聲音有點不對,開始變得凶起來。


    張丹青灌了一口涼水,十分耐心地說:“同學!不要生氣!我找的就是你。”


    “找我?你是誰啊!我認識嗎?快說!不然!我掛了電話。”


    張丹青說:“別掛,別掛!我認識你。至於我嗎?我叫櫻木花道。”


    “啊?櫻木花道?你怎麽不說自己是流川楓呢?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接著對麵就把電話掛了。


    張丹青的表情有點痛苦,歎息了一聲:‘哎,總被女生看不起……”


    李高超從張丹青手中搶過電話,說:“老大,你真衰!看我的,一定把女生戲弄得雲裏霧裏。”順便按通一個電話,裏麵傳出“嘟嘟”的聲音。


    他還特意指了指蘇宇,說:“這可是你教我的,我試試管不管用!”


    “喂……請問找誰?”一個女生的聲音。


    李高超說:“請你不要掛電話,讓我講完再掛。”


    “什麽?你到底是誰?”對麵很警惕,大概是接騷擾電話接多了。


    “你很漂亮,有一雙迷人的大眼睛,一頭秀麗的黑發,苗條的身材,迷人的細腿。”


    “真的嗎?我有這麽漂亮嗎?”女生愛美是天性,一下子中了李高超的招。


    李高超繼續說:“你不但漂亮,而且心靈也很好。”


    “真的嗎?你怎麽知道?”


    “我認識你,你是我心中的‘夢姑’。”李高超自覺時機成熟,立即表白。


    趙大嶽很鄙視這種沒有技戰術的騷擾電話:“這白癡!連人都不認識就亂表白。”


    “啊!你的話好肉麻哦!”女生聽了之後,心驚嬌媚,聲音變得輕柔婉轉,有如仙樂。


    李高超說:“不、不!這不是肉麻,這是真情表白。我——愛你——愛你一萬年!永遠不變心。”說這話時,李高超臉一點都不紅,很淡定。


    “哈哈哈!你好逗啊!我們認都不認識,你就這麽說。”電話裏的女生樂開了懷。


    李高超說:“不認識沒關係,隻要你像天使一樣美就行啦!”又說,“天使!你知道它的含意嗎?”


    “不知道,什麽意思啊?”


    李高超掛了電話歎息一聲說:“我還是不要傷害她吧,善良的女孩。我上高中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女孩一直說我是她心目中天使!後來才知道,她的意思是我隻是天上的一坨屎。哈哈哈!被人戲弄這麽久還不知,我隻是可笑啊。”李高超樂得哈哈大笑,隨即黯然神傷。


    蘇宇點了點頭,一把搶過的電話,說:“高超,你總體表現得不錯。我現在再教你一個種。”


    蘇宇刷了一下老舊的電話卡,拔通電話,裏麵傳出“嘟嘟”的聲音。看來,蘇宇撥打的是校外的電話。


    “嗯!請問找誰啊?”對麵是中年女子的聲音。


    蘇宇很陰險地笑著說:“小姐!你們那是‘紅燈區’嗎?我們想找一個妞玩玩?”大家一聽,都不由一哆嗦,這蘇宇平日裏十分良善,酒醉後竟然獸性畢露。


    對方的女人明顯大怒,說:“色狼!去死吧!把電話掛了。


    蘇宇又拔通那電話。


    那女人說:“找誰?”


    “我說!小姐!我找你們做生意!掛電話幹嗎?”


    “去死!不要臉的敗類!”把電話猛掛。


    接著蘇宇又打那個電話,說:“小姐!難道你那不是‘紅燈區’?”


    “去死吧!社會的渣子。”把電話掛了。


    蘇宇一而再,再而三地按重撥,去撥打這個電話。那女人氣得差點吐血。


    蘇宇對趙未央等人說:“看我讓她罵我玩。”蘇宇又拔通那個電話。


    裏麵傳出一個聲音:“你這個不要臉的色狼、社會的渣子、人類的恥辱……”一陣狂罵。顯然那女人已經準備好了,足足罵了五分鍾才結束。


    蘇宇得意地大笑,眼中還帶著淚花:“被女人罵的感覺真好!”趙未央看了之後,無奈地搖搖頭。


    趙大嶽接過電話,說:“看我來點有技術含量的。”於是拔通一個號碼。


    “喂!找誰啊?”


    趙大嶽學著日本人的口氣,說:“啊骨拉希!嗨!是不拉子牙嘛?”


    “喂!你是日本人嗎?”女生被趙大嶽的話弄糊塗了。


    趙大嶽又說:“吆唏!啊入把達拉!米牙噠!”


    “你在說日語嗎?”女生摸不著頭腦了。


    眾人都悶聲大笑。


    “啊呀!哦咪唏!”


    “日語嗎?你在日本跟我說話嗎?”


    趙大嶽故意漏出英語:“yes!girl?”


    女生一陣興奮地說:“真的?”


    趙大嶽說:“呀唆嗎?達拉稀?”


    “這是日語嗎?我聽不懂,你用中文好嗎?”


    趙大嶽又學著日語說:“阿骨奴打!依啦嗨米!”


    “這是日語,還是其它語言,請用英文好嗎?那我可能聽得懂一點。”


    “不奴唏!八格牙路!”


    “我聽懂了,八格牙路這句話。”


    趙大嶽一高興,調戲道:“吆唏!花姑娘的!大大的!”


    “啊!你是日本人,而且是色鬼。”


    “嗨……嗨……吆唏!花姑娘的,男人都喜歡。”接著,趙大嶽又一陣狂喊:“呀啦吧!牙骨奴希!不是把弟……”


    女生聽了有點不耐煩了,說:“你是不是笨蛋啊!亂打電話,講一些聽不懂的話。”


    趙大嶽突然用中文說:“你才是笨蛋呢!我調戲你這麽久還不知道。”


    電話那邊一聽立馬反應過來,大罵:“死豬,亂打電話。”


    趙大嶽大罵:“蠢老婆子,被戲弄這麽久才知道。”


    趙大嶽原以為戲弄的蠻過癮。誰知電話中突然另一個女生說:“你是不是漢語言文學5班的那個叫什麽趙大嶽的嗎?我一聽電話就知道是你。”


    趙大嶽慌了神,立馬把電話掛了。全寢室的哈哈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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