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金秋別樣的冷,冷風呼呼一吹,把的怒氣吹散不少,由盛怒轉為平靜。


    想想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雖然沒有要侮辱人的心裏,卻是有侮辱人的嫌疑。


    冷風一股腦的往她衣服裏鑽,從下班就忙活到現在連口熱水也沒喝,別說,雖然是秋天的風,卻也吹起了她一身雞皮疙瘩。她垂頭喪氣的往家裏走去。


    本來這兩天在單位就心裏疙疙瘩瘩,現在和戒淨兩人一鬧掰,她更沮喪。說不準這麽晚才回家,李乘還要鬧,婆婆還要幫著李乘甩個臉,她的腳步變得沉重,拖拖遝遝,在這沒有什麽行人的馬路顯得格外清晰。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家裏,果然,不出所料,李乘黑著臉問她去哪了,也不管她是不是開心,是不是冷。


    她的心情糟糕至極,沒有理會他,直接抱了妮妮坐在那裏玩。結果李乘追著不放,“你一天天的有沒有責任心,孩子扔到家裏不管,咱媽隻是幫忙看孩子,孩子的衣服也不洗,這不都你應該做的嗎?”


    清風也是火冒三丈高,“你上班,我也上一天班,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回來啥也不幹,我回來家有一刻閑著嗎?妮妮要喂奶,吃輔食,這都要人去做,洗澡,換衣服,剪指甲,我都要趁晚上做,哪次不是我一回家就趕緊接過來孩子,就是考慮媽忙了一天。想讓她歇會,你怎麽從來看不到我也在幹活,總是指責我!”


    結果兩個人從照看孩子說到了誰花的錢多,又是一頓傷感情的爭吵。


    兩個人從結婚起,清風就說要把錢放一起,因為有貸款,有欠款,放一起才能攢起來,可是李乘不願意把錢放她這裏,買房子都沒有她的名字,清風心裏很悲涼。不知道他在提防她什麽。


    她這麽遠嫁過來,遠離家人,朋友,隻有他一個依靠,可是他呢,反過來和家裏人抱團,一致對她。


    她想到了那句話,結婚的時候說是要為對方遮風避雨,結婚後最大的風雨卻都是他給的。


    她現在心裏無比荒涼,痛已經是不痛了,習慣了,就是覺得悲哀。她想到了離婚,可是又沒有資本,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想自己要掙錢,掙很多錢。


    她麻木了,不想吵架,他們的吵架是無意義的吵架,從來吵完還是原樣,沒有改變,除了傷了感情,什麽也沒有剩下。


    看著清風說了這麽多,李乘並沒有去反思,而是說她巧舌如簧,強詞奪理,不知反思。


    她怒極反笑,不想理會。哄妮妮睡了後,她拿妮妮的被子,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頭。


    他也是急怒攻心,揚手一拳,力道不重,確實紮紮實實錘在了她的心上。


    這是第一次動手,清風心裏想,徹底完蛋了。兩人鬧得不可開交,婆婆想進來插一腳,可是清風有先見之明,早反鎖了門。最後累了睡了。夢裏的她也想要離婚!


    第二日,她的頭疼昏昏沉沉,安頓好妮妮,她上班去。先聯係了戒淨,她想道歉。


    畢竟戒淨年齡那麽大,她雖是無心,卻是實過。戒淨並沒有回複。


    她有點擔心,看他上次下山餓成那樣也沒有吃到飯,說明社會經驗並不足,怕他那錚錚傲骨惹了人。她當機立斷,請了假,去租房那裏找他。


    剛走到租房小區門口,她就看到了戒淨那顯眼的袍褂,還是灰不拉機的包背著。走路一如既往的邁著八字步,悠閑自得。


    她心裏一陣放鬆,走到他眼前,才看到,這個家夥吃著本地特色肥肉卷餅,滿嘴肥油亂流,手上也是油,吃的那是一個香。連她走過來都沒看到,肥肉的膩香四處飄溢。


    “戒淨徒弟,你吃的是香啊,連手機都不接了,我早飯顧不得吃請了假跑過來找你,要不要請我吃頓早飯?”


    吃的入神的戒淨分明被嚇一跳,不過反應過來後,隻是瞟她一眼繼續大快朵頤。


    清風也不以為意,繼續膩啊膩。


    戒淨忍無可忍,“丫頭,男女有別,何況我是高僧,你是凡夫俗子,注意影響”。不過這話從戒淨嘴裏說出來毫無震懾力,在她看來,平添滑稽。


    “我現在並沒有作為你師叔和你說話,我現在是一個晚輩的身份在和你說話,我該叫你大伯,比我老爹都大。”


    戒淨無端的心裏樂開花,他年輕的時候有過還俗,在佛家看來那是荒唐事,其實對於他來說那段日子無比珍貴。


    他以前一直希望自己是可以享受天倫之樂的,隻是年少輕狂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如此命硬,是無子無孫的命!


    現如今被一個丫頭片子叫大伯,他心裏異樣舒服,心下柔軟,陡生舐犢情深之感。不過戒淨假裝還在生氣,隻問她“你怎麽又來了?我都把錢還給你了,你還要訛著我嗎?”


    聽得出來他並不生氣了,清風心裏也開心,“我是來還給你錢的,長輩的錢拿了燙手,尤其是和佛祖相交甚好的長輩。”


    這些話說的戒淨心裏似乎流出來甜甜的蜜,他想天倫之樂也估計就是如此了。


    他從不把她當做師叔,他隻認為她是個孩子,在他眼裏跟前的,她不就是個丫頭片子嘛,可不就是孩子!


    清風把錢塞到戒淨包裏,他倒也不推脫,自己又裝裝好。然後說“走了,丫頭,請你吃飯。”


    她看戒淨心情好,帶著他去早安君吃飯,那裏的早飯貴,卻也好吃的不像話。


    清風哧溜溜的點了一串,戒淨由她,他也不知道哪個好吃。吃的時候兩人別提多開心,戒淨說“這裏好吃”,邊說邊呼呼哈哈的吸溜蝦蛋羹。可是吃飯付賬的時候他不開心了,五官皺在一起,硬生生把皺紋擠出了十來條。


    都出門了,他還在嚷嚷清風不厚道,說她騙他的錢。她啼笑皆非。


    兩人往公交站走去,期間,戒淨說“你最近幫你女兒找個保姆吧!以後用得著。”


    這句話正中她下懷,清風點頭“是呢,我早想找了,可是擔心保姆對孩子不好,南城我人生地不熟。”


    “不是南城,是去你老家找個保姆,我們可能二十多天後就要去你老家。你要打道回府嘍!”


    這番話嚇得清風不輕,她還沒想好,而且妮妮現在所有都在南城,回去她老家妮妮的戶口什麽的怎麽辦!南城的教育以及生活環境還是比開元好,她並不想讓妮妮回去。


    她開口“我並不想讓妮妮回去”。


    “這個由不得你想不想,緣分使然,你不信就且呆著等,到時候你自己措手不及,我已屬於泄露天機,如果不是師父千叮嚀萬囑咐,我不會隨便泄露出去。”


    清風是信的,可是她想不到什麽原因能讓她帶著妮妮回老家。這些話說完公交站也到了,兩人分道揚鑣,各去各去處。


    她要去上班,至於戒淨,清風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並不知道他在這個城市每天無所事事,無聊不無聊。


    她並不知道戒淨也是忙碌的緊,又要準備道具又要約見有緣人,比她都忙碌!


    她閑下來的時候又想起來和李乘的吵架,她是膩味了,累了,真的心累。


    她想離婚,可是又不能,這種身不由已讓她難過自責,她恨自己無能。到了下班點回家,她既著急又磨蹭,著急看看妮妮,磨蹭不願見到李乘。可是路程是不變的,總有盡頭。


    到了家裏清風整理整理神色,進門,對妮妮笑臉相迎。她和李乘互不說話,把對方漠視成了空氣。


    晚上妮妮睡了以後,清風打算和他聊聊,雖然想離婚,可是自己獨自不能給妮妮更好的生活,她思來慮去還是委屈自己。


    結果兩人談著談著又吵了起來,李乘居然覥著臉說“你住房子出房租不?”清風勃然大怒,難道房子她不要共同還貸款和欠款嗎?!


    居然好意思這麽說,不過這麽說讓她徹底醒悟,李乘從心裏就是在提防她,從來沒有認同她。


    她的心再一次往下沉,李乘的心是真的一次又一次刷新清風的認識,一次又一次敲醒想要裝糊塗的她。


    她這次篤定了,沒有什麽可以談的了,有時候父母吵架,對孩子的傷害比單親來的更強烈!


    想到這裏,清風閉了嘴,不吭聲了,李乘這個傻子還以為她覺得自己理虧了,暗自得意。


    清風想了一整夜,眼淚也流了一夜,早晨起來,眼皮浮腫。她沙啞著嗓子給李乘說“我們離婚吧!”


    李乘聽了愣了片刻,這次很聰明,估計睡了一夜也是清醒了,沒有吭聲。也沒有答應。可是聰明不過三秒,又開始嗶嗶嗶。


    清風腦仁子疼,隻說“我要妮妮,還有妮妮的撫養費,我就當自己這幾年陪了狗。”李乘隨機應變也說“我才要妮妮”。兩人又是沉默。


    沉默良久,清風說“我要妮妮和撫養費,你最好別逼急我,逼急了法庭上見。”李乘隻是哼哼冷笑。


    清風去了上班,就開始谘詢律師了,她害怕,妮妮被他們搶走,她覺得妮妮跟著他們,整個眼界會變得很狹窄。因為婆婆和李乘屬於那種固步自封的性格,而且很多時候是不明事理難辨是非,這些都是她結婚後長期相處總結出來的。


    她擔心妮妮跟著他們也變成這樣子。天下慈母心,總想給自己子女最好的。


    而且她擔心,離婚後,李乘獨生子,他家肯定要求他再婚,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到時候妮妮跟著後媽,即使後媽是好心人,肯定也會委屈。


    她想想心都痛,怎麽可能讓這種事情變成事實!所以離婚,傾盡所有,她也要妮妮跟著自己!老話說死了:寧要討飯的娘,不跟做官的爹!!!


    誰知道,清風多慮了,晚上回家李乘沒有了早晨那種擼起袖子大幹一場的架勢,那種你有張良記我有過牆梯的氣勢也沒有了。她很納悶,怎麽像泄了氣的氣球,軟塌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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