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傭兵協會的等級製度類似......機甲實操時間低於100小時,為‘白板’機甲師;101至1000小時,為‘新手’機甲師;1001至3000小時,為‘精英’機甲師。‘精英’機甲師才可以考機甲執業證......”辦事窗口的中年婦女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看到龍頡從腰包裏取出一本機甲執業證來,便笑著搖頭道:“看你像是軍校新生,想不到是一隻老鳥了。”


    龍頡嘿嘿一笑,說道:“大姐,我還是新人,不敢自稱‘老鳥’。我這次來是申請‘資深’機甲師的備考,以及在百慕大行政星的執業準許。”


    那中年婦女接過機甲執業證翻了幾頁,問道:“執業準許證可以馬上開給你......不過,你資料這裏顯示剛過4000機時而已,現在申請備考是不是早了點?”


    撓了撓頭,龍頡答道:“關於機時,下學期應該能夠達標了。”


    “一學期2000機時?!”中年婦女頓了頓,恍然道:“你是莫洽聯賽選手?”


    龍頡謙虛道:“隻是參加試訓而已,還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中年婦女鼓勵了兩句,隨口問道:“地址?”


    “什麽地址?”龍頡一時沒反應過來。


    “執業準許證上要填營業地址。”中年婦女指了指智腦分屏上的表格。


    龍頡應了一聲,報上地址。


    “你這個地方.......是涉訴不動產。”中年婦女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地址?雖然百慕大領主府將該物業判給了阿魯阿卓,但是這家‘愚公’公司在本地算是老字號了,而且在機甲業界有一定的.......影響力。”


    對於對方善意的提醒,龍頡表達了謝意,苦笑道:“沒辦法,現在我是業主了,等會兒還要去領主府的政務中心辦理過戶手續。”


    中年婦女欲言又止,笑著搖了搖頭,隻是三下五除二的將手續辦好,卻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畢竟兩人原本就是陌生人,說多了就有“交淺言深”之嫌了,分寸拿捏不好還會引起誤會。


    大半個小時之後,龍頡與阿魯阿卓已經回到了“獸獸不輕”寵物店大門之外。


    “其實在星網上辦理過戶也是合法合規的,隻是為了預防黑客或網絡犯罪,這才起用了紙質的文書、簽名畫押作為雙重保險。”龍頡給正在發牢騷的阿魯阿卓大致解釋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阿魯阿卓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說道:“奎盟大規模的召回赤足,是為了明年下半年的那些事情在做準備。畢竟除了神廟武士之外,赤足一向是奎人的精銳戰力。”


    “說起這些事,還真有點對不住你啊。”阿魯阿卓彈掉一截煙灰,嘿嘿一笑:“你可是付了‘大價錢’的vip客戶。”


    龍頡哭笑不得的撣了撣落在自已頭頂的些許煙灰,指了指前麵,說道:“先別去管什麽vip了,大嬸,你回奎盟之前得先把這些麻煩給了了吧?”


    阿魯阿卓順著龍頡手指方向看去,不屑道:“這幾條小雜魚又來了。”


    “這樣吧,給兩個方案讓你選。一呢,我去將這個‘愚公’公司上下掃一遍,或許會有一兩條漏網之魚日後會找你麻煩,估計所用的也盡是一些下三濫的惡心招數;二呢,你幹脆劃一小塊區域給他們繼續做他們所謂的機甲生意,以和為貴,對方有時說不定還能幫你兼顧寵物店。小胖畢竟是人家商會的少東家,你不能老是讓他在我們店裏當‘誌願者’嘛!”


    “大嬸,預科生的社會實踐可以換算學分的。再說了,你以為諸葛老先生專程陪同過來隻是當保姆的麽?”龍頡咂巴道:“隻是之前怎麽也想不到跳蚤商會行事竟然如此低調......”


    “哦,另外,顧店人手方麵,我又找到了一個免費勞工。估計生意進賬也會隨之有一個不小的提升。嘿嘿,因為一般人不懂......或許說,一般人不敢跟這個人討價還價。”


    阿魯阿卓叼著雪茄,甕聲甕氣道:“......艾瑞由於速描方麵的天賦,已經成為莫洽聯賽的隨隊‘記者’;秦二已經隨隊訓練,張二已經通過了試訓。剩下的,你自已看著辦吧......”


    吸了一大口,吞雲吐霧之間,阿魯阿卓突然又說道:“這個人,要不要我幫你......”


    “原來那天的對話還是被你聽到了啊.......”龍頡看了看對方籠罩在煙霧之中的表情,搖頭道:“不過,對我而言,她隻是一個學姐而已。所以,就讓她還是學姐吧。”


    哂笑一聲,吹散了麵前的煙霧,阿魯阿卓不以為意的聳肩道:“隨你。”


    “喂,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那邊一條“小雜魚”走了過來,說話語氣頗有點不耐煩的意思。


    阿魯阿卓轉身,反手將棍棒一般的雪茄揮了出去,正正抽在那人腹部,一記“全壘打”將五大三粗的人遠遠砸了出去。隻是不知道煙葉包裹煙草的東西如何能夠真的當作是棍棒來用。


    就在那人在空中施展“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的時候,阿魯阿卓還罵罵咧咧丟了一個字“欠!”


    這時,小雜魚當中分出了兩個去照顧已經“硬著陸”的某位,而一個氣勢沉穩的男子走了過來。


    不卑不亢的抱拳行禮,男子說道:“對屬下管教不嚴,還請赤足阿魯阿卓見諒。不過,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


    草草還了一禮,阿魯阿卓對著龍頡挑挑下巴,說道:“問業主吧。”


    龍頡將目光從男子墨晶指環上移開,小心翼翼的問道:“貴公司像您這樣的天階強者,不知道還有幾位?”


    “嗯哼!”阿魯阿卓幹咳一聲,插嘴道:“臭小子不要亂說。人類天階強者要不是開宗立派,要不就是在世家大族之中當著供奉,哪有出來做生意的?”


    龍頡也不多說,隻是仰著頭歪向她那邊,拿眼神反詰阿魯阿卓。


    阿魯阿卓對著自已比劃了個向上的汗刮,傲然道:“老娘是奎人!”


    “在下是百慕大領主府的叔先生,這次不自量力想做個中人調停雙方的紛爭。”男子適時插話,言語謙和,又自嘲道:“很不幸的,鄙人正是‘愚公’公司的前任老板。嗯,當然了,那是在鄙人還未晉級天階之前的事情了。”


    “伯、仲、叔、季......這麽說來,你是領主府排名第三的供奉了?”龍頡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引路,說道:“哪有讓客人站在門口的道理......來來來,裏麵請,喝喝茶,聊聊天。啊,對了,剛才我跟赤足阿魯阿卓說的話,您......”


    “窺探天階強者的感應範圍會被對方視為挑釁的,所以你們的對話我一個字都沒有聽到......這也就是天階自帶的所謂‘隔音’效果,如果有必要的話,能夠將聲音鎖定在其自身的感應範圍之內而不外泄。”叔先生顯然知道龍頡在一些核力者常識方麵的缺失,稍頓了頓便又順帶的解釋了兩句:“說通俗一點,感應力就像是所謂的‘氣場’。有些人你一看就知道這是潑皮無賴;對有些人你說不清楚那感觀,隻覺得大約用‘久居上位’可以比擬一下;而還有一些人,你卻已經完全分辨不出來他和普通人之間有任何區別。”


    叔先生與龍頡繞過足有飯桌大小的一截平整的樹墩,來到茶幾邊上,分賓主入座。


    見到叔先生打量了那樹墩兩眼,龍頡便笑著解釋了一句:“那是赤足阿魯阿卓的專座。她總說人類做的沙發花樣多,好看確實是好看,但是太軟。嗯,也太小。”


    為叔先生上了茶,龍頡含笑不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叔先生隻淺淺的啜了一口,便開門見山了。


    “聽說赤足阿魯阿卓準備回去一段時間了。所以我現在過來,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


    龍頡頷首道:“我很尊重赤足阿魯阿卓,以及她的意見和建議。不過,這件事情到現在,叔先生有什麽意見或建議,都可以直接跟我說。”


    叔先生淡然的看了看龍頡,輕笑一聲:“看來外界關於你的傳言也不盡屬實。”


    “那好吧,就直說了,場地、倉庫都給你,那東西我帶走。”


    說完,叔先生手捏起茶杯,趁熱喝完了茶水。


    龍頡為其續了茶,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電子版的也好,紙質版的也好,合同上都注明了是‘現狀拍賣’,自然也就包括了場地之中的那東西。”


    “骨灰級魔紋機甲,魔紋覆蓋率近八成,重量.......很重啊!”叔先生蹙眉道:“而且你顯然並不在適用者範圍之內。這卻是為了什麽?”


    “我知道如果不是領主府對那大盜‘夜來香’追捕甚緊,這部傳奇機甲恐怕也不會匪夷所思的出現在這裏。”龍頡坦然道:“其實,作為交換,我要的隻是一個3m聯賽的號牌。”


    “mmma?機甲綜合格鬥賽?”叔先生凝神看了過來,沉聲道:“你知道這個地下世界的聯賽實行的是‘word’模式吧?”


    “嗯,知道,win-or-die的角鬥士模式。我也知道,迫於各國政府以及輿論壓力,在第十四屆3m聯賽上引進了‘贏家全贏’的棄權模式。棄權一方將自行放棄該屆聯賽上的一切所得並無償贈與對手。”龍頡點頭,繼續道:“雖然基於所謂的傳統,還有出於解決私怨的目的,棄權極少發生。但是對我來說,隻是去見識一下而已,並不會死抗。”


    “萬一對手在邊裁判定終止之後收不住手,你真的‘word’掉了,我們領主府該怎麽向各方交代呢?”叔先生對龍頡的提議看來是動心了,提出進一步的假設。


    “我參加的是最初級的機甲師組別,不是中級賽的核力者組,更不是高級賽的魔紋機甲組。這樣的話,隻要我棄權,難道還能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件?”龍頡攤手道:“那樣的話,每個號牌還要一個‘保人’做甚?”


    “看來你又準備利用‘一鋝核力’的賽製漏洞當作保命符了。不過,這也沒辦法,也算是別人無法複製的優勢。”叔先生捏起茶杯,喝了口茶,又說道:“說實話,你的這個要價比我想像中要低許多。你不準備再提一兩個附加條件?我,並不準備欠人家的人情。”


    再次為叔先生續了茶,龍頡坦言:“我這個人很有自知之明,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對我而言,能在百慕大首府星得到一處商鋪及其附帶的地下機甲格鬥場,已經是意外之喜了。畢竟以前過慣了窮日子,所以有點小富即安的心態。”


    說完,龍頡將一張門禁卡放在茶幾上推到叔先生麵前,又從天訊腕表上劃拔了一條編碼過去對方腕表,說道:“格鬥場的門禁,還有密匙。”


    叔先生從自已腕表上劃了兩條編碼給龍頡,說道:“這是倉庫裏兩部改裝機甲的密匙。”


    見到龍頡欲言又止,叔先生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繼續道:“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隻是以前在3m聯賽當中用過,有時會過來看看,試試手。而且我剛才也說了,場地、倉庫都給你,自然也包括這兩部改裝機甲在內。”


    接著,叔先生將一麵獎牌樣式的號牌放到龍頡麵前,說道:“這是今年‘愚公’公司的號牌。現在,我們之間,兩清了。”


    順手拍了拍龍頡的肩膀,叔先生站起身來,幽默了一把:“‘愚公’往屆曆年的戰績都還看得過去。所以,你這次不要輸得太難看了。”


    龍頡打了個哈哈,站起抱拳躬身行禮。


    “為何剛才不行禮?”叔先生回了半禮,問了一句。


    “剛才要討價還價,行禮必然會弱了自已的氣勢。現在,您是前輩。”龍頡收了嬉皮笑臉,難得的一本正經。


    “留步。”


    “慢走。”


    龍頡站在商鋪大門邊上,看著叔先生安步當車離去,那幾個愚公公司的人開著拖掛車將一部罩著帆布車衣的機甲運走,這才轉身回了客廳。


    “又讓出去一件好東西。”龍頡自嘲了一句。


    “可是平白得了一份人情,這買賣也不算虧了。”一把陰惻惻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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