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卿卿似乎忽略了一點,正是因為沒有外人,所以慕玄淩才沒必要惺惺作態。


    隻能說,慕玄淩在她心裏,已經貼上了不得悔悟的標簽。


    所以不管慕玄淩做什麽,說什麽,她都覺得假。


    慕玄淩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不知裴卿卿有沒有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黯然,“卿兒,你究竟……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這個問題,慕玄淩一直就想問,也問過了許多遍。


    為什麽這麽討厭他?


    是因為他從前和裴蓉華親近,忽略了她嗎?


    如果是這樣,那慕玄淩想說,他後悔了。


    從前……從前是他沒發覺自己對裴卿卿的心意。


    現在卻是晚了嗎?


    慕玄淩頗有些深情款款的看著裴卿卿。


    “討厭?我為何討厭淩王?淩王多心了吧?”裴卿卿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但卻充滿了譏諷。


    我豈止是討厭你而已!


    但現在,不是和慕玄淩撕破臉的時候,或許她也挺沒有底線的。


    她恨慕玄淩,卻還要仰仗慕玄淩知道的路線離開這裏。


    “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討厭我?是因為裴蓉華嗎?”沒得到裴卿卿的回答,慕玄淩頗有股鍥而不舍的追問。


    好似今天不給他一個答案,不問個清楚明白,他就不罷休一樣。


    裴卿卿一聽,冷冷的嘁笑一聲。


    裴蓉華?


    慕玄淩倒是挺會自我冥想的。


    以為她是吃裴蓉華的醋麽?


    若說前世,她還是那個愚蠢的裴卿卿,或許會因為裴蓉華而傷心。


    可是現在,裴蓉華跟她有半毛錢關係?


    “淩王這麽說,我就更不明白了,淩王難道忘記了,如今我也是陛下的皇女,算起來,該稱淩王一聲皇兄才對,至於裴蓉華,淩王若是喜歡,大可向陛下請旨,娶了她便是。”裴卿卿麵無表情的說道。


    慕玄淩要是請旨娶了裴蓉華,隻怕裴蓉華做夢都能笑醒了。


    她這也是在有意轉移話題。


    她對慕玄淩的恨,不能說,也沒法說。


    說起來,好歹她也和乾帝認祖歸宗過不是麽?


    算起來,她該稱慕玄淩一聲‘皇兄’才是。


    “你不要如此膈應我!”許是因為裴卿卿的話,慕玄淩不愛聽,使得他說話的聲調都提高了。


    然後又像是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慕玄淩又軟下性子,輕言細語的說道,“卿兒,是我不好,我隻是一時沒忍住,你別往心裏去。”


    “淩王多慮了。”她怎會往心裏去。


    若是她將慕玄淩的態度往心裏去,不是說明自己還在意他麽?


    她不僅不會往心裏去,還會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裴卿卿的冷淡,讓慕玄淩眼中浮現出一股失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為什麽討厭他。


    他就想知道個究竟。


    “嗬。”瞧著慕玄淩窮追不舍的樣子,裴卿卿笑了一聲,盡是譏諷,“我實在是不明白,淩王如此做戲是給誰看?這裏就你我兩人,淩王大可不必如此……”


    “本王沒與你做戲!”慕玄淩一把,就將裴卿卿拉到了自己身前。


    再近那麽一尺,裴卿卿就要湊到他臉上去了。


    慕玄淩的眼中不僅有失落,還是一絲傷心難過。


    “我是真心的,卿兒……”他的聲音,無比的溫柔。


    仿佛前世那般,對她溫柔極了。


    可是現在,慕玄淩越是如此,就越是讓裴卿卿討厭,“真心?淩王派人刺殺我,卻還說真心?淩王不覺得自己的真心太可笑嗎?”


    真心?


    慕玄淩難道忘記了,是誰派人刺殺她和白子墨的?


    如果不是他,她不會被困在這地方。


    如果不是他,她不會落河,險些喪命。


    可笑慕玄淩卻說是真心?


    從他嘴裏說出真心,不覺得是侮辱了這兩個字嗎?


    “本王沒有派人刺殺你!”慕玄淩像是也有些急了,脫口而出道,“那隻是個意外!”


    那真的是個意外。


    他隻是讓人刺殺白子墨,從頭到尾,沒想過要傷她。


    可是當日,的確是有人反水,要殺她。


    否則她也不會落河。


    慕玄淩雖然沒提過,但他知道,能在他的人當中動手腳,隻有兩個人。


    不是母後,就是他那舅舅幹的好事!


    隻怕是他離京的時候,就在他身邊埋下了那暗樁。


    目地便是為了刺殺裴卿卿。


    裴卿卿於他那舅舅來說,有殺子之仇。


    雖然許澤沒死,但卻比死更痛苦。


    裴卿卿廢了許澤,這筆賬,怕是他那舅舅一直都在等待時機找裴卿卿算。


    也怪他大意,沒能發現帶來的人中有暗樁。


    否則裴卿卿也不會落河險些喪命。


    “意外?”這個詞可把裴卿卿聽笑了,“淩王派人刺殺,難道也是意外嗎?”


    以為她會信嗎?


    慕玄淩說話,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可笑了?


    一句意外,就能抵消得掉嗎?


    慕玄淩也不瞎啊,一看裴卿卿就是不信他,莫名的,慕玄淩心口處隱隱一陣刺痛,他將裴卿卿又往自己身前拉近了幾分,與自己近在咫尺,“你落水時,是我什麽也不顧,跟你跳了下去,可白子墨呢?他又在做什麽?可能管過你的死活?卿兒,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對的心嗎?”


    慕玄淩一張俊臉在眼前無比的放大,裴卿卿如畫的眉心狠狠地一皺。


    卻怎麽也掙脫不開慕玄淩的鉗製,被迫與慕玄淩臉貼臉,隻是眼睛裏的清冷,卻有增無減,“你最好祈禱白子墨沒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提白子墨還好,慕玄淩一提白子墨,她想殺慕玄淩的心隻會更重。


    想要挑撥她和白子墨的關係,做夢。


    她信任她男人,更愛她男人。


    就算白子墨真的不顧惜她的性命,她也不怪他。


    因為她愛白子墨。


    真的很愛他。


    隻要白子墨沒事,她怎麽樣都心甘情願。


    “你就這麽喜歡他嗎?!”慕玄淩的語氣也重了。


    顯然是裴卿卿的話刺激到了他。


    是他不管不顧,跳下水救她。


    白子墨隻顧著自救,可她呢?


    對自己非但沒有半點的感激,反而還隻想著白子墨?


    白子墨有什麽好的?值得她這樣念念不忘?!


    “他是我男人,我不喜歡他喜歡誰?難不成喜歡淩王你嗎?”裴卿卿眸光清冷的直逼慕玄淩。


    一字一句,盡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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