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呀!是‘桃花閣’的頭牌,也是我的好朋友。”淩玥說這話的時候,搖了搖手中的鈴鐺,這鈴鐺正是上次自己出府之時宛香所贈,不知這會,宛香的胳膊是否康複。


    淩玥向最豪華的那艘船望去,她之所以答應和紋妍一起出府,除了好奇花魁選秀,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想宛香了。


    “你!你怎麽可能認識‘桃花閣’的人?”紋妍長大了嘴巴,“快點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


    淩玥剛要開口解釋,卻見那賈遵慢慢地站了起來,伸手指著淩玥說道,“正如這位公子所言,那宛香卻與這一般女子不同,雖說是青樓女子,卻自有一番超凡脫俗的氣質,我之所以特意定製了這款明珠花釵,不為別人,隻為宛香。”


    淩玥看著麵前的這位男子,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衣著華貴,雙眉粗長,黑眸銳利,輪廓分明,身材略有粗獷,腰間別一玲瓏玉佩,咋一看,便知此人身份與平常男子大不相同,雖說這男子替宛香說了好話,但男人之於花街柳巷女子的評價,皆因色而讚,以容為好,以欲為思,即便評價再高,未免也是以淫為悅,為行巫山之樂,雲雨之歡。


    說話的功夫,宛香走向了船頭,白色輕紗羅裙以銀絲鑲邊,上麵繡以富貴牡丹百花爭***粉色芙蓉紗帶環係腰間,腰帶末稍隨微風而動,搖曳生姿,淡粉雲錦裹胸,香蔥玉手持以一團扇,扇繡華貴牡丹圖,發髻之上是那朵花王牡丹,微風輕拂,牡丹花瓣和裙擺隨風而動,搖曳生姿。


    宛香並不像其他女子一般故作婀娜姿態,她隻是站立在船頭,目視遠方,一副略有所思的樣子,目光如盈盈秋水,清澈透明。


    隨著宛香的出場,“豔”榜評選接近尾聲,孰優孰劣,觀眾心裏都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些評判,隻是,“舞”榜和“文”榜尚未進行,到底要將手中的花釵投向何處,還需繼續評判。


    ——


    “豔”榜之後,十位姑娘入船歇息片刻,又相繼拿出了自己的物件,或以古箏為曲,或以琵琶為韻,或以絲帶為舞,呈群豔鬥舞之勢,觀者無不看得眼花繚亂,驚歎稱奇。


    洛河岸邊有一高地,上建一木亭,雖離花魁賽場較遠,但其地勢尚高,站在亭中,放眼望去,十船戰況盡收眼底,不失為一個觀賞的好地方。這亭中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杜華、一個是賈淑。


    “杜公子,那水仙的確是善舞之人,一招一式皆有韻律,散而複收,腰身曼妙。宮中舞姬,多有不及。”


    “雖說那水仙之舞美妙,但卻無法與賈淑相比,水仙之舞有故意討好之感,不及賈淑出身名門,舞藝為正傳,宮中宴之日,賈淑所做《湘夫人》,讓杜某印象深刻。”


    杜華的話讓賈淑頗為興奮,杜公子對自己讚歎有加,不僅如此,還記得宮中宴之日的舞曲之名,難道說這公子雖然表麵冰冷,但卻對自己尚有好感。


    恭維賈淑之話,杜華並非出自本心,隻是,賈淑脖頸之上所帶玉墜兒,正是那羊府苦苦找尋之物,這玉墜兒為何會在賈淑手裏,其中到底有什麽故事,羊淩玥在宮中的經曆,以及與賈後有何淵源,為何屢遭刺殺,都是杜華想要破解的謎題。


    雖說這花魁表演令人眼花繚亂,但杜華卻完全沒有觀看的興致,他想馬上把話題轉移到玉墜兒之上,這個問題已困擾了羊府和自己多日,“賈淑,你約我鑒寶,是何寶物?”


    隻見那賈淑淺淺一笑,“正是賈淑項上之物。”


    杜華佯裝不知,繼續說道,“隻是一個玉墜兒,有何不同?”


    “杜公子何不湊近一點,仔細查看。”


    那次宮中宴之後,淩玥昏迷,羊篇大人特意叫來了管家方厚,與自己談及玉墜兒之事,還提出了玉墜兒真言關乎社稷一說,難道賈淑已經得知了玉墜兒真言的內容,如若知道,說明真言已經泄露,此事關乎重大,自己務必要弄得清楚,以免辜負羊家所托。


    杜華以為賈淑會將玉墜兒從頸上拿下,可是賈淑無動於衷,無奈之下,隻能靠近觀察。


    卻見那賈淑領如蝤蠐,身上飄出淡淡的清香,待杜華靠近之後,又將頭靠近了杜華幾分,臉頰微紅,那杜華雖說對賈淑並沒有半點心思,可這個美女如此靠近自己,躲避不及,紅唇玉齒,吐氣如蘭,如若賈淑麵對的隻是一個平庸男子,定會意亂情迷,想入非非。


    那杜華將目光聚焦在玉墜兒之上,頭部未敢前移,唯恐離賈淑太近而壞了禮數。


    無奈距離太遠,杜華隻是隱約感覺到玉墜兒之上卻有字跡,至於內容為何,不能清晰可見。


    雖說是好奇至極,又不敢有所許造次,這讓杜華很是為難。


    賈淑看出了杜華的尷尬,玉墜兒雖是羊府之物,之前賈淑並不確定杜華對玉墜兒是不是有所了解,現在再看杜華的表情,杜華十之八九聽說過玉墜兒,雖說不知這個府外之人對於玉墜兒的真言了解到底有多少,以杜家與羊家的關係,如果能夠好好利用杜華,也許是一條捷徑。


    “杜公子可知道,這玉墜兒有何來頭?”


    杜華細想,這玉墜兒本就是羊府秘密之物,豈能在賈淑這個外人麵前把話說透,於是搖了搖頭,“並不知道。”


    賈淑明知道杜華說得不是實話,倒也沒有生氣,她指了指玉墜兒金托上麵的“羊”字,開門見山地說道,“此為羊府淩玥之物。”


    杜華完全沒有想到,賈淑早就調查出來了這玉墜兒是淩玥之物,究竟這賈淑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杜華雖是好奇,也隻能聽賈淑繼續說下去。


    “杜公子是爽快之人,淑兒也就不再兜彎子,那日宮中宴之後,淩玥在禦花園摔倒,遺失了玉墜兒,本來就是一個少女飾品,想來也不是什麽稀罕之物,誰知不經意之間發現了這十六字真言,經司天監參悟,這玉墜兒之言關乎社稷,隻有羊府之人可解。”


    說道這裏,天空中煙花又響三聲,卻見那花魁比賽的執事大喊了一句,“宛香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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