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瘦削的身型緩緩倒下,張斂再也無法克製自己的情感。他恨,他恨那個自己最信任的人為什麽不相信自己,他恨那個對他人嗬護備至的師尊為什麽唯獨對自己那麽殘忍。“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再次拋棄我…難道我真的是,那麽不堪嗎…”少年抱著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低語,像是在說世間最美的情話,但低垂的眼神裏彌漫的卻是昆侖山萬年未散的寒氣,徹骨冰心,他溫柔的撫上懷裏人的臉頰,“師尊…既然是你負了我,那麽…請你至少死在我手裏。”


    柳家


    座上的柳憑亭微微斜靠在漢白玉雕成的鳳椅上,正小口品著雨前龍井,一雙細長柳葉眼威嚴帶著嫵媚,黑發高高挽起,梳成一個淩雲發髻,頭上斜七斜八地插了一腦門發釵步搖,丁零當啷作響。柳思溫蜷曲著身子,跪在堂下瑟瑟發抖。她怎麽著也沒能想到,自己剛哭哭啼啼地踏進家門,便被守衛們架著拷到了自己母親麵前,而自己麵前的母親竟是一臉的冷漠。


    “娘…師尊..師尊他”柳思溫小聲地低頭啜泣,卻被上麵的女人不耐煩地打斷,“可以了,我都知道了。”柳憑亭柔柔地拿起杯盞吹了吹,濃濃的霧氣伴隨著茶香遮住了她的臉,讓底下的柳思溫看不真切。“娘!請你一定要救師尊啊!”


    “嗬,救他?你可知張斂為魔界至尊力壓六界?你又可知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會給柳家帶來滅頂之災?”柳憑亭拿杯子的手頓了頓,自嘲般的笑了笑,“哦,我竟給忘了,你柳思溫又怎會不知道這些,畢竟那個人可是你的‘心上人’啊。”


    聽到這話,柳思溫刷地一下白了臉,而接下來的話卻是徹底讓她跌入了穀底。“自己做的事自己擺平,瞧這張斂這個性子定是要容不下我柳家了,你若是對這個家還留有一點善念,便自行了斷,白綾我自會吩咐人送到你房裏。”


    看著柳憑亭風輕雲淡地說出這句殘忍的話,柳思溫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氣急敗壞的吼道:“李憑亭!你別以為冠了夫姓便是我柳家人了!我爹爹呢!我要找我爹爹!”


    “放肆,你這般是對母親說話的樣子嗎?”旁邊的丫鬟厲聲喝道。


    “哦?那她這樣是一個母親的樣子嗎?”柳思溫氣紅了眼,回敬道。被嗆回來的丫鬟一時接不上話,正想出手給個教訓,卻被柳憑亭一個手勢阻止了,她瞥了一眼左邊空蕩蕩的九龍白玉寶座,笑了。“夫君抱恙在床,怕是見不了你。現在柳家大大小小都由我這個外姓人打點。”


    魔族血牢內


    蘇瑾瑜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簡直不像個人樣。她的經脈早已被挑斷,眼睛也被刀劍的戾氣所傷而失明,她這個明明應該早已在輪回路上走過一遭的人,偏偏卻又在張斂的丹藥下苟延殘喘。


    “你終於來了。”蘇瑾瑜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麽。”


    “沒把你毒啞看來還是一個精明的決策。”


    “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但首先你給我一樣東西….”蘇瑾瑜艱難的咽下一口血,看見張斂皺起的眉頭笑了笑,“殺了我。殺了我我便告訴你。”


    “你倒也不貪心。說吧,我答應你。”


    “絕情濟世,劍魂合體,穿越時空,逆轉未來。去吧,將你失去的奪回來。”


    劍光一閃,張斂孤身走出血牢,往柳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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