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秋風蕭瑟,荒草雜生,如畫一般的白衣男子靜靜立於渡口,古道鐵劍,靜侯良友。然而在外人看來衣訣飄飄嫡仙一般人物此刻內心卻是奔潰的,按照前世的劇情來講,此時張斂應該已經被仇家追殺至清水鎮渡口,而自己則見義勇為救了他一命。可如今這渡口人雀寥寥,別說一大夥人了,連個活物都沒有。難道說因為時間線變動,一切事情都會產生偏差?感覺到命運捉弄的沈塵陷入了對自己深深的懷疑之中,甚至沒有聽到剛剛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微弱求救聲。


    而另一邊趴在地上的張斂也明顯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氣氛,試圖擺脫這微妙氛圍的他慢慢地往沈塵那裏挪動一點,又挪動一點。感受到身邊異動的沈塵,猛地抽劍轉身“是誰?”寒光一閃,沈塵的劍鋒穩穩抵住張斂的喉管。


    “這位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吧。”少年那受驚的眼神中充滿了懇求,任憑是誰聽了都不忍心拒絕。信奉越慘越有用的張斂,在聲情並茂地講完了台詞後,便很識時務的暈了過去,留下還沒來得及抽劍回鞘的沈塵愣在原地。怎麽,怎麽感覺和原來走的劇情不太一樣?果然是時間線變動的副作用把!望著眼前滿身血汙的落魄少年,沈塵歎了口氣,撚了幾個訣便把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徒弟送回了自己的竹舍。


    清倚峰內


    “我道你竟如此熱心來幫我處理瘟疫,實則撿了這麽個半死不活的小鬼回來?”嘴上嫌棄沈塵嫌棄得不行的許無為許師弟,此時正在熟練的給張斂修理經脈,滋養魂魄,好一陣忙活。細細煎煮的草藥香伴隨著靈力的加持頓時充滿了整個竹舍,整個瑞氣騰騰的一片。“我道你隻是麵癱,實則如此毒舌。”沈塵冷冷的頂回去,“接著。”一支精美的白玉笛子穩穩地落到許無為的手上。


    “哦?你何處所得這思茗笛。”許無為挑了挑眉,算是收下了這份禮。


    “撿的。”沈塵打開了折扇搖了搖,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畢竟他的確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己的好師弟解釋,當年他們過五關斬六將後取得的寶物,其實隻要走一條密道就可以找到,若不是當年他們撤退的時候發現這個捷徑,恐怕這一世,他還要再拚死搏一回罷。“作為藥師,沒有本命魂器怎麽行。你暫且用著。”


    許無為低垂著眼眸,摩挲這手中的白玉笛不作答,他自是不相信沈塵說的那一通鬼話,隻是這思茗笛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寶物,最適合藥師修煉,加之有著偏正命道的作用,實屬神器,要想取得定是不易,沈塵這番的恩情,怕是有點大了。


    而另一邊早就痊愈了的張斂,正默默躺在床上用神識關注著這對師兄弟的密切互動,雖說外人看來這兩人根本沒有什麽語氣的波瀾,更別說有動作接觸,他還是覺得這段對話怎麽聽怎麽變扭,即使冒著裝病被拆穿的風險,他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病巍巍咳嗽了一聲,沒人應。再咳嗽一聲,還是沒人應。不怪張斂動作幅度小,隻是此刻沈塵正沉思於如何逆天改張斂的命,許無為正鑽研於思茗笛的用法,著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心這病榻上的小兄弟。


    “那個,謝謝諸位仙人…”張斂掙紮地支起身子,慘白著張臉,看著讓人好不心疼。“脈象平和,靈力穩固,應是無礙了。”被拉回思緒的許無為迅速為張斂檢查了身體,並果斷給出了‘身體痊愈可以回家’的結論。“這..”聽聞此話,張斂先是一愣,作勢便是要向沈塵告別,隻是這腳剛踏在地上,身子便是一軟,倒在床邊,扶了半天愣是起不來。


    “怕是還未修養好。”沈塵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的對許無為說道。


    “不,這位仙人,我已痊愈,我要下山,為我家人報仇。”


    “你這般孱弱,如何為你家人報仇?”


    “以命相搏,以血為劍,哪怕奔赴黃泉,也光明磊落,了無遺憾。”張斂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具瘦弱的身軀微微顫抖,像是承受不了這般洶湧的憤怒,“求求你!仙人!讓我留在清倚峰學劍吧!我必定不忘師恩!”


    終於到了拜師這一環節了!沈塵心裏暗想,心裏頭的算盤打得飛快,不一會,便清了清喉嚨,端起了架子,“你若誠心向學,便留在我峰罷。”望著許無為疑惑的表情,沈塵笑了笑,接著說了下半句“師承許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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