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來到之前,當地派出所的同誌就已經做了基本調查。對於大老板的底細有了初步的了解,她叫孫露露,是本地人。早年是個陪酒女,後來跟了一位外地的房產商,這才闊綽起來。在鎮上她總共有兩處產業,一處便是毛竹加工廠,主要是用來生產腳手架的。不過,早在兩年前已經關閉了。另一處則是一家ktv,因多次雇傭女大學生當陪酒女而被相關部門調查。


    起初,這女人的態度很囂張。她手裏拿著化妝鏡,不停地騷弄著自己的妝容。麵對我們的問題,該交代的不交代,不該交代的卻交代了一大堆。勇哥是急性子,頓時火氣就上來了。他拍著桌子說道:“你少給我胡扯!倉庫死了人,你的問題很嚴重!你知道嗎?”


    孫露露聽了,咯噔一下掉落了手裏的化妝鏡。她表現得難以置信,吐了一口涼氣,說道:“不……不可能吧?”


    勇哥接著說,沒死人,我們刑警找你幹嘛?要是你ktv裏的那點事情,派出所的民警同誌出麵解決就是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可要想清楚。


    其實,像孫露露這種人就該用勇哥的辦法來對付她。不跟她來點真的,她還真蹬鼻子上眼了。這不聽到事態嚴重了,立馬就把所有的事情給吐了出來。


    她說其實毛竹加工廠和ktv都是周哲的,隻不過是用了她的名字開了戶。她和周哲是在夜店認識的,不久之後就成了情人關係。兩年前,周哲把竹廠給關閉了。也沒說是什麽原因,但以她估計應該是腳手架用不上了。畢竟,現在造房子都已經不用竹製的腳手架了。


    周哲把竹廠關閉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找過她。可就當她以為周哲已經將她給拋棄的時候,周哲卻又出現了。大概在一年前,周哲匆匆忙忙來到她的家中,並急著要和她交際。


    “男人嘛,總想著那點破事。”孫露露說著,得意的笑了笑。或許對於她這種女人來說,能成功的吸引住男人就是一種值得說道的本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孫露露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並沒有回避。她似乎想一五一十的交代下去,這就讓我們很尷尬了。尤其是像師傅這種早已斷絕雜念的老男人,最不想聽的就是男女之事。不然,已經到退休邊緣的他,早幾年就跟著老李去掃黃打非組混日子了。


    “挑重點說,你們兩的私事可以不用匯報。”師傅幹咳了幾聲,立即打斷了孫露露的話。


    可這孫露露也不是什麽善類,她見師傅不想聽,就越想往下說。而且給出的理由,也是讓我們無從拒絕。她說,那一次的事情還蠻重要的,因為自己發現了周哲一個重大的秘密。如果我們不讓她說,錯過了線索,事後可不要找她算賬。


    隻要是線索,我們就不能錯過。這好比是醫院,來了病人就得治,不管是治得好的還是治不好的,都由不得你選擇。不過,這事情對於我和勇哥來說,倒是十分樂意洗耳恭聽的。我順勢瞟了勇哥一眼,那是一臉的悶騷樣。


    “我見周哲猴急,也就隨他了。可正當我們兩人要進入正題的時候,誰想到這男人竟然不行了。”孫露露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笑了起來。對於公開說男女之事,她竟然絲毫不感到羞愧。


    她對於周哲當時的狀態描述得很仔細,仿佛剛在昨天發生過一樣。我聽完不覺麵紅耳赤,心跳加速。縣令早就注意到我了,用很嫌棄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發現後,頓時覺得羞愧無比,默默低下頭去。


    周哲和孫露露不歡而散後,他就重新啟用了那個被廢置的倉庫。據孫露露回憶,也就是從那天起,周哲的興趣開始轉變了。


    起初,孫露露不願意。但她沒有經濟來源,日常所有的開銷都是由周哲提供的。為了錢,她隻好硬著頭皮去做。


    “我保證倉庫的地下室我一次都沒進去過啊!”說到這裏,孫露露又舉手向我們發誓道。


    “倉庫總進去過的吧?”勇哥接下去說:“難道就沒有發現一丁點異常?”


    他相信就算地下室的隔音效果再好,也不可能沒有一點響動傳到地麵上來。畢竟,周哲是在那裏給人動刀子,而且還是不打麻醉的那種。又不是人人都像關二爺那樣的硬氣,所以殺豬般的哀嚎聲是少不了的。


    “沒有,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孫露露說著,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看得出來她現在很緊張,很著急為自己撇開關係。


    不過,我們也看得出來,這女人沒有說慌。她確實不知道倉庫裏發生了什麽事情,還以為周哲隻是簡單的殺了人。


    縣令把孫露露所說的話一字不差的錄成了口供,然後交到她麵前,問了一聲:你看一下,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請在上麵簽字吧。


    孫露露將口供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一遍,讀完後還閉著眼睛回憶了一遍,想想還有什麽事情漏下的。看來勇哥那句坦白從寬已經深深映入了她的腦海,她現在一定是覺得坦白越多,自己的罪責越小。大概用了兩三分鍾的時間,她又突然補充了一句:“哦,我想起來了。周哲還有一個奇怪的舉動,就是當我生理期的時候,他就會抱著我叫媽媽。有時候,還哭哭啼啼的。搞得我緊張兮兮的,那時候還以為他跟小孩子玩多了,玩出神經病來了呢!”


    縣令聽玩,又將口錄拿了回來,然後補充了上去。可是,就當她剛剛放下筆。孫露露卻又示意要提供線索,這下可把勇哥惹急了。勇哥一定是認為她在故意開玩笑了,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線索。所以,他當場喝罵了一聲:“我說你有完沒完啊!”


    孫露露切切實實被他嚇了一跳,癟著嘴巴一副要哭的樣子,感覺委屈死了。但這回師傅卻一反常態的讓她繼續說下去,現場估計也隻有我能夠理解師傅,因為從孫露露的描述中來看,周哲的行為太像王宏了。難道我之前所推測的事情真的發生了?王宏死後又複活變成周哲了?


    “這男人還會用筆在我身上塗塗畫畫,現場想想他就是個變態。警察同誌,求求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孫露露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道。


    “他是不是畫了這種圖形?”我聽完,立即在紙上畫了幾個規整的幾何圖形,與之前那具屍體上的縫痕一致。


    “對對對!就是這種圖形。”孫露露瞧了一眼後,馬上點了點頭。為了讓我們相信她說的是真的,竟還卷起了褲腳。原來,就在上個星期她和周哲還見過麵。當時,周哲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幾何圖形。


    這時,我們看到她小腿上的圖形雖然已經沒有畫筆的顏色了,但由於當時下手太用力的緣故,至今還能看到淡淡的傷痕。


    縣令一邊用筆補著孫露露的口供,一邊思索著什麽。過了片刻,她突然說了一句:“你確定這人是周哲不是王宏?”


    孫露露愣了一下,隨後反問了一句:王宏是誰?


    經縣令一提醒,勇哥也明白過來了。不過,這家夥的理解有偏差。他又想到了靈魂出竅這件事情上去了。他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周哲是個開發商,哪裏會做那麽高超的外科手術啊。很顯然是王宏的鬼魂附在了他的身上!我就說嘛,步行街那麽多監控怎麽可能監視不到凶手!”


    對於勇哥的話,我們隻需要在意前半句,那就是周哲並不是一個外科醫生,怎麽會有本事完成那麽高超的器官移植手術呢?就算他是臨時學起來的,可是沒有經過較長時間的專業培訓是不可能實現的!


    孫露露聽著雲裏霧裏,最終還是被蝦了一跳。她驚慌失措的說,難道我跟一個被鬼上身的男人好了那麽多年?


    她越想越害怕,最後抽了一口氣就昏厥過去了。由於,我們還要孫露露幫著帶路,前往那個倉庫。所以,隻好用冷水將她強行潑醒。孫露露醒來後,表示願意帶我們去。隻不過,她被勇哥這麽一嚇腿軟得走不動路了。


    沒有辦法,上車下車的路都隻好找人背著。而這個任務就攤到了勇哥身上,誰叫他剛才嚇孫露露來著。不過,我看得出來勇哥嘴上雖然有怨言,但心裏麵還是很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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