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著名片上的電話,給靈異社的社長打了過去,問來了當晚歡迎晚會上放映的恐怖電影。趁著在醫院等候羅紅蘇醒的空隙,和縣令一起看了起來。這部恐怖片講訴的是一個電擊狂魔的故事,主角的身份是美國西部某個小鎮上較有名氣的心理醫生。但他的內心卻有著強烈的狂躁症,隻要送到他診所的病人,他都會實行電擊療法。許多病人也因此喪生,但卻沒有人敢去告發這件事情。


    原因很簡單,在那個年代,醫學知識並不是很發達。人們普遍認為精神病人是被上帝所遺棄的子民,他們身上的病是一種不治之症。醫生即便醫治不好,那也是情有可原的。由於小鎮居民的放縱,那名心理醫生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但壞事做多了,總會遭到報應。有一天,他的診所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這女人皮膚白淨,長得楚楚動人。據影片的設定,她並沒有什麽精神疾病,隻不過是有著生理上麵的缺陷而已。當時,像她這種女人被稱之為“石女”。當然,以我們現代的醫療手段,隻要一個手術就能解決的問題。可是,在那個年代卻是一種不治之症。


    女人嫁給了鎮長的兒子,在新婚之夜他的丈夫發現了這個秘密,惱羞成怒之下便謊稱她是精神病患者,將其送到了醫生的診所。沒想到,過了不久醫生竟然也喜歡上這個女人。可是,他遭到了無情的拒絕。出於報複,醫生喪心病狂地對這女人實行了電擊治療。


    恐怖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女人被電擊後全身皮膚焦爛,死後卻形成了惡靈。她能出現在任何沒有光照下的地方,並殺死身邊的人。影片的最後,那名醫生以及鎮長一家都遭到了殘忍的殺害。而女人的惡靈卻繼續遊離在黑暗之中。


    說真的,這部恐怖片拍得很一般。如果不是,帶著尋找線索的目的去看。我可能中途就會將關閉屏幕。


    從縣令的調查中,我們知道張羋是看到影片最後關頭才失控的。縣令截取了影片最後的十分鍾,又重看了一遍。


    最後,我們發現問題出在女主身上。女主死後形成的惡靈能夠出現在任何沒有光照的地方,並開始報複殺人。這類恐怖橋段雖然很俗套,對於看管韓日經典恐怖片的靈異社同學來說自然是不痛不癢。但是,要知道的是張羋是一個極度怕黑的人。因此,影片末尾的這個設定對她而言,那是致命的恐嚇。


    “不錯,對於一個怕黑的人來說,看了這部影片後,心裏的陰影將會不斷擴大。”縣令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道:“難道說張羋的死跟這部影片有關?”


    我搖了搖頭,回答說,張羋看電影時距離她的死亡還有十多天的時間,在這十多天裏完全可能發生更多的意外。不能說她的死跟電影有直接的關係。況且,周胖的屍檢報告寫得清清楚楚。張羋死於腎上腺素分泌過量。但凡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該知道,那是一個瞬間過程。如果,她真的是被影片中的恐怖元素嚇死,那麽死亡時間應該是在當晚,而不是十幾天之後。


    縣令聽完,不停的點著頭,她用讚許的目光看著我說:“小梅,你進步可真快啊!”


    我微微一笑,謙虛了幾句,又接著說,不過這影片倒是給我一個啟示。我們不妨假設一下,張羋的身邊是不是也存在著類似的人物。所以,她才怕黑,連睡覺都要開著燈。


    “你是說張羋的身邊也有一個隻能在黑夜出現的人物?就像影片中的女主一樣?”縣令聽了,皺起了眉頭。她覺得這種假設太不可思議,因為這世上絕對不可能存在所謂的惡靈。


    我不是吳宜勇,也從來不相信鬼神迷信一說。我之所以會有如此假設,那是基於我在警校讀過的心理學。


    “確切的說,不是在她的身邊,而是在她的意識裏。”我接下去解釋說,並將這種症狀歸結為被迫害妄想症。


    為了更確切的了解這類精神疾病,我們找來了李學究李醫生。李醫生饒有興致的對我們說,被迫害妄想症是屬於一種慢性且有組織的精神疾病。患者的妄想內容往往是涉及到日常生活中可發的事情,比如被人追殺、下毒之類的迫害,並會有意識的做出防衛。也就是常人覺得她奇怪的地方。但除此之外,她其餘的行和人格都與正常人無異。


    以目前的醫學研究表明,此類精神疾病不存在遺傳現象,之所以多發是因為外界給予的精神壓力所造成的。說得明白點,張羋可能是長期被人精神刺激,才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


    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那麽到底是誰在刺激張羋呢?根據已有的線索來分析,很有可能是她的母親羅紅。張羋曾對老師表達過,自己不願意住在家裏,或許就是為了逃避母親的刺激。


    而反觀羅紅日常那些古怪的行為,也說明她確實拉著女兒張羋做了某些事情,招來了張羋的厭惡。


    “那麽,羅紅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縣令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而這一點也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難道是因為與丈夫離異後,她的心理發生了扭曲?可是,我翻看他們全家福的時候,那時候她和丈夫並沒有離異啊。那個被剪去的人影又該怎麽解釋?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太古社區的陳阿婆,以及張羋的親外婆羅阿婆也有著和她相同的行為。難道說,她們兩人也患了被迫害妄想症?這會不會太過巧合了吧?


    如果,我們假設上述巧合成立。張羋是收到了母親羅紅的精神刺激,那陳阿婆和羅阿婆又是受到了誰的刺激呢?


    這些疑點開起來錯綜複雜,但我覺得死結隻有一個,就是要調查清楚“她”到底是誰?為什麽關燈之後,她就會來了?


    “要不,我們去查查張羋的家譜,興許能找到答案呢!”縣令一語點醒夢中人,我如被打了一個晴天霹靂,頓時驚醒:對啊,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怎麽就沒想到!我們隻要拿全家福找他們家的人認一認,不就知道少了誰嘛。


    就當我們要離開的時候,羅紅蘇醒了。經過李醫生的觀察,確認她的生體狀況可以接受調查後。我們就隔著玻璃,通過擴音電話對羅紅進行了詢問。但羅紅的回答中規中矩,顯然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她說為什麽一直要抓著女兒張羋不放,那是因為張羋生長在一個單親家庭,從小性格孤僻。她作為母親,是要好好開導她。並非是我們想像中的精神刺激。張羋做出過激的反應那也很正常,是她叛逆的情緒在作祟。


    末了,羅紅還反問了我們一句:作為監護人,起到監護人的職責,難道也有錯嗎?


    我們啞口無言,調整了一下接著問下一個問題:為什麽要手報黑貓浸泡在沸水裏?


    羅紅的解釋是,泡熱水澡是她的個人習慣,而那隻黑貓則是她飼養的寵物。在平時,她也經常跟貓一起沐浴。隻不過那一天,水溫沒調節後,出現了意外而已。她說到這裏還不忘記感謝我一聲,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她的性命就要不保了。


    縣令聽完,看了我一眼,問道:“怎麽辦?”


    我說,羅紅肯定是有問題的。要讓她說點實話,隻能是采用非常手段了。


    縣令明白我所說的非常手段,但為了羅紅的生命安全,她很慎重的向李醫生谘詢了一些情況。李醫生說,病人的傷病隻是在外表,隻要不讓她走出真空病房,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於是,我們毅然決定關閉羅紅病房的燈光。接著,重複上述問題。羅紅並不怕黑,但在關燈以後,她的精神狀態似乎起了異樣的變化。


    她對我們的問題充耳不聞,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你來了,我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我們是朋友對吧?我沒有對不起你,可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女兒。”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變得暴躁起來:“我說了,張羋已經開始接納你了。她隻是有孩子氣,但並不討厭你。你……你為什麽要殺她?”


    羅紅似乎知道是誰殺了她的女兒,而對於女兒的死她顯得很傷心,說著說著就痛苦起來。


    黑燈瞎火的病房裏,她就像一個演員,上演著一出屬於一個人的大戲。就當我們都沉浸在她的悲傷中時,她的哭泣生突然停止了。


    “你不就是想讓我變得跟你一嗎?我照做了,要不是那個警察在關鍵時刻闖進來,我的換膚計劃已經完成了。”羅紅接著說道,語氣聲很冷,聽著讓人發麻。


    原來,她手捧黑貓一起在沸水中泡澡,為的就是跟黑貓換膚。很顯然,這種毫無科學依據的辦法是不可能實現的。


    羅紅喃喃了幾句,便沒了動靜。片刻之後,我們聽到了細碎的撕裂聲。起初,我和縣令沉寂在自己的推理當中。直到更猛烈的撕裂聲響起,我們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了。我連忙打開了燈光,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被眼前見到的景象嚇傻了,我發誓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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