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濤喝了口咖啡,淡定的說道:“你早說不就得了,我還以為你是來調查我和守一的呢”。


    拘魂的事,正好斷了線索,既然王鬆送上門,不如將這事跟他說,讓他們調查。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


    我和袁濤將整個事件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王鬆以後,王鬆依舊皺著眉說道:“鬼道人凶殘無比,這次拘魂肯定另有目的,而且你說的王順和,似乎是第一次出現在視線當中,還需要再調查一下才能知道他們的目的”。


    我問王鬆:“你覺得鬼道人的實力怎麽樣”?


    “雖然是個邪修,不過不得不說實力很強,我們的探員幾次圍攻都沒抓到他”


    “王順和是鬼道人的師兄,比他強的不是一星半點,既然你們要查這件事,一定要小心”。


    王鬆了解完相關情況以後,給我們留了聯係方式,說有情況隨時溝通,便匆匆離開了咖啡店。


    袁濤低下頭做沉思狀,突然說道:“這個王鬆,不簡單啊”。


    我和柳如花都看向袁濤,“你發現什麽了”?我問道。


    袁濤點了點頭:“嗯,明明是他請我們來的,走的時候卻沒付錢”。


    “…;…;”。


    我們一行三人回到民調總局以後,誰也沒在提起這件事,其實我很想查清楚王順和到底有什麽陰謀,隻不過苦於沒有頭緒,不知道該從哪兒入手,所以我幹脆什麽都不想,安心在辦公室裏呆著,等待王鬆的消息。


    然而第二天,我等到的不是王鬆的最新的調查情況,而是七月半的電話,七月半在電話另一頭說道:“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你讓我招魂的那個小姑娘,竟然是天赦入命命格,雖然這樣的命格不算罕見,但是比較特殊,可以逢凶化吉、少勞多得,具有這樣命格的人,一般很少會橫死,這個小姑娘應該是死於他人之手”。


    如果七月半的話是真的,那麽這一點就更加印證了鬼道人把王瑜的的魂魄拘走的推測,而且鬼道人邪術通玄,想拘凡人的魂魄簡直是易如反掌,他這麽處心積慮的設計拘走王瑜的魂魄,目的一定是她的天赦入命命格,隻不過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連忙掛掉七月半的電話,因為我順藤摸瓜想到了一件事,如果鬼道人處心積慮的設計,為的是王瑜的魂魄,那為什麽在得到王瑜的魂魄以後,還要來襲擊柳夢瑤和王若曦。


    按照我之前的推測,柳夢瑤和王若曦兩個人,或者其中一個,也是他所需要的命格。


    我連忙給柳夢瑤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響起了柳夢瑤的聲音:“王大帥哥,你不是來催債的吧,不是說好了錢過兩天就打到賬戶上嘛”。


    看到柳夢瑤還沒出事,我鬆了口氣,客套了兩句便向她問了她的生辰八字和劉若曦的電話號碼。


    我先打了劉若曦的電話,一連打了五六遍,全都是關機狀態,然後我把柳夢瑤的生辰八字給七月半報了一遍,得到的回答是,雖然命格不錯,卻不是什麽特殊的命格。


    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麽此刻劉若曦的處境就相當的令人擔心了,我連忙將我的推測告訴袁濤,袁濤聽完以後,皺著眉又給劉若曦打了個電話,然而這次劉若曦很快的接了的電話。


    原來劉若曦剛才手機沒電了,這會剛回到親戚家給手機充電,袁濤隨便亂編了個理由,騙來了劉若曦的生辰八字和住址,然後我把她的生辰八字給七月半報了一遍。


    七月半聽完劉若曦的生辰八字以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響,然後說道:“嘿,又是一個天赦入命命格,雖然這種命格算不上罕見,不過也不是滿大街都是吧,你們這麽一會就找到兩個”?


    我心道還有更巧的,這兩個特殊的命格還住在同一個宿舍裏。


    掛掉七月半的電話,我和袁濤就準備趕往劉若曦住的地方,自從出了筆仙的事情以後,劉若曦便寄宿在親戚家裏,白天照常去上課,晚上則回到親戚家住。


    出門之前,我叫上了柳如花,然後在途中給王鬆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我們剛見到劉若曦的時候,王鬆也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此時已經接近傍晚,雖然慶幸劉若曦沒發生什麽意外,不過按照鬼道人和王順和之前的表現,顯然“天赦入命”,對他們有重要的用處,我不相信他們會輕易放棄。


    所以我們四個人經過一番商量,做出了一個決定----蹲守,我們四個人一起在別人的家裏做這種事,明擺著是不合適的,所以便由我一個人,蹲守在劉若曦住的地方,其他人負責在附近的外圍接應。


    蹲守的第一晚非常平靜,沒出現任何異樣的情況,我也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晚上,事情終於開始有了變化,淩晨的時候,我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扒著沙發一看,一道黑色的影子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直奔劉若曦的房間。


    再黑暗中我的陰陽眼看的非常真切,我能肯定黑影是個靈體,然而這個黑影卻沒有像紅衣厲鬼那般衝天的怨氣,反而看起來非常孱弱,我甚至有自信一拳就能將他打的魂飛魄散。


    王順和他們派這種弱雞一般的靈體來幹什麽?


    我不動聲色的跟在黑影之後,此時劉若曦正在熟睡,隻見黑影來到劉若曦身前,靠近她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劉若曦便晃晃悠悠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後開始在房間裏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我看黑影除了站在旁邊看著劉若曦以外,沒有任何動作,我就沒暴露自己,想看看這個黑影到底想幹什麽。


    隻見劉若曦從櫃子裏翻出一條黑色的皮帶,麵色呆滯的拿在手上,然後黑影繞道劉若曦身後,以幾乎是手把手的姿勢,讓劉若曦將皮帶打上結,然後固定到櫃子的高處。


    然後鬼嬰就開始引導劉若曦把頭往皮帶裏鑽,我一看黑影原來是控製她上吊,連忙衝了出去,將劉若曦推到床上。


    劉若曦被我一推,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見我以後驚恐的抓著背靠到牆角,我向他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給袁濤打電話”。


    那道黑影看見我以後,想轉身逃跑,我先一步攔在他麵前,玩味的看著他。


    黑影見被我堵在屋裏,竟然跪下開始向我磕頭,“神仙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滿月的兒子,全靠我一個人養著,我也是沒辦法才幹這樣的事”。


    這個時候我才看到黑影的全貌,原來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我好氣又好笑:“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一個魂魄有個屁用”?


    黑影見我沒有傷害他的意思,訕笑著說道:“神仙真是雄才大略,瞬間就看穿了我的謊言”。


    “起來吧,我有話問你”。


    劉若曦嚇得縮在床角,哆哆嗦嗦的說道:“你跟誰說話呢,是不是故意嚇唬我”?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劉若曦沒有陰陽眼,看不到這個想要害他的東西,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我麵前的魂魄。


    眼前的魂魄叫趙國慶,是被鬼道人拘來的吊死鬼,一般的吊死鬼除了外表保持死時候的恐怖模樣以外,會憑著一股怨念一直找替身,所以才有迷惑人的本事。


    而趙國慶不但能夠迷惑人,而且比一般的魂魄更有靈性,外表也是正常魂魄的模樣,除了不能投胎以外,與吊死鬼沒有一個地方相似。


    趙國慶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其實隻要找到替身害死,就可以投胎了,不過他不願意害人,這次也是被鬼道人逼迫才來加害王若曦。


    至於趙國慶為什麽是個與眾不同的吊死鬼,我想這與他生前的經曆有關。


    趙國慶年輕的時候是做服裝貿易的,趕上了好的機遇,賺了點錢。二十年前的一天,趙國慶禁不住朋友勸酒,多喝了幾杯,開車回家的時候,反應不及將一個高中生撞倒,那個高中生當場就不行了,趙國慶又悔恨又害怕,卻也沒萌生過逃跑的想法,立刻報了警,遺體被拉走後,他也被帶到了警察局。


    據說那個高中生的母親,見到自己兒子遺體的時候,哭的昏了過去。


    通過趙國慶家人的努力,答應給高中生家裏一筆不菲的賠償費,對方才勉強同意私了,可是趙國慶卻經常夜不能寐,一閉眼睛就想起倒在血泊裏的高中生和他的母親看向趙國慶那怨毒、仇恨的眼神。


    趙國慶帶著萬分的愧疚找到了那個母親,見到她的時候,他馬上對著她跪了下來。


    那位母親並沒有阻止,而是冷冰冰的看著他,說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贖罪了嗎?我兒子現在晚上天天給我托夢,說他很冷、很疼,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卻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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