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以前從未見過麵的師兄在新海市居然這麽厲害,不僅是格鬥大賽的冠軍,還能把自己陷入絕境的自己撈出來。


    吃飽了的陸離,體內的血液帶著養分和氧氣流向了消化係統,大腦有點暈乎乎的。


    陸離癱坐在沙發上,想到自己來新海市短短兩天的經曆,就像過山車一樣一波三折忽上忽下。


    除了十六歲那年的事,這幾天的事大概是自己目前為止經曆過的最大的事情。陸離眼皮打架又陷入了睡夢當中了……


    “有人嗎?”一樓突然傳來了一個女聲。陸離從睡夢中被叫醒,看了看窗戶外麵,已經天已經半黑了。窗戶劈裏啪啦被外麵的雨點砸著,看來雨下的不小。


    陸離揉了揉眼睛,自己中午起床吃了飯又睡著了,整整睡了一天,陸離從沙發上爬起來,急忙下樓看看下麵是誰來了。


    大師兄說是讓自己看店,自己整整睡了一天,大師兄回來怕是會把自己打死。


    樓下的女子站在收銀台好奇店裏為什麽沒人:“怎麽沒人呢今天?”女子聽到樓梯下來了人,扭頭甩起自己高高的長辮朝著樓梯口望去和正好下來的陸離目光對視。


    隻見這個女子眼睛內勾外翹大大的眼珠子烏黑有神,笑起來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你是新來的嗎?我是隔壁藝術品店的老板,謝老板不在嗎?”


    陸離手扶著樓梯扶手有些呆呆地看著收銀台旁邊站著的女子,遲鈍了一下回複到:“我師兄出去進貨一直沒回來,我剛從本土來新海市,對店裏的情況不太了解,請問你有什麽事?”


    女子把自己手中的雨傘立在貨櫃上,擦了擦手上的雨水走上前去和陸離握手:“你好,我叫淩清越,我剛把店關了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季下起來了,所以想在謝老板店裏等等雨。”


    陸離語調有些緊張:“當然可以。”看了看一樓的環境,發現沒有個坐的地方,讓她進自己的隔間顯然是不合適的:“上樓坐吧,上麵有沙發,我給你沏茶。”


    “如果不麻煩你的話。”淩清月笑著說道,言行舉止落落大方。


    “不麻煩,不麻煩。我叫陸離,是謝老板的師弟。”陸離身為五金店的臨時監管員反而有些緊張拘謹。


    “光怪陸離,好名字啊。”


    “嘿嘿。”從小鮮有接觸異性的陸離有些靦腆的笑著。


    “樓上請,小心台階”陸離伸手示意淩清越上樓。


    “你先坐。”跟隨其後上了樓的陸離快速上前整理了下被自己躺的東倒西歪的靠枕。


    “我找找有沒有茶葉。”


    “要是沒有的話,白開水就行。”


    陸離找到了師兄櫥櫃角落裏落了灰的茶葉罐。


    “噗噗”陸離吹了下上麵的灰,看了看底麵上的生產日期,差一個月就過期了。不會吃壞肚子吧。陸離嘀咕著,但是他還是選擇倒進了杯裏。


    “茶好了,這是糖塊和奶,你根據自己的習慣加。”陸離用托盤把茶水和方糖牛奶一並放在了茶幾上。


    “唉,行。陸離你也坐吧。”淩清越為陸離挪出了位置。


    陸離和淩清越坐在一起一時不知道和這個剛剛認識不到十分鍾的人說些什麽。


    “我在樓下看見你第一眼,其實一直好奇,你是不是這幾天新聞說的時代廣場撲救警員的那個人。”淩清越主動挑起了話頭。


    “是我,最後我讓警局帶回去了,調查審訊我兩天,懷疑我是反動團體的同夥呢。”


    “新聞上都說你的身法快的驚人,是全身義體的改造人。”


    “嘿嘿”陸離正準備解釋自己不是改造人時,突然換了一種說辭。“你感覺我是不是改造人?”陸離看著淩清越的眼睛。


    “我覺得你不是,改造人可不想你怎麽熱心腸。”淩清越看著陸離又露出了那皓齒明眸得笑容。


    陸離看著淩清越那閉月羞花的笑容,自己仿佛化身成為一塊方糖,掉進了淩清越這杯清香四溢的花茶之中,漸漸化作了無形。


    …………


    漸漸的雨停了,淩清越就準備起身離去了,陸離將淩清月送至大道上才扭頭,準備回五金店。


    陸離回店裏的路上身體有些骨軟筋酥精神也有些恍恍惚惚。睡了一天,身體也出了問題啊。陸離努力回想著剛才是從那條路出來的。此時街口突然走出六個人,各個凶相畢露擺明是衝著陸離的。


    “幾位有何貴幹啊?”陸離感覺很莫名其妙,自己在這裏一個仇人也沒有,大晚上突然就來了六個人凶神惡煞一般就把自己圍住了。


    “陸離,你少在我這裝蒜。一個警員的走狗,還有臉住在這裏。”為首一個身形最大,身穿緊身白色背心手拿棒球棍指著陸離大聲斥責道,緊身背心並沒有包裹住此人那出眾的大肚子。


    陸離就更加奇怪了,自己不就是在廣場上救了個警員,還讓警局關押了兩天,何來警員走狗。要不是這個人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還知道自己就在這片住的,陸離都以為這個人認錯了。


    “我說你不是沒事找事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沒聽說過嗎?”


    為首的人聽完陸離的話更是氣的大肚子上的贅肉直抖。


    “我說你在廣場上裝的一手好批,在這也給我倆裝,上癮了是不?”大肚子圓睜著雙眼,憤怒地看著陸離。


    “新海市的警員誰不知道,那有一個好東西嗎?你還救?救一個那老百姓得多受多少苦?”


    大肚子說著扭頭看著自己的馬仔,馬仔都聽老大的話十分認同,點頭如搗蒜。


    大肚子十分滿意的繼續質問道:“我說,你算過這筆帳嗎?自己的狗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非要沒事找事?啊,聖母?”大肚子學著陸離的口吻。


    陸離看著現在這情景很無奈:“那你說怎麽辦?”


    “怎麽辦?我今天就要代表人民斃了你!”


    說罷大肚子就從後腰上掏出了一把手槍指著陸離的腦袋。旁邊的馬仔看見老大一言不合居然掏出了手槍都嚇的退了半步,想勸老大不要衝動但是自己已經嚇地不敢勸。


    “弟弟,你見過槍嗎?讓槍指過腦袋嗎?”大肚子剛放完硬話,就想起陸離在時代廣場的情形,發現自己說了一句屁話。


    但是氣勢不能輸,大肚子麵部表情更加的凶狠起來。


    陸離此時麵無表情的低著頭,仿佛被槍指著頭嚇傻了。


    馬仔們反應過來,紛紛忘記剛才自己才是最害怕的人,咧開嘴對著陸離的樣子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砰!”


    馬仔被這一聲爆響嚇得把笑聲生生憋了回來。


    定眼一看老大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大肚子疼的宛如摧心剖肝,額頭上留下了豆大的汗珠,麵部瞬間沒有了血色,緩慢的跪在了地上。


    什麽情況?老大讓斃了?


    再一看陸離,不知道何時,槍已經到了陸離的手裏了。陸離平靜地看著剩下站著的五個馬仔。


    還能怎麽辦?老大本來說好嚇唬一下這個“大英雄”,但是說著說著,居然把唯一的一把手槍掏了出來。


    現在可倒好,不僅沒嚇到這個人,還把槍讓人家奪了,那還玩個屁!


    馬仔們都嚇的不敢說話,退後了兩步重足而立,五人的麵色和老大的麵色形成了同步,生怕自己挨上一槍。


    陸離看見剛才還宛如凶神惡煞的六人,現在氣勢卻瞬間土崩瓦解,喪失戰鬥力。


    便把槍往地上一扔,抬腳用力一剁,一把鐵槍居然被生生踩扁。


    “看來我的情況你們是摸的門清,我住哪你們也知道了,有事記得來找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陸離走遠了,站著的馬仔才想起來自己長了兩條腿,急忙上前扶起大肚子。


    “老大你肚子中槍了?”老大被眾人扶起。


    氣急敗壞,想抬手給說話的這個小弟一巴掌,但是發現自己四肢無力胳膊用不上勁,扭頭吐小弟一口唾沫:“嗬,呸。我中個給吧槍,我他馬肚子挨那個豎子一拳!”


    說完鬆開捂住肚子的手,小弟們一看,老大的肚子就像被一個砂鍋大的拔火罐,吸了一天一夜一樣。挨拳的那片位置泛起了黑紫的淤青,還滲出油血來。


    “老大,這全身義體人也太恐怖了吧,饒咱們一條狗命。”


    老大聽外另外這個小弟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也吐這個小弟一口,發現自己嘴裏有點幹。


    “你給吧會不會說話?還狗命?我今天就把你狗頭敲爛。”


    馬仔嚇的連忙護住了自己的頭。


    大肚子今天被結結實實錘了一拳,情緒下降到了極點。


    今天半道截陸離其實並不是因為陸離救了警察或者成為全市見義勇為的“英雄”才去截陸離的,而是因為他看見淩清越進去了謝老板的五金店還讓一個年輕後生送出來,才氣不打一處來的。


    最後仔細一看居然是這幾天新聞播的那個人,更是找到了口舌,準備嚇唬嚇唬這個新聞裏的“大英雄”讓他離淩清越遠一點。最後沒想到,目的沒達成還被錘了一頓。


    店外麵停著師兄的麵包車,不知何時師兄已經進貨回來了。


    “我在外麵跑了一天,店裏的生意怎麽樣?”


    “我睡了一天。”陸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


    謝安一聽也不是很在乎,反而關心起陸離:“過來這邊作息還是沒調整好嗎?”


    “本來感覺調整過來了,但是拘留所呆了幾天又亂了。”


    “不怕,這幾天先在店裏修養修養,在這裏結交些朋友”謝安一邊檢查著貨物一邊和陸離說著。


    “對了,今天隔壁淩老板是不是來串門了?”


    “你怎麽知道?”


    “今天又下大雨,我猜她關了店一看下雨了就來找我坐一會。”


    “她沒事找你幹什麽?”陸離的語調變得稍稍高了起來。


    “我平時給她講佛法啊,亦師亦友。在延壽區這邊也算她半個教父。”謝安坐在沙發上輕鬆地說道。


    “教父不是基督教的說法嗎?”


    “誰說的?教父這個詞最早可是出自老子。”


    陸離突然感覺這個師兄倒是挺有文化的。


    “師兄你來新海市多少年了?”


    “來了……”謝安一時有些回答不上來,仰頭想了想。“快十五六年吧。”


    “你當初來新海市是出於什麽目的?”陸離好奇的問道。


    “你是什麽目的,我就是什麽目的。”謝安戲說道。


    陸離聽後沉默一會:“師兄你也知道那件事?”


    “哈哈哈。咱師傅把這件事守的極嚴,生怕寺裏有人漏了風聲被朝廷知道滅了門。但是你師兄我卻是這世界上少數知道天啟大爆炸和二十年前詭異天象這兩件大事原委真相的人。”


    “師兄這麽說,估計知道我的來頭了。”


    謝安聽後放下對照貨物的手機長出了一口氣“你臨行前,師傅將你托付於我,讓我幫助你在新海市的發展,可謂是千叮萬囑,但是唯獨沒有說你是什麽來頭,隻是說你天賦異稟將來必成大器這種模糊話。


    但是我也是被師傅從小養大,被師傅這樣跨過的人隻有兩個。你就是其中一個,另一個卻成了師傅永遠的痛。你是什麽來頭我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


    關於這個人,陸離多多少少也有說耳聞,是早些年師父的徒弟,下山之後來到新海市就失蹤了。


    謝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咱們燃燈寺,從四百年前天啟大爆炸以來,就是這個世界除皇族以外唯一知道且掌握那種力量的一方勢力,自第一代師宗從天啟大爆炸幸存下來,就一直躲在燃燈寺修煉,從這隕石之中開發力量。


    “這力量代代傳承雖然有所衰退但是開發卻越來越完善。直到咱們師傅這一代對石頭的開發已經非常完善了,並且決定派一個最得意的門生承接絕大部分力量出山見機行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人。”


    “後來呢?這個人最後怎麽沒音信了?”陸離急忙問道,希望從謝安口中問出自己不知情的細節。


    “力量,強大的力量。唉……”謝安沒有回答,低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陸離我問你,一種強大到能讓大明再延續幾百年並且成為千古帝國的力量,你以一人之身擁有了和這個力量相匹敵的能力後你會不迷失自我嗎?你會保證不被這‘深淵之力’所吞食嗎?”大師兄突然認真起來,語氣加重的質問起陸離來。


    “我……”陸離被這突如其來奇怪的問題問住了。


    “陸離你怎麽看這次在時代廣場的事?”師兄扭轉了話題。


    “我感覺我讓陷害了,仿佛一下火車就讓一步步引向的陷阱之中。師兄,關於這件事你怎麽看?”


    “具體背後是誰主事的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件事的策劃人一定知道你的身世秘密。“


    陸離聽到這裏,瞳孔收縮,師兄和自己的猜測是一致的。


    事情果然不簡單,自己絕對不是無意卷進去的,而是被人一步步安排的。


    ”借朝廷的刀殺你絕對是目的之一。”


    “就是在廣場安排演講的那夥人要陷害殺我的嗎?”


    “具體是不是這幫人想殺你目前還不好說,我對這幫人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知道他們的組織名叫‘光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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