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個將小白貓揣在懷裏,牽著蔥哥回到了家門口。


    “蕭雨,蕭雨,媳婦兒.....”尤一個邊摁門鈴邊喊,“我撿了一隻貓,怪可憐的,你開門看看啊。”


    尤一個將懷裏的小貓拿出來,揉著小貓的腦袋,輕聲道,“乖,叫兩聲,來來,快叫兩聲。”


    比起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此時尤一個的手掌是再溫暖不過的小窩,小白貓身體蜷成一團蹲在尤一個的手心裏,閉著眼睛舒服的打盹,無論尤一個怎麽哄它,它硬是一聲不吭。


    小白貓不叫,根本無法讓裏麵的易蕭雨相信有貓存在,所以過了近十分鍾裏麵也沒什麽動靜。


    尤一個心裏苦極了,最後也放棄了,索性道,“那我這一夜就蹲門口了,凍死了別忘了給我收屍。”


    尤一個靠在門旁的牆上,靠了一會兒覺得腿麻就蹲下了,蔥哥就趴在尤一個的旁邊,下巴墊在尤一個的鞋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小白貓縮在尤一個的懷裏,繼續香甜的睡著。


    就隻有尤一個睜著眼睛望著前方,身體不停打著顫。


    今年冬天。


    真他娘的冷啊。


    剛跳完廣場舞的李媽路過易蕭雨的家門口,望著門前蹲著的尤一個,極為意外道,“呦,這不小尤嗎,怎麽蹲家門口了,走廊上這麽冷,凍病了怎麽辦?”


    “李媽。”尤一個站了起來,蹲久了腿都有點酸,於是一邊揉腿一邊擠著笑應道,“鑰...鑰匙丟了,我等蕭雨回來開門呢。”


    嘴上這麽說著,但尤老大心裏隻有一句哀呼。


    真他娘的丟人啊。


    李媽熱心叨嘮的程序開啟了,“那蕭雨什麽時候回來啊?打電話給他了嗎?你吃過了嗎?渴嗎?餓嗎?要不到我家坐....”


    “不用了蕭雨他很快就回來了。”尤一個忍不住打斷,並迅速轉移話題,“李媽您今天回來的可真早啊,怎麽不多跳會兒。”


    “唉,外麵兒太冷了,都受不了。”


    “奧,那您快回去吧,這走廊也挺冷的,您看您穿的這麽薄....”


    好不容易打發了李媽,尤一個又蹲了下來,他望著旁邊的蔥哥,伸手摸著蔥哥的腦袋,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蕭雨是不是來大姨媽了。”


    蹲的時間太久,尤一個腿又麻又酸,最後索性靠著牆坐下來,本想把蔥哥抱懷裏取暖,但蔥哥體型實在太大,趴在他身上反而壓的他有點透不過氣。


    也不知道被凍了多久,尤一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易蕭雨半夜起來去衛生間的時候,聽到門外有小貓的叫聲。


    易蕭雨來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易蕭雨便看到門口的地上站著一隻手掌大的小白貓,正昂著腦袋看著他,時不時的叫兩聲。


    易蕭雨神情一動,蹲下身向小貓伸出手,“乖,上來小家夥。”


    小白貓伸出舌頭舔了舔易蕭雨的手指,然後爬上了易蕭雨的手掌。


    易蕭雨捧著小貓準備站起身,無意間轉頭,突然看到了門旁牆邊倚著的“龐然大物”,嚇的他差點把手裏的貓給扔了。


    “胖...胖子!”易蕭雨推了推死豬似的尤老大,又懊惱又心疼道,“你有病啊,怎麽在這睡著了。”


    他本以為尤一個會去住酒店,沒想到傻不拉嘰的蹲這挨凍。


    蠢透了!


    尤一個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臉,頓時哭的衝動都有了,他一把抱住易蕭雨的腿,“蕭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吧,狠狠的抽我吧。”


    易蕭雨推著尤老大的腦袋,“行了行了,丟人死了,快進來。”


    進去後,尤一個先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裹著厚厚的毯子盤膝坐在沙發上喝熱茶。


    易蕭雨兌了盆溫水放在取暖器前,開始為小白貓洗澡,蔥哥晃著尾巴站在易蕭雨的腿邊,仰著頭看著盆裏越洗越白的小貓,激動的蹦達著前爪,時不時的吼上兩嗓子。


    尤一個見易蕭雨注視著小貓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心裏漸漸有了底。


    看來這隻小貓挺討蕭雨歡心。


    “要是今晚沒看見它,它過不了今晚就被凍死了。”尤老大裹著毯子走到易蕭雨身旁,用肩膀曖昧的輕撞了易蕭雨一下,低聲道,“我想起來你喜歡貓,這才把它撿回來了。”


    易蕭雨頓了頓,皺著眉,“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貓?”


    尤老大咳嗽兩聲,“嘿嘿,咱倆是夫夫啊,在一起兩年了,我要是這點都察覺不到,我還配做你男人嗎。”


    這些話一出口,尤老大便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易蕭雨忍不住笑了,“胖子,你要是沒這張嘴,我會更喜歡你。”


    易蕭雨笑了,壓在尤老大的心口的擔憂也就煙消雲散了。


    兩年來盡是如此,無論發生多大的矛盾,隻要易蕭雨一笑,就啥事都沒有了。


    尤一個一把抱住易蕭雨的腰,緊緊的摟著,嘴唇不停的蹭著易蕭雨的脖子,粗聲粗氣道,“蕭雨,我他娘的愛死你了。”


    易蕭雨用手肘向後撞了撞尤一個,嘴角揚著,沒有說話。


    小白貓洗幹淨了,易蕭雨又用吹風機將它的毛吹幹,此時再看去,小貓漂亮極了。


    “這是什麽貓啊?洗完澡大不一樣了啊。”尤一個摸著小白貓軟絨絨的毛問道,“不會是什麽稀罕的品種吧。”


    “就是普通的小野貓。”


    “...普通的啊。”聽到這話,尤一個有些失望,再想想竟有些後悔。


    自己要送貓給蕭雨,怎麽的也該去寵物市場買隻漂亮且是名貴品種的小貓,至少也要配的上蕭雨的身份....


    可是自己居然就這麽沒腦子的,把一隻隨處可見的流浪貓撿回來作為賠罪的禮物送給蕭雨了。


    “蕭雨,要不....”尤老大小心翼翼的問,“要不我明天去寵物市場買一隻布偶貓回來吧,我在網上看過,那貓特漂亮,長大點了毛長眼睛亮,這隻貓根本沒法跟它比。”


    “不用。”易蕭雨看都沒看尤一個,“喜歡貓的人對貓的品種不會很執著,既然這隻跟我們家這麽有緣分,那以後就養它了,額,跟你個狗奴才說再多你也不懂,你明天去寵物市場挑點貓用的東西。”


    “好,我一定按蔥哥的標準,買最好的,對了蕭雨,這貓還沒名字呢,你給他起一個吧。”


    “嗯,是該有個名字。”易蕭雨摸著下巴,注視著正在喝牛奶的小白貓,那白絨絨的一團跟小雪球似的。


    “就叫它湯圓吧。”易蕭雨輕笑道。


    “湯圓?這名字好,聽著就有食欲。”


    “.....你閉嘴。”


    湯圓不負尤老大的希望,不知不覺的緩解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最後,尤老大順利爬上了床,躺下抱住易蕭雨的一瞬間,尤一個便長長的呼出口氣。


    真他娘的暖和啊。


    “蕭雨,我喜歡你。”


    “你說了幾遍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夠了,嘴幹不幹。”


    尤老大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懷裏的人又突然開口輕聲問道,“胖子,你今天突然暴走,是因為文銘嗎?”


    其實在冷靜下來後,易蕭雨便想到了。


    猶豫了幾秒,尤老大低聲“嗯”了一下。


    易蕭雨歎口氣,“你怎麽跟蔥哥一樣蠢。”


    尤老大不管不顧的低聲道,“反正我討厭那個文銘。”


    尤一個心裏對文銘的不滿,並不僅僅因為文銘和易蕭雨曾經的關係,更多是因為文銘身上有和蕭雨相近的氣質,他倆站在一起,就像能拚出“般配”兩字一樣。


    易蕭雨轉過身,用手捏著尤一個的下巴,親了親尤一個的嘴唇,“胖子,以後不準胡想,你要是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們恐怕就離離婚不遠....唔...”


    尤一個連忙堵住易蕭雨的嘴,那句“離婚”聽的他後背猛然冒冷汗。


    “永遠不要提那兩個字。”尤一個說著,快速脫著易蕭雨身上的睡衣,“今天是個意外,以後保證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蕭雨,你別把那兩字掛在嘴上。”


    易蕭雨揉了揉尤老大的頭,輕笑道,“好。”


    (哈欠兄:擁有啥是最幸福噠,一貓,一狗,尤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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