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伯好厲害啊,轉眼之間便消無蹤影。”炎舞看著注視這漁翁消失的地方。


    小蝶和禍鬥走了過來,小蝶拍了拍炎舞的肩膀,對炎舞笑道:“好了,不要在多想什麽了,我們該去鬼靈宮一趟。”


    炎舞看了一眼被自己抱著的魚,向小蝶問道:“小蝶姐姐,這條金色鯉魚怎麽辦?要不要放生啊。”


    “那漁翁老伯不都已經說隨你處置了嗎?你說呢?”小蝶對炎舞說。


    炎舞撓了撓頭,對小蝶道:“我自人形後,女媧教誨我以善為本,我覺得應該放了這條魚,可是,聽了老伯說過,此魚棄之,豈不可惜,我就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這件事,先不要去想了,把這條金色鯉魚收好,我們去鬼靈宮殿拜訪一下鬼靈子。”小蝶對炎舞笑道。


    炎舞笑道:“好啊,好啊”炎舞遲疑了一會:“可是,這麽大的魚兒,我怎麽拿啊?”


    小蝶搖了搖頭,拿出了天機鏡,對炎舞道:“給我一絲亮光,我把這條魚,收入天機鏡中。”


    炎舞豎起食指,食指之中,燃起了火焰,火焰的光芒照耀在了天機鏡上,金色鯉魚被這暗淡的光芒給罩住,漸漸的越來越小,最後被吸入了天機神鏡之中。


    小蝶收起天機鏡,對炎舞笑道:“這下,你應該放心了吧。”


    炎舞點了點頭,道:“可以了,可以了,我們快些去鬼靈宮,早點銷掉龍天影的生死,我們就可以早點吃到大餐了。”


    “嗬嗬,你要是想吃大餐的話,可以在鬼靈宮殿吃個夠啊。”小蝶對炎舞笑道。


    炎舞拍了拍手:“好啊,好啊。”


    鬼靈宮在酆都鬼城內的西邊,是天齊仁聖大帝鬼靈子和北陰酆都大帝姬晨所居住的行宮。


    炎舞三人向著鬼靈宮而去,很快的炎舞三人便來到了鬼靈宮殿外,看守鬼靈宮的是兩個鬼衛,兩鬼衛一黑一白,黑的叫做有去,白的喚作無回,兩鬼衛間,站有一人,黑發白衣,她斜發遮麵,頭長貓耳,臀有貓尾,雙臂食指留著長長的貓爪,甚為鋒利,此人乃是鬼靈子的鬼仆靈影,奉鬼靈子之命,在此等候幾名貴客。


    炎舞三人已經來到了鬼靈宮,小蝶上前向靈影行了一禮:“勞煩通稟天齊仁聖大帝和北陰酆都大帝一聲,說赤蛺仙子小蝶有事相求。”


    “家主早有吩咐,說有貴客要來,想必應該是你們吧。”靈影對小蝶等人笑了笑,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輕蔑,靈影根本就沒把小蝶等人放在眼中,若要不是家主吩咐,像他們這樣的人,靈影看都不會看一眼。


    小蝶看出了靈影的輕蔑,但還是向她微笑的說:“像天齊仁聖大帝這樣神機妙算之人,應該早就算出我們會來,還請帶我們與他相見。”


    “請隨我來。”靈影帶著炎舞等人向著鬼靈宮內走去,這鬼靈宮如同迷宮一般,每處景象如出一轍,若非靈影前麵帶路,小蝶等人必定會在此處迷失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小蝶驚訝的看到了前方涼亭內有兩人對弈,其中一人正是贈予自己六道輪生笛的姬晨,這個人的影像,卻深深的烙在了她的腦海,讓自己無法忘懷,而此時,小蝶心中卻是無法的平靜,她的心不斷的對自己重複著,他是否還記得自己呢?畢竟隻見過兩次,相隔千年,是否已忘記?


    “鬼兄,看來我的幫手來了。”姬晨對鬼靈子笑道。


    鬼靈子搖了搖頭:“即便你的幫手到了,要走出這盤玄陰幻局也並非簡單那麽的簡單。”


    “稟家主,屬下已經把人帶到。”靈影走到亭內對鬼靈子道。


    鬼靈子看向了亭外的三人,笑道:“三位陽間的朋友,既然到來,為何遲遲不敢上前?”


    “見天齊仁聖大帝與北陰酆都大帝對弈,不敢打擾。”小蝶對鬼靈子回答道。


    鬼靈子搖了搖頭:“赤蛺仙子何必這般拘束,與那兩位朋友盡管過來便是,我非清靜之人,又何談打擾之說。”


    “是啊,小蝶姑娘,鬼兄與我一般,不願受世間諸多禮數。”姬晨對小蝶笑了笑。


    小蝶幾人聽後,對視了幾眼,幾人向著涼亭內走去,前方棋局黑棋一片廝殺,白棋步步後退,即便是不懂棋的炎舞,也明白誰強誰弱,鬼靈子見小蝶眼盯著棋局,故向小蝶問道:“赤蛺仙子,請問這局棋還有在下的可能嗎?”


    小蝶怎會不知鬼靈子的話外之音,便毫不猶豫的回答:“未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看這死了一片的白棋,誰也說不定會起死回生,最後反敗為勝。”


    鬼靈子笑了笑:“赤蛺仙子這般說,想必能讓死棋變為活棋吧。”


    小蝶搖了搖頭:“不一定,我也沒有萬分把握可以贏的,必定紙上談兵一切皆是空妄。”


    鬼靈子看了一眼小蝶,冷聲道:“你來此找我,不就是為了起死回生之事嗎?既然你無法讓這死棋變為活棋的話,那麽起死回生皆是無妄。”


    小蝶如何不明白鬼靈子的意思,小蝶竊喜的問道:“天齊仁聖大帝的意思是,若讓白棋起死回生,那麽陽間的那位便能起死回生了?”


    鬼靈子點了點頭,笑道:“沒錯,如果這盤棋,不管是你們當中的任何一位贏了的話,我都可以讓陽間的那位君主複活,並且在贈予勝我棋局的那位三個願望,但若是你們輸了的話,你們就要永生永世的留在酆都鬼城。”


    這個賭約本就不公平,鬼靈子可不信這些陌路之人,會為了厭火國君王寧願犧牲掉他們自身。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強的多,如果連這點搏鬥的勇氣都沒有的話,還怎奢望別人能夠救助,幾位,還是請回吧。”姬晨對小蝶等人說道。


    小蝶見姬晨態度這般冷淡,緊緊握住了拳頭,心中的自尊頓時被激發起來,小蝶對姬晨道:“這有何不敢,既然汝等想比試一番,我便與汝等賭上一賭。”


    姬晨微微一笑,對小蝶道:“小蝶姑娘,請問,六道輪生笛何在?”


    小蝶緩緩的拿出了六道輪生笛,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遞給了姬晨,姬晨對小蝶笑了笑:“小蝶姑娘,你盡管與鬼兄對弈便是,我在這裏,為你吹奏一曲,萬魂破!”


    姬晨說完,理都不理會小蝶,便開始吹奏了起來,那笛音從低至高,起伏之快,如有在幽冥地府揮刀屠盡惡鬼一般,那氣勢洶洶,振奮人心,炎舞雖不懂音律,卻也聽著舒心。


    鬼靈子請小蝶入座,小蝶好不禮讓,便坐了下來,隨手點起一枚白子,放在了龍眼之上,所謂畫龍點睛,此白龍一下子便活了起來,吼!向著那黑棋攻去。


    “即便進攻我也不懼,看我如何斬掉你的龍頭。”鬼靈子撿起一枚黑子,直接衝那巨龍而去,砰!巨龍被擊中了龍頭,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身體想發出力,卻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小蝶看著白龍倒下,一時竟不知如何落子了,黑子猶如一片利劍,揮動一下,白子便要被黑子刺殺。


    “看樣子,白龍衝不出去了。”鬼靈子對小蝶笑了笑。


    小蝶看了看白棋的周圍,已經被黑棋圍的快沒有氣了,若白龍衝不出去的話,那麽隻能是死亡的局麵,鬼靈子故意弄出了很多的破綻,而小蝶知道,這些不是破綻,而是陷阱,若小蝶持白棋吃掉黑子的話,那麽自己必定會被黑子困死,想到這裏,小蝶持持不能落子。


    做活?即便做成兩眼,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被他黑棋殺的片甲不留。小蝶看了鬼靈子一眼,那種詭異的笑讓小蝶心裏很不自在。


    小蝶看了看,心想,反正都是一死,何不先攻一手,或許即便被擋,也有後手可用,小蝶落下白子,隻見那白龍向外處而衝,便在白龍衝出去的時候,鬼靈子黑棋封住了白龍的去路,小蝶隻看見漫天黑劍如雨一般,向著白龍殺去,那場麵血流不止,白龍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瞬間灰飛煙滅。


    砰!在鬼靈子屠殺白棋的時候,小蝶被棋盤內的戾氣震飛,姬晨再此停止了吹奏,連忙飛上前去,抱住了小蝶,小蝶嘴角滲出了一絲絲的血跡。


    “你你沒事吧?”姬晨關心的問道。


    姬晨的話,叫醒了發癡的小蝶,小蝶臉色頓時羞紅,連忙推開了姬晨,向姬晨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撲通撲通,小蝶此時心中忐忑不安,便在小蝶不知所措的時候,隻聽見鬼靈子對小蝶道:“赤蛺仙子,很可惜,白龍慘不忍睹,你已經被我殺了。”


    聽到鬼靈子這麽一說,小蝶神色黯淡起來,而就在小蝶失落的時候,炎舞卻飛上了涼亭,對鬼靈子道:“天齊仁聖大帝,誰說白子不能夠起死回生的。”


    “哦,看你的樣子,卻能肯定白子便能起死回生了?”鬼靈子向炎舞笑了笑。


    “白子還有幾處氣在,我便不會讓他成為死棋。”炎舞拿起白子,點在了沿邊處,吃了幾個黑子後,白子竟形成了四個眼,而每一眼都如鯉魚一般,向著龍門而躍,待機便要在度化身成龍。


    “複複活了。”鬼靈子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棋局,明明已經死的棋,卻隨手被炎舞一點,竟然生龍活虎一般,鬼靈子嘴角乏出了興奮,對炎舞讚賞道:“妙啊,妙啊,好一招聲東擊西啊,我本來想虛張聲勢的,沒想到竟然讓你一子給破了。”


    “嗬嗬,四眼你隻能殺其三,而我隻要飛一子,魚躍龍門之後,便再次的嘯傲與天,到時候,恐怕你以無利劍在屠殺了吧。”炎舞笑著向鬼靈子問道。


    鬼靈子搖了搖頭:“的確,這手棋破了我的布局,不過,你想飛升成龍,有我在,估計你也不會那麽輕鬆吧。”鬼靈子落了一子,撞了一下炎舞的氣,並且吃掉了炎舞的幾個子。


    炎舞也不甘示弱,見招拆招,讓鬼靈子是暗暗心驚,兩人在棋盤上不斷的廝殺著,鬼靈子一直阻隔著炎舞成龍,而炎舞卻借著這個機會,不斷的占黑子便宜,整個棋盤頓時燃氣了熊熊烈焰,炎舞和鬼靈子兩人的魂魄已經融入了棋局之中,鬼靈子手持利劍,而炎舞手持雙刃,兵刃之間的碰觸,叮當作響,讓局外之人看的是觸目驚心。


    小蝶此時想的是,炎舞什麽時候變的那麽厲害了,不僅能讓白棋起死回生,更能在棋局上與鬼靈子殺的難分難解。


    鬼靈子知道,兩人的差距頓時拉近,在這樣下去的話,黑棋便在無容身之地,鬼靈子心中十分的焦急。


    “小子,我先把你的弱棋子給吃掉,然後在吞並你的半壁江山。”鬼靈子開始攻擊了炎舞的軟肋。


    “哼,想攻擊我的軟肋,恐怕也不會那麽容易。”炎舞落下一子,這一次不僅擋住了鬼靈子的攻勢,並且截了鬼靈子一頭。


    “要變天了。”姬晨看了看那陰暗的天空,拿起了六道輪生笛吹奏了起來,小蝶含情脈脈的看著姬晨,或許也隻有小蝶能明白姬晨所說的話。


    天翻地覆命以變,撫琴一曲歌聲憐。今月鬼城風雲物,不奢君郎動情湖。滄海桑田物以非,癡兒守護望其誰?哭訴憂傷漫漫路,誰惜嬌娘鳳凰陵。


    一曲憂傷的琴曲,讓在豐都鬼城內的刑如嫣滿臉淚水,刑如嫣走到那撫琴的美嬌娘身邊,痛哭欲絕的喊道:“娘!”


    美嬌娘抬起頭,看了一眼刑如嫣,慘然一笑,不再理會,又開始撫琴吟詩:“鳳凰魂魄歸九幽,不理凡物幾度愁,化石不悔前世路,隻為救贖怨靈歸。”


    “娘,是我啊,我是如嫣啊。”刑如嫣對著那美嬌娘喊道。


    那美嬌娘搖了搖頭:“癡兒,你娘早已魂飛魄散,我隻是你娘留在鬼界的一口幽怨之氣而已,而且你已轉世投胎,也以非鳳凰的骨血,何必癡癡不肯放下?”


    “不!你就是我娘,我娘當年沒有魂飛魄散。我即便投與她胎,也是你的女兒。”刑如嫣跪在那美嬌娘麵前,竟是萬般的憂傷。


    美嬌娘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冷聲道:“世間萬物,以有定數,你既以投胎,便要一切看破,你回去吧,以後莫要在來豐都鬼城了。”


    “娘,你跟女兒走吧,我們去找爹爹,爹爹會有辦法讓你複活的,娘,我求求你跟我走吧。”刑如嫣抱住了那美嬌娘的腿,懇求的說。


    盡管刑如嫣如何請求,你美嬌娘態度依然堅決,盡管刑如嫣知道美嬌娘為當年之事贖罪,盡管刑如嫣知道自己無法勸動她離去,但自己還是來了,或許隻為解相思之苦,卻奈何這情字害人啊。


    “原諒我,我隻是為了你們贖罪。”幽聲殘曲伴隨著刑如嫣離去,美嬌娘的臉上流下了幾滴淚,她心中滿是愧疚,但態度依舊強硬,不然刑如嫣又怎可安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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