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人與妖一樣,總是這樣可惡呢?


    溫非鈺的意思,想要讓她們對我心服口服,我需要用強權,但是我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尚且還是覺得,我用最平常的感覺就好了。


    我隻要是看不慣的事情,我閉眼看都不看總是好的,現在,這幾個一溜跪在地上的女子,都用一種楚楚可憐的目光,哀求一般的看著我。看著我做什麽呢?我並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啊,難道你們造謠中傷我,我就會以牙還牙不成。


    我想要笑,於是我就笑了出來。倒是溫非鈺,看到我嘴角逐漸綻放的奇怪笑容,遂變得滿目疑惑起來。


    “給王後準備一客‘隨便’這隨便的佐料是‘玲瓏水晶蒸餃’,這隨便的主料是‘龍舌鳳尾湯’對了,還要有金華火腿以及醬牛肉,接著,需要的是一壺梨花白,好了,去吧。”


    幾個女子這才放心的去了。


    “這隨便,未免過於不隨便了。”我說,一邊說,一邊看著溫非鈺。溫非鈺立即笑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在這裏,你極受寵。之前,就是對小妹都不曾如此。”他一邊說,一邊笑了。


    “嗬,畢竟我是你的王後啊,你無論如何得罪你的妹妹,你的妹妹終究還是你的妹妹,但是呢——”我的聲音隱著幾絲淡淡的笑意,我開玩笑說道:“你要是得罪了我,王後有可能就不是王後了呢。”


    “這樣嗎?那麽,本王就果真不敢得罪你了。”溫非鈺一邊說,一邊已經站在了旁邊的位置,伸手,將窗欞已經打開,因為昨天一晚上的鵝毛大雪,今早,那輕盈的雪花已經沉甸甸的落在了一切高凸起來的東西上。


    窗花上,窗格上,積雪很快已經落在了地上,濕漉漉的,冰冷冷的,一股料峭的風也是已經吹進來,雖然冷颼颼的,不過頓時給人一種非常提神醒腦的感覺,我很清醒。


    我上前一步,他指了指窗子外麵不遠處的對岸,說道:“你看,好看嗎,那邊有花朵,是紅梅。”


    “是,不經一番寒徹骨,哪有梅花撲鼻香?”我一邊說,一邊閉目,輕輕的嗅一嗅那份吹送過來的香氛,他笑了,將那窗子已經關好了,“搞不好會感冒的,所以就不要看了。”


    “嗯。”我點頭。


    不多久,那“隨便”已經送過來,他吃的很是慢條斯理,我一開始也是慢吞吞的,非常幹淨的吃,但是這樣的吃相看起來好看,唯獨溫非鈺覺得,我這樣的吃相,是不好的,因為過分的淑女了。


    而我,在溫非鈺的眼中,簡直與“淑女”是沒有絲毫的關係。


    “狼吞虎咽就是,你我不是認識第一天,好嗎?”他提醒一句,我握著湯匙,將龍舌鳳尾湯已經舀起來,送到了溫非鈺的口中,這才一笑,將其餘的都據為己有——“你說的,可不要讓我恐怖的吃相給嚇到了。”


    “自然。自然。”溫非鈺理所應當的點頭。


    之前,已經說過,我是純魄之心的載體,在我十四歲乃至於十四歲之前,我是不吃東西也是不會死的,但是到了十六歲以後,我需要吃東西,並且我需要吃的很好很好,我不知道究竟為什麽會變。


    現在,溫非鈺看到我吃的很是風生水起,自然是開心的。


    有了孩子以後,我進食量比之前還要大不少呢,我這狼狽吃相,沒有惡心到溫非鈺,還讓溫非鈺覺得很是可愛,眾人都嗤之以鼻,而眾人都有那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她們這些丫頭,看到我可以得到溫非鈺的另眼相看,不免都覺得很是疑惑。


    “哈哈,哈哈哈,漓之夭,你真可愛,在本王麵前,你最好不要蟄蜇蠍蠍的,喜歡什麽就吃什麽,討厭什麽呢,就拒絕什麽,不過,你要拒絕的明目張膽,好嗎?該開心的時候就開心,該難過的時候就要難過,大悲大喜,我很是喜歡呢。”


    “你看戲一樣。”我吃完了最後的一碗湯,這才將空碗放在了旁邊,嘟唇,看著溫非鈺。


    溫非鈺笑了,將錦帕已經握住了,在我的嘴唇上擦拭了一下,這才淡淡的笑了,“看到你吃的這麽生猛,我對我的孩子已經有了信心,不過牛吃完了以後,我找幾個丫頭帶著你出門去走走。”


    “好,我遛彎,你呢?”


    “我自然是陪陪你,不過我午後到晚間對你還是會寸步不離的,隻是片刻以後,我就和你走走,就要去忙事情了,好嗎?”他看著我,我是那種深明大義的人,與胡攪蠻纏並沒有關係,所以我很快就點頭。


    “你做你的就是,我在這裏,可以解連環,可以衝茶玩,反正自娛自樂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做你的事情就是,溫非鈺,不要太想我了。”我一邊說,一邊低低的笑了。


    其實,溫非鈺,你想我不想我,我的確不知道,但是我卻是非常非常想你的,我不能不想你,溫非鈺。


    “王爺,轎子已經預備好了。”一個丫頭,就是前幾天總是在我耳邊那碎碎念的丫頭,已經過來了,我現在還依偎在溫非鈺的懷抱中呢,我因為聽到這丫頭的一句話,這才霍然的抬頭看著這丫頭。


    丫頭淡淡的笑著,果然了,在溫非鈺的麵前,與在我的麵前,簡直是判若兩人,在我的麵前,這丫頭是那樣的不耐煩,但是在溫非鈺的麵前,那說話的聲音柔軟的要了命。


    我看著那菲薄的唇瓣,不禁淡淡的一笑,已經站起身來。


    “走了。”溫非鈺拉住了我的手,我們兩個人已經到了外麵,果然已經預備好了一輛綠呢的軟轎溫非鈺攙扶我上了轎子,我進入了轎廂,溫非鈺閃電一般的,已經坐在了我的身旁。


    “在周邊隨便走走,隻是一點,小心為上,畢竟路麵濕滑。”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將轎廂上的簾子連同那珠簾都放好了,這才將一個暖爐已經送到了我的手中。\


    對我,他是那樣的無微不至。


    “我會照顧我自己,你不要這樣子對我好,不然我會依賴你的,要是可以好一輩就好了,要是好不了一輩子,往後呢,我就會成為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你要我一個人的時候怎麽樣生活呢?”我沉吟著。


    溫非鈺輕輕的抱住了我,我安靜的,馴順的已經躺倒在了溫非鈺的懷抱中,腦袋擱置在了溫非鈺的肩胛骨上,溫非鈺看著我的眼睛,“我總是發現,你話裏有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呢,本王對你好,自然是一生一世,白首不分離。”


    “果真?”我回眸,意味深長的看著溫非鈺。


    溫非鈺呢,則是非常憐香惜玉的在伸手撫我的長發,我一把將發絲給拉回來,以便於更好的和溫非鈺聊一聊,溫非鈺呢,淡淡的笑著,“漓之夭,我對你的好,你想必已經可以看到,但是你總是懷疑我,懷疑我會對你始亂終棄,要知道,為了和你在一起,我簡直已經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


    說真的,這一刻我聽到溫非鈺的語聲,更多的還是感動,溫非鈺的語氣,竟然還有些埋怨。


    我默然。


    “值得嗎?”我無意識的歎口氣,將發絲已經丟開了,他呢,已經將我那黑漆漆的墨發給握住了,一邊輕輕的吸吮,一邊慢吞吞的鬆開了,“值得,非常值得。”


    “溫非鈺——”我別過頭,還要說什麽呢,但是,但是,我一個不小心已經撞在了他的嘴角,他嘴角輕勾,手在我腦袋後麵也是輕輕的勾一下,我感覺溫非鈺那幹燥溫暖的大手,就那樣輕而易舉的已經覆上我的腦袋。


    並且,適時的,一抹非常不懷好意的笑已經閃過溫非鈺的眼瞳,我閉上了眼睛,馬車去了哪裏,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馬車走了很遠,好像是很遠,但是好像又是很近很近。


    “好了,我需要辦公去了,你在這裏遊玩會兒,早早的回去就是。”他說,一邊說,一邊已經縱身一躍,消失了。


    我等到溫非鈺已經去了,這才下意識的摸一摸自己的唇畔。奇怪的是,我發現,就連溫非鈺的嘴唇,都是那樣的柔軟。我迷茫的眸子,看著旁邊搖曳流蘇,因為麵紅耳赤,我立即將車上的簾子已經掀開了。


    “是哪裏?”我緩緩的看著旁邊的風景,旁邊的風景看起來有點兒陌生,也對,妖族畢竟大,我活動範圍畢竟小,現在在哪裏,我的確已經不清楚。


    “好姑娘,在哪裏,難道您自己看不到不成,好歹還是奉勸您一句,將簾子給放下來,萬一您果真感冒了,殿下怪罪下來,倒是奴婢們的不是。”丫頭譏笑的說。


    “你這是什麽話,我就是問問路罷了。”我氣惱的將簾子已經放下來,我並不是不想要用嚴刑峻法來懲罰這些丫頭,一來我覺得做一個丫頭,對於她們來說已經是很悲慘且不公平的命運了。


    這二來,我並不是那種斬盡殺絕的人,所以,現在為止,我比較寬大為懷,但是果真是溫非鈺說的,我越發是放鬆,越發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


    “姑娘是什麽人,乃是我妖族最為了不起的王後呢,您是響當當的那個人,您現在要發落誰,不過是三言兩語罷了,這枕邊風的威力無窮呢,哈哈哈,哈哈哈。”一噶丫頭說完,另一個丫頭立即跟著已經尖酸刻薄的笑起來。


    “可不是,姑娘是什麽人,原是擇高枝好不容易這才飛進來的呢,奴婢等可並不敢找人您。”真是不堪入耳,我忍耐住了不發作,不知道又是走了多久,我嗅到一片淡淡的紅梅香味。


    “停車,我下去走走。”這倒是聽話的很,丫頭們已經將車子給停就好了,有人代替我掀開簾子,我已經看到,這裏居然是溫音繞公主的庵堂,老遠的我已經看到那一片白雪琉璃世界中,溫音繞公主那樣美麗的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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