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兒,你這是去哪了?”


    “姐姐,爸爸沒事了!”沐鏡如激動的撲進了穆靜茹的懷抱。


    穆靜茹沒有開心,反而是一愣,這個場景……不就是她夢到過的嗎?!


    沐鏡如看到穆靜茹皺著眉,沒有半絲高興的樣子,不由擔心地問道:“怎麽了姐姐?你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啊?呃,沒有啊,我隻是在想那隻蛋有沒有孵化而已。”


    “這樣啊。姐姐如果遇到了什麽困難,一定要和我說哦,我可以和姐姐一起想辦法的哈。”


    “好,我一定會找你幫忙的,你就不要再擔心啦。”


    “嗯^_^那,我先回去上學啦,姐姐拜拜!”


    “拜。”


    等到墨雨欣走後,穆靜茹就開始呼喚白瑞和白鰱了:“白瑞啊,你在不在,你在的話幫我把白鰱叫出來唄。”


    “主人,我這就出來。”白鰱費勁的抱起蛋,對穆靜茹說道。


    “白瑞呢?”


    “他早上出去咯。”


    “哦。對了,到底為什麽他能夠自由的出入我的空間?”


    “不知道誒主人。主人應該去問白瑞,而不是問我啦。”


    “知道啦知道啦,我隻是隨便吐個槽而已。”


    和穆靜茹、墨雨欣、沐鏡如等人混久了,白鰱也能時不時的蹦出來一句網絡用語了,而且她覺得這些網絡用語都挺有趣的。


    “外麵陽光正好,一起出去曬個太陽如何?”


    “好啊。”白鰱欣喜地答應下來,“我也好久沒有出去曬過太陽了。”


    穆靜茹微微一笑,右手拉著白鰱就出了空間,在空地上幻化出兩把紫色的椅子之後,穆靜茹輕問:“你為何不與我簽下契約?為何你不能幻化成人?”


    “主人現在才有空想起問我這些嗎?不與主人簽約是因為我太弱,我不想要拖累主人。至於人形…”白鰱喃喃低語了一句,“我早已失去所有,又怎配呢。”


    “早上雖然有些許清涼,卻也是豔陽高照,看來還是冬天更適合曬太陽,我們呆會兒便進去吧?”便聽白鰱隻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穆靜茹知道自己的詢問讓白鰱又想起了往事,事實上,一問及她的過去,白鰱就會頭疼欲裂,所以穆靜茹隻好婉轉的詢問,但看如今白鰱這狀態,估計再問下去她又要感到不適了。


    穆靜茹眼簾微垂,一想起昨晚的那個夢,就感到胸口一陣陣的疼。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鈍痛,像是心髒被人撕裂了一般,但痛楚中卻又帶著絲絲的恨意。


    穆靜茹微微皺眉,夢裏的那些個場景,為什麽她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猶記夢裏。


    夢裏一位少女梳著雙掛髻,額邊垂下的兩縷頭發頂端,綁著兩團白絨頭飾,隻見那少女好看的眉毛正如新月一般微微彎起,一雙眼睛波光流轉,頗有生氣,小巧的鼻子安在稚嫩的臉上更是錦上添花。少女此時正笑得開心,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而頭上那一頂華美非凡的白絨頭冠,更是顯得她如同雪精靈般淡雅美麗。


    “安韞哥哥總算是回來啦,小菜花陪我一起去迎接好不好?”


    旁邊婢女裝扮的女子也是高興的看著少女,卻有掩飾不住的埋怨:“小姐,畫彩才不是菜花呢。安韞殿下回來,小姐也該矜持一點,怎能依舊如此調皮,一點也不似平常女子。”


    “小姐我本來就不是平常的女子呀?我的小菜花,難得這麽好的日子,你就別掃興了嘛!而且,小菜花,矜持是什麽東東,能吃嘛?”少女與畫彩開著玩笑,臉上的笑容更是抑製不住的綻放開來。


    “莉兒,怎不見你來迎接?害得我一陣好等。”門外一道溫柔的聲音突兀的打斷了屋內兩人的笑鬧,見到來人,畫彩規規矩矩的施了個禮,“見過殿下。”


    “嗯,我與你家小姐敘敘,你且先出去罷。”安韞踏進屋內,說完這話便笑著看向屋內的少女。


    畫彩應了聲,出去的同時也為兩人關上了門。


    屋外世界寧靜和祥,雪花盡情地在空中舞蹈著,緩緩地飄落在地,與其他雪花粘連在了一起。雪越下越大,但這嚴寒卻侵不了屋內的溫馨一分。


    莉兒偏著頭笑看安韞。


    安韞亦是淺笑著不語。


    屋外大雪紛飛,屋內卻溫暖似春。


    突然畫麵一轉。那被稱作莉兒的少女依舊梳著雙掛髻,但白絨的掛飾卻是掉了一個,她內穿白色長裙,外套白色棉裙,裙擺的下方是小小的一圈貂絨,左右各飾有一個鈴鐺,腳上蹬著白色綿靴,手上戴著白玉鐲,這般白色的穿戴更襯出少女皮膚的蒼白。


    鈴鐺“叮玲玲”的發出聲音,平日裏清脆好聽的聲音,現在卻似成了奪命的前奏。


    少女慌忙的邊跑邊扯著鈴鐺,再看那一張清秀的臉,早已被嚇得發白。


    少女拚命的跑著,拚命的扯著,總算,鈴鐺盡數被扯落在地,發出“當”的一聲脆響。但就算是這樣,雪上的痕跡卻暴露了她的行蹤,少女不時回頭,想要加快速度卻又不能,她似乎已經筋疲力盡。


    身後密密麻麻的追兵漸漸與那少女拉攏了距離,為首的是一位女子,此刻正坐在馬上,看著她冷笑了一聲:“莉兒?呸!你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也不過是一個克母的小雜種,竟妄想得到父親的寵愛,還不要臉的勾引安韞殿下,我今天,就替他們殺了你這個害人精!不,等等,那樣似乎太便宜你了,你說你這身板禁得起幾種酷刑呢?”說著說著,女子狂笑起來。


    少女眼中盡是恨意:“我不是雜種!我沒有妄想得到父親的寵愛!我沒有勾引安韞哥哥!”


    “哈,這話你就留著下地獄了再說吧?啊?”女子此刻已經帶兵將她團團圍住,少女假裝平靜的看著女子,但她微微發抖的身體卻出賣了她的情緒,她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女子,攸地,綻開了一個攝人心魂的笑容。


    雪漸漸停了。


    似乎是天也被這不再畏懼的笑容所打動。


    場景又是一轉。


    天地間一片蒼茫。但就在這茫茫白雪之中,有著一個突兀的黑點。


    少女跪坐在雪上,右手扯著衣襟,不停地咳嗽著,鮮血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溢出,她左手無力的垂下,梳好的雙掛髻早已散落,那白絨的發飾也已經不知丟在了哪裏,連那頭冠也斜斜戴在頭上,似乎下一刻就會摔落在地。


    少女微微抬起頭,咳嗽著問:“為何?”


    “這世間哪有這麽多為何。”一旁靜靜看著少女的男子聞言緩緩開口,話語中有的隻是無盡的冰冷,叫人聽了不由自主地便打了一個寒戰。


    少女顫抖著泛白的唇瓣,輕啟,開口:“為何?”


    男子不再回話,他冷漠的轉身便走。


    少女又咳嗽了一聲,沒有理會白衣上暈開的滴滴鮮血,而是吃力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追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


    雪花依舊飄落,漸漸覆蓋了剛剛少女咳出的灘灘鮮血,而那血跡逐漸蔓延至很遠的地方。


    少女絕望的看著眼前的一片淒白,“咳,咳。”她抑製著咳嗽,突然綻放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你說,明年春天要帶我去南方,看那鮮花滿城,咳,看那小雨潤街,看…”少女咳嗽得更厲害了。


    “可為何……”少女愣愣的看著眼淚滴落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忽的,她似乎回過了神,開始慌張的抹起眼淚,卻是伴著聲聲咳嗽,越抹越多,“我不會再這麽任性的想去南方了,你回來好不好?”


    雪下大了。


    放眼望去,一名哭累了的少女正靜靜跪在白色的大地上,突然開始放聲大笑,似是對那突兀的色彩感到開心。


    但那笑聲中充滿了哀傷,令聞者心生悲痛。


    漸漸的,雪停了。


    太陽出來了。


    卻令人絲毫感受不到溫暖,白色的大地上,早已沒了少女的蹤影。


    ……


    穆靜茹漸漸回過神,腦海中那少女無助的樣子卻是揮之不去。


    想到早上驚醒的時候,枕邊濕了一大塊的情形,不由得無奈一笑。


    看了看旁邊已經睡著的白鰱,又看了看天上並不刺眼的陽光,心想還是再吹會兒風好了……


    突然,穆靜茹聽到了一聲輕微的細響。


    “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冷魅太子醫毒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紫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紫憐並收藏冷魅太子醫毒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