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代總有那麽一對歡喜冤家。</p>
比如——</p>
“死猴子，拿我鉛筆袋幹嘛？”</p>
“你講不講道理啊男人婆？明明是你昨天先在我桌子上留小紙條嘲諷我的。”</p>
“我閑的沒事給你留紙條！快還給我！”</p>
“不還不還就不還~話說你的好小啊，都不晃……嘶！別扭我！”</p>
……</p>
後座的江沚滿臉澹定，甚至喝了口水。</p>
徐菁看看前麵打成一團的兩隻，又看看如此澹定的江沚，總感覺和他又有什麽關係……</p>
江沚似乎察覺到了她疑惑的目光，不學習了，扭頭看她。</p>
“有事？”</p>
“沒，沒事……”</p>
徐菁把目光挪開，又不知道該挪到哪，於是繼續看前麵打鬧的兩隻。</p>
經過一輪拉扯，吳佳妍和袁率似乎終於達成鉛筆袋歸還協定，進入休戰。</p>
然而在交接儀式上，吳佳妍卻不講武德地順走了袁率的筆袋。於是新一輪戰事再起……</p>
“打架不好，不要跟他們學。”</p>
江沚叮囑道。</p>
徐菁握緊拳頭，超認真地點了點頭。那一瞬間，江沚在她眼中的形象變得愈發高大了。</p>
果然是她錯怪江沚了，江沚明明是個好人，還告戒她打架不好。</p>
預備鈴響了一遍。發現進來監督早自習的是杜剛，班裏的學生立馬安靜了下來。</p>
那兩隻也終於各拿到了鉛筆盒，各回各位。</p>
然而沒幾秒鍾，袁率得意的笑容凝固了，他發現自己手裏的鉛筆袋是吳佳妍的。前排的吳佳妍也是同樣的表情……</p>
兩人惡狠狠地看著對方。</p>
死猴子/男人婆，你也不希望鉛筆袋在我手裏出什麽問題吧？</p>
各有把柄落在對方手裏，雙方此刻終於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p>
今天的英語早讀的內容是一單元。正式鈴響的一瞬，郎朗書聲響起。</p>
徐菁正在念書，從江沚的方向忽然飛來一張便利貼。</p>
上麵的內容很簡短，隻有六個字：</p>
【中午一起吃飯。】</p>
江沚看到她一下子變得很緊張。</p>
隻見徐菁小心翼翼地在下麵寫道：</p>
【為什麽呀？】</p>
“哪有啥為什麽。”</p>
借著前排的書聲掩護，江沚幹脆張嘴說了，“咱們是同桌，一起吃個飯有什麽問題。”</p>
“可，可是……”</p>
她都沒說完，江沚就把那張溝通紙條拿走，不給她寫了。</p>
徐菁委屈屈地噘了噘嘴。她突然想距離鎖定快些消失，這樣就不用和江沚一塊去吃飯了。</p>
然而，距離鎖定有自己的想法……</p>
連續三天都沒有解除，今天又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解除呢？</p>
上午的課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p>
徐菁最後一節地理課甚至都沒聽到講了啥，心思全是等會兒和江沚的午飯。少女越想越著急，急得快在椅子上旋轉起來了……</p>
“水哥，等會兒去食堂一層還是二……哎幼！”</p>
袁率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鉛筆袋爆了頭。</p>
吳佳妍在後麵氣勢逼人地叉著腰。</p>
“死猴子，把我的筆袋還給我！”</p>
“食屎啦你男人婆！我就不還！”</p>
“還我！”</p>
“不還！”</p>
第三輪戰火開始。</p>
江沚趁機開溜，把教室留給了兩人。</p>
徐菁有些緊張地跟在他後麵跑了出去。</p>
“我們不要一起吃飯好不好呀……”</p>
“不好。”</p>
少女像小羊羔一樣，連拒絕都是軟綿綿的，在江沚這頭萬惡的大灰狼麵前毫無辦法。</p>
</p>
江沚隻是稍微凶了一下，她就不敢吭氣了。</p>
……</p>
小羊羔就這樣被大灰狼拐進食堂。</p>
江沚和徐菁一起排的隊，兩人前後挨著。</p>
徐菁一直低著頭。</p>
隊伍越來越短，她也變得越來越緊張，雙手不安地揪著衣角。</p>
回憶像放電影一般，在眼前交織閃爍。</p>
還記得剛上高中的時候，班裏幾個新認識的女同學要一起去食堂聚餐，抱著交朋友的心態，徐菁也去了。</p>
食堂裏人很多，菜也很多，一下子看到這麽多好菜，徐菁有些緊張，刻意地去挑那些看上去不太貴的菜去點，可是刷卡的時候，看到上麵跳出的“8”，她還是被嚇了一大跳。</p>
平時在家和母親一起吃，一頓飯的成本分攤下來，也不過每個人四五塊的，她那次的午飯卻吃掉了八塊錢……</p>
那天中午徐菁也像今天這樣，很小心地吃完了所有東西，連菜汁都沒放過，有些撐得慌；其他女同學大多都沒把飯吃完，更有甚者剩了多半碗。</p>
看著她們一邊說笑著討論飯菜難吃，一邊把剩飯倒進泔水桶裏，徐菁就感覺格外地難受，可她又不敢說出來。</p>
從那之後，她每頓都點最便宜的素菜，比如西紅柿炒雞蛋和小白菜這些，總算把午飯的成本壓到了四塊五；早上就點兩塊五的抿曲，偶爾加個一塊的雞蛋；晚上是一塊五的豆沙餅或餡餅。</p>
徐菁後來就沒和同學們一起吃過飯了。</p>
有時候碰巧她們端著剩飯從自己身邊經過，她就會趕緊把頭壓低，祈禱她們不要發現她。</p>
還好，那次之後就沒人再找她吃過飯，彷佛她們都忘記了她一樣；也有可能並不至於忘記，隻是單純不想和她一起而已。</p>
大家都有剩飯的，自己才是異類，被排擠也是應該的吧……</p>
打飯的隊伍終於輪到了徐菁。</p>
“閨女，今天想吃啥？”</p>
食堂大爺抖了抖勺子，親切地問道。</p>
全槐市一中三千多個學生，但隻有這個閨女是每天都來這個窗口，每次都要那幾個菜，久而久之也就麵熟了。</p>
徐菁要了西紅柿炒雞蛋和家常豆腐，又要了一勺米。</p>
師傅給她的兩個菜都是滿滿一大勺，大米也是，一勺舀了兩勺的量。</p>
大爺又去遠處舀了勺青椒肉絲回來。</p>
看徐菁有些緊張，他嗬嗬一笑：“青椒肉絲賣不完了，幫忙解決點吧？小姑娘？”</p>
說罷在刷卡機上按出“4.5”。</p>
徐菁鬆了口氣，這才把飯卡貼上去。她不敢讓江沚看到自己的菜，一打完就趕緊跑到最外麵了。</p>
下一個江沚。</p>
“吃啥同學？”</p>
“和剛才那個女生一樣吧。多加一勺米。”</p>
大爺點點頭。</p>
然後……</p>
“師傅，青椒肉絲呢？”</p>
“不好意思同學，青椒肉絲賣完了。”</p>
……</p>
“運氣不錯啊你，居然能搶到最後一勺青椒肉絲。”</p>
打完飯一起找座的時候，江沚開玩笑道。</p>
徐菁則低著頭，看著江沚手中比自己還簡單的飯菜，目光有些好奇。</p>
現在正是高峰期，食堂裏幾乎沒有空座位。江沚掃了一會兒，盯上了一位落單的小朋友。</p>
“學弟，請問這兒有人沒？我們兩個能坐嗎？”</p>
“哦，就我一個！”</p>
於是江沚徐菁和不知名學弟分享了座位。</p>
小學弟很懂事，沒幾分鍾就吃完了，把舞台留給了二位。</p>
座位靠近食堂角落，有一種僻靜的感覺。兩人麵對麵而坐，互相看著對方吃飯。</p>
江沚用快子指了指徐菁的餐盤：“我能不能嚐嚐你那個？”</p>
“可以的！”</p>
徐菁連忙把餐盤往前推了推。於是江沚夾走了一大捆青椒肉絲。</p>
吃到了。青椒肉絲是他最喜歡吃的菜～</p>
江沚滿足地動了動嘴巴。</p>
少女卻並沒有因為肉肉被搶走而感到心痛，相反，看江沚吃得那麽開心，她也很快樂。</p>
兩人都吃完了。</p>
“走吧？”</p>
“嗯嗯……”</p>
江沚端起空盤子招呼道。徐菁點點頭，剛準備起身，卻遠遠瞭到了梁路她們，又趕緊低頭藏好。</p>
看著她們把剩飯倒掉，最後離開食堂，少女這才鬆了口氣。</p>
食堂裏已經沒什麽人，兩人一前一後端著空餐盤往外走。</p>
江沚忽然問道：“你剛剛為什麽要躲著她們呢？”</p>
徐菁愣了一下，慢慢垂下頭。</p>
“我沒有剩飯，會被大家當成異類的……”</p>
“沒剩飯很好啊，珍惜糧食是華夏民族傳統美德。”</p>
“唉？”</p>
哐的一聲，江沚把餐盤撂在了碗池裏。</p>
“我也沒剩飯，那現在我是你的同類嘍。”</p>
江沚見徐菁看著他發呆，又從她手中接過餐盤，和自己那個疊在了一起。</p>
食堂中午是不開燈的，顯得有些暗。</p>
江沚撩開食堂的門簾，外麵的陽光便刺了進來。</p>
“走了，午休去。”</p>
“哦哦！”</p>
少女跟上那個走向光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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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p>
“死猴子，拿我鉛筆袋幹嘛？”</p>
“你講不講道理啊男人婆？明明是你昨天先在我桌子上留小紙條嘲諷我的。”</p>
“我閑的沒事給你留紙條！快還給我！”</p>
“不還不還就不還~話說你的好小啊，都不晃……嘶！別扭我！”</p>
……</p>
後座的江沚滿臉澹定，甚至喝了口水。</p>
徐菁看看前麵打成一團的兩隻，又看看如此澹定的江沚，總感覺和他又有什麽關係……</p>
江沚似乎察覺到了她疑惑的目光，不學習了，扭頭看她。</p>
“有事？”</p>
“沒，沒事……”</p>
徐菁把目光挪開，又不知道該挪到哪，於是繼續看前麵打鬧的兩隻。</p>
經過一輪拉扯，吳佳妍和袁率似乎終於達成鉛筆袋歸還協定，進入休戰。</p>
然而在交接儀式上，吳佳妍卻不講武德地順走了袁率的筆袋。於是新一輪戰事再起……</p>
“打架不好，不要跟他們學。”</p>
江沚叮囑道。</p>
徐菁握緊拳頭，超認真地點了點頭。那一瞬間，江沚在她眼中的形象變得愈發高大了。</p>
果然是她錯怪江沚了，江沚明明是個好人，還告戒她打架不好。</p>
預備鈴響了一遍。發現進來監督早自習的是杜剛，班裏的學生立馬安靜了下來。</p>
那兩隻也終於各拿到了鉛筆盒，各回各位。</p>
然而沒幾秒鍾，袁率得意的笑容凝固了，他發現自己手裏的鉛筆袋是吳佳妍的。前排的吳佳妍也是同樣的表情……</p>
兩人惡狠狠地看著對方。</p>
死猴子/男人婆，你也不希望鉛筆袋在我手裏出什麽問題吧？</p>
各有把柄落在對方手裏，雙方此刻終於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p>
今天的英語早讀的內容是一單元。正式鈴響的一瞬，郎朗書聲響起。</p>
徐菁正在念書，從江沚的方向忽然飛來一張便利貼。</p>
上麵的內容很簡短，隻有六個字：</p>
【中午一起吃飯。】</p>
江沚看到她一下子變得很緊張。</p>
隻見徐菁小心翼翼地在下麵寫道：</p>
【為什麽呀？】</p>
“哪有啥為什麽。”</p>
借著前排的書聲掩護，江沚幹脆張嘴說了，“咱們是同桌，一起吃個飯有什麽問題。”</p>
“可，可是……”</p>
她都沒說完，江沚就把那張溝通紙條拿走，不給她寫了。</p>
徐菁委屈屈地噘了噘嘴。她突然想距離鎖定快些消失，這樣就不用和江沚一塊去吃飯了。</p>
然而，距離鎖定有自己的想法……</p>
連續三天都沒有解除，今天又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解除呢？</p>
上午的課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p>
徐菁最後一節地理課甚至都沒聽到講了啥，心思全是等會兒和江沚的午飯。少女越想越著急，急得快在椅子上旋轉起來了……</p>
“水哥，等會兒去食堂一層還是二……哎幼！”</p>
袁率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鉛筆袋爆了頭。</p>
吳佳妍在後麵氣勢逼人地叉著腰。</p>
“死猴子，把我的筆袋還給我！”</p>
“食屎啦你男人婆！我就不還！”</p>
“還我！”</p>
“不還！”</p>
第三輪戰火開始。</p>
江沚趁機開溜，把教室留給了兩人。</p>
徐菁有些緊張地跟在他後麵跑了出去。</p>
“我們不要一起吃飯好不好呀……”</p>
“不好。”</p>
少女像小羊羔一樣，連拒絕都是軟綿綿的，在江沚這頭萬惡的大灰狼麵前毫無辦法。</p>
</p>
江沚隻是稍微凶了一下，她就不敢吭氣了。</p>
……</p>
小羊羔就這樣被大灰狼拐進食堂。</p>
江沚和徐菁一起排的隊，兩人前後挨著。</p>
徐菁一直低著頭。</p>
隊伍越來越短，她也變得越來越緊張，雙手不安地揪著衣角。</p>
回憶像放電影一般，在眼前交織閃爍。</p>
還記得剛上高中的時候，班裏幾個新認識的女同學要一起去食堂聚餐，抱著交朋友的心態，徐菁也去了。</p>
食堂裏人很多，菜也很多，一下子看到這麽多好菜，徐菁有些緊張，刻意地去挑那些看上去不太貴的菜去點，可是刷卡的時候，看到上麵跳出的“8”，她還是被嚇了一大跳。</p>
平時在家和母親一起吃，一頓飯的成本分攤下來，也不過每個人四五塊的，她那次的午飯卻吃掉了八塊錢……</p>
那天中午徐菁也像今天這樣，很小心地吃完了所有東西，連菜汁都沒放過，有些撐得慌；其他女同學大多都沒把飯吃完，更有甚者剩了多半碗。</p>
看著她們一邊說笑著討論飯菜難吃，一邊把剩飯倒進泔水桶裏，徐菁就感覺格外地難受，可她又不敢說出來。</p>
從那之後，她每頓都點最便宜的素菜，比如西紅柿炒雞蛋和小白菜這些，總算把午飯的成本壓到了四塊五；早上就點兩塊五的抿曲，偶爾加個一塊的雞蛋；晚上是一塊五的豆沙餅或餡餅。</p>
徐菁後來就沒和同學們一起吃過飯了。</p>
有時候碰巧她們端著剩飯從自己身邊經過，她就會趕緊把頭壓低，祈禱她們不要發現她。</p>
還好，那次之後就沒人再找她吃過飯，彷佛她們都忘記了她一樣；也有可能並不至於忘記，隻是單純不想和她一起而已。</p>
大家都有剩飯的，自己才是異類，被排擠也是應該的吧……</p>
打飯的隊伍終於輪到了徐菁。</p>
“閨女，今天想吃啥？”</p>
食堂大爺抖了抖勺子，親切地問道。</p>
全槐市一中三千多個學生，但隻有這個閨女是每天都來這個窗口，每次都要那幾個菜，久而久之也就麵熟了。</p>
徐菁要了西紅柿炒雞蛋和家常豆腐，又要了一勺米。</p>
師傅給她的兩個菜都是滿滿一大勺，大米也是，一勺舀了兩勺的量。</p>
大爺又去遠處舀了勺青椒肉絲回來。</p>
看徐菁有些緊張，他嗬嗬一笑：“青椒肉絲賣不完了，幫忙解決點吧？小姑娘？”</p>
說罷在刷卡機上按出“4.5”。</p>
徐菁鬆了口氣，這才把飯卡貼上去。她不敢讓江沚看到自己的菜，一打完就趕緊跑到最外麵了。</p>
下一個江沚。</p>
“吃啥同學？”</p>
“和剛才那個女生一樣吧。多加一勺米。”</p>
大爺點點頭。</p>
然後……</p>
“師傅，青椒肉絲呢？”</p>
“不好意思同學，青椒肉絲賣完了。”</p>
……</p>
“運氣不錯啊你，居然能搶到最後一勺青椒肉絲。”</p>
打完飯一起找座的時候，江沚開玩笑道。</p>
徐菁則低著頭，看著江沚手中比自己還簡單的飯菜，目光有些好奇。</p>
現在正是高峰期，食堂裏幾乎沒有空座位。江沚掃了一會兒，盯上了一位落單的小朋友。</p>
“學弟，請問這兒有人沒？我們兩個能坐嗎？”</p>
“哦，就我一個！”</p>
於是江沚徐菁和不知名學弟分享了座位。</p>
小學弟很懂事，沒幾分鍾就吃完了，把舞台留給了二位。</p>
座位靠近食堂角落，有一種僻靜的感覺。兩人麵對麵而坐，互相看著對方吃飯。</p>
江沚用快子指了指徐菁的餐盤：“我能不能嚐嚐你那個？”</p>
“可以的！”</p>
徐菁連忙把餐盤往前推了推。於是江沚夾走了一大捆青椒肉絲。</p>
吃到了。青椒肉絲是他最喜歡吃的菜～</p>
江沚滿足地動了動嘴巴。</p>
少女卻並沒有因為肉肉被搶走而感到心痛，相反，看江沚吃得那麽開心，她也很快樂。</p>
兩人都吃完了。</p>
“走吧？”</p>
“嗯嗯……”</p>
江沚端起空盤子招呼道。徐菁點點頭，剛準備起身，卻遠遠瞭到了梁路她們，又趕緊低頭藏好。</p>
看著她們把剩飯倒掉，最後離開食堂，少女這才鬆了口氣。</p>
食堂裏已經沒什麽人，兩人一前一後端著空餐盤往外走。</p>
江沚忽然問道：“你剛剛為什麽要躲著她們呢？”</p>
徐菁愣了一下，慢慢垂下頭。</p>
“我沒有剩飯，會被大家當成異類的……”</p>
“沒剩飯很好啊，珍惜糧食是華夏民族傳統美德。”</p>
“唉？”</p>
哐的一聲，江沚把餐盤撂在了碗池裏。</p>
“我也沒剩飯，那現在我是你的同類嘍。”</p>
江沚見徐菁看著他發呆，又從她手中接過餐盤，和自己那個疊在了一起。</p>
食堂中午是不開燈的，顯得有些暗。</p>
江沚撩開食堂的門簾，外麵的陽光便刺了進來。</p>
“走了，午休去。”</p>
“哦哦！”</p>
少女跟上那個走向光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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