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璽櫟在殿外徘徊了很久,正欲叩門,卻見蓮霧正端著藥欲進內殿。


    “幻櫟仙君!”蓮霧朝他招呼著。


    “殿下好些了嗎?”他心裏明白,經過玄靖的靈力渡入,鏡彧已經沒有大礙。他更牽掛的是我,對玄靖此番安排,他心裏難言的酸楚。


    “仙君放心!我家仙子日夜守護著,太子殿下肯定很快能康複!”


    “有若……”他還沒來得及問到我,卻見灼哲然走進來,拍著他肩膀:“怎麽咱倆又趕一塊了!”


    “我不放心,便來看看,咱們明天就要先一步回麑鏡了!”他解釋著。


    “有若還好吧?”灼哲然一臉擔心。


    “你是不是該問問太子殿下呢?我家仙子當然好著呢!”蓮霧白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有玄靖師傅萬年靈力,應該無大礙了吧,怎麽還沒好轉嗎?”他眼裏泛著狡黠的藍光。


    這下倒是提醒了蓮霧,這殿下是該很快好起來了啊,怎麽忽然滲血,她覺得蹊蹺,琢磨著找個機會問問小臧仙。


    “那我就不打攪了,先告辭。這是前幾日蓬萊采得的幾枚靈芝,本想著當麵給仙子的,現在不便打攪,就有勞蓮霧替我給你家仙子吧!”幻璽櫟從袖口取出幾枚鮮豔的靈芝遞給蓮霧。


    “幻櫟仙君真是有心啊,這麽新鮮的靈芝,千年難遇啊!”灼哲然嘖嘖歎著。


    幻璽櫟轉身離去,蓮霧拿著靈芝,看著他惆悵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你歎啥氣?”灼哲然瞥向她。


    “我家仙子喜歡他的時候,他不當回事,現在這麽上心,可惜晚了,已經晚了!”蓮霧搖搖頭。


    “現在啥情況啊?”灼哲然朝她使了使眼色,朝著殿內指指。


    蓮霧忽然覺得自己話多了,趕緊捂著嘴,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灼哲然雙手抱在胸前,瞧著著脾氣如此大的小仙丫,戲謔道:“我不去看也能知道,你家仙子跟我可是無話不說!”


    蓮霧瞥向他,半信半疑。


    “你家仙子要報恩啦?”他朝她擠擠眼。


    “報……恩,報啥恩?”她一臉懵。


    “救命之恩啊,太子殿下舍身救了你家仙子,你不會不知道吧!”他繼續搗鼓她。


    “我當然知道!知道!是該報恩……報恩啊!”蓮霧若有所思。


    灼哲然一臉得意,嬉笑著繼續探著她:“殿下恢複得不錯了吧,估計沒兩天就能痊愈!”


    “痊愈!”蓮霧張大嘴,大驚:“哪裏來的痊愈啊,剛還滲血了呢!我家仙子還沒顧上歇歇就又去守著殿下了!”


    灼哲然聞言,沉思片刻,立即明白了:“是嘛?你怎麽知道滲血了?”


    “小臧仙剛喊著滲血,我家仙子就跑過去了,這不還沒合眼就在裏麵守著呢!”蓮霧一臉憂慮。


    “小臧仙!”他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你再好好問問小臧仙,怎麽滲的血!”說罷,他笑著離去了。


    蓮霧端著湯藥楞在原地,她似乎感到了灼哲然話裏有話,於是去尋小臧仙。


    隻見小臧仙正在叨咕著啥,看見蓮霧從身後忽然出現,嚇了一跳:“你怎麽忽然冒出來!”


    “你幹嘛呢?怎麽這麽多血!”蓮霧指著他麵前一灘血跡。


    小臧仙環顧了一下四周,趕緊捂著她的嘴:“小聲點!”


    “這不是血,你緊張啥呢!”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忽然覺得這仙丫特別可愛。


    “那是什麽!”蓮霧認真的問著。


    “哎!說了你也不懂,你這個木魚腦袋!”


    “小臧仙!”蓮霧叉著腰,氣鼓鼓的,“我警告你!不許再說我木魚腦袋!”


    “那是什麽腦袋!”他笑著看著她生氣的模樣,存心想要捉弄她一番。


    她一大早被大家輪番捉弄,現在已經有幾分惱怒了!那些個仙君她不敢撒氣,但是小臧仙跟自己一樣,隻是個低階的小仙,她便無所忌憚!於是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腳把地上的盆子踢翻,便一溜煙跑了!


    小臧仙見她真生氣了,忽然覺得有些心疼,便閃身把她一把拽了回來:“好啦!我不再這麽說你了嘛,消消氣!”


    “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殿下都快為你家仙子丟了命,現在苦肉計裝滲血想多跟溪諾仙子處處,你就別打攪了,好好配合我吧!”他朝蓮霧眨眨眼。


    蓮霧眼裏閃過一抹亮光,忽然智慧的光芒開啟了似的:“我明白了,難怪大家都說殿下得了玄靖師傅萬年靈力已無大礙,我總算放心了!”


    “現在明白了吧!那就好好在這裏看看星星吧!不知道今夜布的是什麽星係呢,這蓬萊的夜還是比不了我們九重天的夜空!”小臧仙拉著她坐在石階上,抬頭仰望著夜幕。


    “九重天的夜空是啥樣?”蓮霧托著腮,挨著他坐著,仰臉看向上空。


    “回頭我帶你去看布星!”小臧仙興奮的看著她。


    “嗯!”她一臉期待。


    花有若悉心照顧著鏡彧,他恢複了之前的明朗眼神,隻是傷勢好得很慢。蓬萊隻剩下他們,和留守的天兵天將,其他人都已經先一步回了麑鏡。


    她陪他在蓬萊散步,作畫,讀書,夜聽海浪聲,看布星。見他恢複如常,她感到寬慰,隻是他胸口的滲血一直還在,依然讓她難安。


    這夜,趁他熟睡著,花有若便想著看看他的傷口,找些愈合的方法。


    輕輕伸手探向他前胸,他鼻息均勻,酣然睡著並未察覺。她慢慢解開他胸前的衣服,結實白皙的胸膛裸露在眼前,她瞬間就紅了臉,羞澀的扭過頭去。長籲一口氣,她鼓起勇氣回過頭來,往他傷口那邊探觸過去,卻發現了一把沁血的布條。她忽然有點緊張,害怕看到那深入心腑的傷口。顫抖著扒開紗條,卻見到完好的胸肌暴露,皮膚上已經愈合的疤痕清晰可見。


    她知道被他戲耍了,雖有點氣惱,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感到絲絲心安。正凝神盯著他的胸口,他忽然睜開眼,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拽向她,她便跌落在他胸前。


    鼻尖貼著他的鼻尖,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聲,花有若在他眼裏放大,映照在彼此瞳孔裏。他勾起頭一點點靠近她,她唇邊感受到一片柔軟在貼近……內心忽然一陣慌亂,擰過頭,逃似的跳開,慌慌張張的捂著臉跑出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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