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金陵,酷熱異常,唯有這五龍湖畔還有著那麽一絲清涼,可是吳畏此時卻沒有那麽好的心情去感受那清涼,一想想相處了四年的女朋友早上打電話給自己說分手,吳畏這心裏就是一個難受呀!


    四年啊!自己當牛做馬,每天開十幾小時的出租車賺錢供她讀完了大學,這一畢業轉臉就把自己蹬了,就算是翻臉無情,這速遞太快了吧!


    看著遠處款款走來的那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吳畏的心不禁一陣陣的撕痛,但是作為男人他還是保持了那應有的風度,微笑的對宋詩意說:“來了呀!早飯吃了嗎?”說完這話當時吳畏都想給自己一嘴巴,你瞎關心個什麽勁兒啊!


    宋詩意仍舊是那副傲嬌公主範兒“好了,廢話不用說了,四年大學我每年的學費是三萬,每月生活費你給我兩千,偶爾逛街什麽的我沒細算,不過我想這二十八萬怎麽也夠了,拿去走吧!”


    “詩意,咱們真的不可能了嗎?難道這四年我對你不好嗎?”吳畏不死心的問著,畢竟那四年是自己最青春的時光,他不想相信自己愛了四年的女人竟然是一個拜金女,他不想,也不敢相信!


    “哎!你這人有沒有搞錯啊!你一個臭開出租的和我這麽一個大白領在一起,你覺得合適嗎?你還真是敢想!這人啊!還是要明白身份的好啊!尤其是你這種一輩子隻配開出租的貨色,要看清楚自己的層次哦!”宋詩意這一番話說的是趾高氣昂,拜金範兒十足!似乎吳畏這四年的照顧都是在給她丟人一樣。


    “那這四年,我們算什麽……”吳畏哽咽了,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深愛著的女人竟然是……


    “我們?我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你個臭屌絲,還真以為我會對一個開出租的發生什麽感情啊!你說你,二十好幾的人了,沒房,沒存款,就那麽一台破車,就算我兩隻眼睛都瞎了,也不會看上,你呀!……”


    也許是罵累了,也許是嘲諷的夠了,也許是宋詩意不想看見吳畏這副衰樣了,她看了看自己昨晚用三種姿勢換來的浪琴說道“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現在的男朋友可是南盛集團的部門主管,家裏也是作大生意的,絕對的高富帥,以後要是再來騷擾我,他把你的腿打斷我可不不管哦!”說完話,宋詩意一甩她那飄逸的長發,轉身就想離去。


    吳畏聽著那越來越過分的話,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我吳畏雖說沒什麽大本事,可我好歹也是大老爺們兒一個,就讓她一個小娘們兒這麽損我?奶奶的,你有啥牛逼的啊!靠!


    “宋詩意,你給老子站住”宋詩意聽到這話眉頭一皺,臉上頓時露出不滿的表情,但她還是站住,因為她根本就不怕吳畏這個屌絲,窩囊廢。


    “宋詩意,我問問你,你還記得你剛來金陵的那一年嗎?你沒地方住,打電話找我,我念在咱們兩家以前是鄰居,我給你租房子,給你搬家,你沒學費,老子他媽的東家借,西家湊,給你弄齊了,你要學習資料,要大牌衣服,名牌包包……”


    “還有,你這四年的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老子開出租掙的,沒有老子開出租養你,你能上學?要飯去吧!他媽的,現在你傍上了富二代開始嫌老子的錢髒了,當年你花這錢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錢髒呢?”


    宋詩意聽著吳畏說著從前的事兒,她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了,吳畏嘴裏的事情在她的心裏都是恥辱,甚至連吳畏現在也被她恨上了。


    “吳畏,你不就是嫌錢不夠嗎?我再加兩萬,三十萬,你滿意了吧!咱們終究不是一個層次的嘛!人貴在知足,這不是從前你常說的嗎?再說,你最開始幫我不也是有所圖的嘛!難道你不承認嗎?”宋詩意這次的口氣柔和了不少,但是那濃濃的嘲諷味道……


    吳畏笑了,流著眼淚的笑了,他轉過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靜止了那麽兩三秒後他猛地一轉身用手點指著宋詩意說道:“宋詩意,我吳畏今天要告訴你一個道理,錢,不能買到一切,你看好了!”說著話,吳畏把那裝著三十萬的紙袋兒拎在手裏,狠狠朝向湖中心扔了過去。


    “咚”聽到這一聲,兩個人不由自主的都把目光望向湖中心,紙袋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陣陣波浪周圍蕩去。


    “你……你……”宋詩意看著反常的吳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覺得這會兒的吳畏格外的迷人,如果他要是早有今天這個樣子,如果他再有錢一些,或許……


    “宋詩意,之前我忍你,讓你,那不是我窩囊,那是我對自己愛人的尊重,現在你不配享受那份尊重了,你給老子滾,滾的越遠越好,老子就當養了一條跑騷的母狗,操!”吳畏罵完之後覺得這心裏這個敞亮啊!甚至都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四年了,今天終於做了回爺們兒,雖然代價大了點兒,但是為了尊嚴,值啊!


    宋詩意走了,沒有瀟灑,沒有快意,有的隻是麵紅耳赤的那一份愧疚,吳畏看著她的背影想到了一句話,拜金女的世界,除了money,其他什麽都沒有,這年頭,誰是誰老公,都特麽臨時工,至理名言啊!……


    錢是好東西啊!能改變身份,改變層次,甚至改變一個人的本性,想想之前宋詩意是那麽的清純,那麽的可愛,再想想剛剛的那一幕,判若兩人啊!不敢相信!吳畏真的不敢,也不願意去相信……


    渾渾噩噩的他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了起來,大街上不少的人向他招手,如果換在平時他肯定是樂嗬嗬的去接人,可是現在他真的沒有那個心情,直到下午三點多看到一對兒在烈日下招手等車的小情侶,他才停了下來。


    “師傅,北四環隴海家園”男孩子幹淨利落的說出地名,吳畏向目的地開去,從頭頂的後視鏡中他看著這對兒小情侶親密的樣子,他心裏又羨慕,又難過,自己曾經也有過這種場景,可是如今……


    看著走下車的一對兒小情侶,吳畏真心的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


    “咣當”


    送完了人,剛準備調頭的吳畏聽著好像有什麽東西砸在了自己車的前機蓋上,聽這動靜估計自己又要花不少錢了,唉……


    “他媽的,神經病啊!扔東西會砸死人的知不知道啊!還嫌老子今天倒黴的不夠是不是啊!”吳畏一邊走向前機蓋,一邊大罵著。


    可是當他前前後後的看了幾遍,他也納悶兒了,自己這前機蓋別說想象中的大坑了,就連一個掉漆的地方都沒有,真是怪了啊!


    “看來是失戀把我整成幻聽了,真是人走背運喝口涼水都塞牙啊!”嘟囔了幾句之後,吳畏又鑽進了車裏。


    剛一打火,旁邊的導航突然發出聲音“直行一百米紅綠燈路口右轉三百米,有人需要您提供幫助”


    “哎呀!我這導航什麽時候這麽高級了啊!難不成了自己偷偷更新了”看著手機的流量也沒少啊!吳畏更納悶兒了,這導航裝了一年多了,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啊!反正也沒事兒,去看看吧!


    按照導航的提示,一拐過紅綠燈吳畏這眼神就看著右邊,這時候正好是吃飯時間,街上的人不多,聽著導航說還有八十米,吳畏就更注意了,大概還剩六十米左右,他還真看見一人。


    這家夥絕對稱得上是五短身材,皮膚堪比宋某寶,如果不是導航說這附近有人加上吳畏的眼神兒不錯的話,估計還真漏過去了,不過這家夥手裏拿著一條扁擔,看起來還是有點兒殺傷力的,他是幹嘛的呢?


    演員?cosy?算了,不管是誰,問問吧!吳畏按下車窗問道:“嘿!哥們兒,你去哪兒啊!”


    “這位小哥,武某初到貴寶地,有些迷失方向,借問一聲,去往陽穀縣該怎麽走”


    陽穀縣?陽穀縣?這家夥不會和武大郎認識吧!看著身材,這氣質簡直那就是武大郎第二啊!不過他這身行頭差了點兒,人家是賣炊餅的,什麽盆兒啊!碗啊!都齊全,你就一扁擔,這行頭明顯不過關啊!估計這哥們兒準是玩cosy玩的入戲太深吧!可憐的中二少年啊!你演誰不行,偏演武大郎,真是重口味啊!


    想到這裏的時候吳畏就想一腳油走了,但是這家夥眼中那迷茫的小眼神,讓他的心軟了。


    唉!誰讓我遇上了呢!就算是神經病也不能不管啊!好歹也是條命呀!


    “那個,你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這家夥似乎沒聽懂,圍著車跑了兩圈來到了吳畏的窗口處問道:“小兄弟,我進不去呀!”看到這家夥連車門怎麽開都忘了,吳畏是真心佩服他們入戲的境界啊!心裏也是感慨,你這麽有才,咋不去考北電呢!


    無奈之下,吳畏隻好下車給他開門,係上了安全帶,他那扁擔吳畏本來想讓他扔了,可是這家夥死活也不讓,隻能一起塞進了車裏。


    “家住哪個小區,你父母名字,或者電話也行”關上車門後吳畏說道。


    “在下武植,因在家中排行老大,人稱武大郎,祖居清河縣,現家住陽穀縣,自幼父母雙亡,我與兄弟武鬆相互扶持長大,這電話請恕我不知為何物”


    看著坐在副駕駛好像小孩子一樣的武大郎,吳畏是一臉的懵逼表情啊!


    武大郎?陽穀縣?小弟是武鬆?


    吳畏此時真想給他一頓暴揍,讓他從那中二的世界中清醒過來,可是想了想,打人那是犯法滴……


    吳畏這腦子正在想該怎麽辦的時候,導航又響了起來“目的地,陽穀縣武家,導航開始,前方八百米右轉,進入……”


    又是那個聲音,如果不是這個導航說話的聲音和之前是一樣的,吳畏還真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車被誰動了手腳,搞了這麽一個惡作劇啊!


    “是不是導航壞了呀!”吳畏輕輕的拍了拍導航倆下,結果這導航又響了:“不要拍我,注意前方道路,五百米後右轉……”


    我靠!智能導航?我還真就不信了,說著話吳畏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前方紅綠燈左轉,直行一公裏”


    “左轉後直行三百米,目前速度過快,請注意行人安全”


    “時空通道開啟,因道路施工未全麵完成,為了您的安全請減速慢行”


    ……


    這一路吳畏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甚至已經感覺自己一張嘴,這心髒就能飛出來,到車子最後停下的時候,他已經是滿身汗水。


    看著滿是古代風格街道,行人,還有眼前那鮮紅的‘武大郎炊餅’招牌,吳畏懵了,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武大郎?這怎麽可能,我的天呐!


    “小兄弟,請解開這個帶子,武某已然到家了”武大郎的一句話叫醒了懵圈狀態的吳畏。


    吳畏看著眼前自己副駕駛的男子,身高不超過一米五,皮膚雖然有點黑,但是那三寸丁,古樹皮跟他有點不挨邊兒啊!


    “你真是武大郎?”


    男子微笑的點頭稱是。


    “你媳婦兒是潘金蓮?”


    男子依舊微笑點頭。


    “你弟弟是武鬆?景陽岡,生撕猛虎,獅子樓,怒殺西門慶,血濺鴛鴦樓,大鬧飛雲浦的那個,武鬆?”吳畏一口氣連說了武鬆好幾個事跡,然後一臉崇拜的看著武大郎。


    可這次輪到武大郎懵了,弟弟叫武鬆沒錯,可是他也沒去過景陽岡啊!獅子樓那麽高檔的酒樓更不可能去了,西門大官人還好好活著呢?這人怎麽亂說瘋話啊!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小兄弟,我二弟的確是武鬆,不過你說的這些事兒,他都沒幹過,這一點,我敢打包票。”看著武大郎誠懇的眼神,吳畏又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這才相信。


    看來都是真的啊!不過此時武鬆還沒打虎,後麵那些事兒還沒發生呢!確定自己不是活見鬼後,吳畏又和武大郎是一頓的套磁,一個勁兒的恭維著武大郎!


    武大郎此時覺得這個小兄弟才是自己的良朋知己啊!隻可惜想見恨晚啊!如果能把他說的那些什麽刀削麵、擔擔麵都弄出來,自己的生意肯定更火呀!


    “小兄弟,你我交談甚歡,如不嫌棄寒舍簡陋,請到家中一敘,你我飲上幾杯水酒,也算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嘛!”這武大郎還真是個實誠人,讓我去他家喝酒,我去還是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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