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陽光和煦。


    氣溫雖隻有四五度,但身處充斥暖氣的臥室裏,這份天色感覺起來更添一份暖意。


    臥室裏的床坐南朝北,陽光從臥室西麵的落地窗灑進來,以床鋪的中點為界線,暖暖的光澤將整個臥室的光影格局一分為二。


    靠窗的西邊光亮非常,剛出浴的劉藝妃在床鋪西北方位的梳妝台前,在陽光普照的環境下端坐椅子上,她正整理著頭發、弄著簡單的妝容。


    靠衣櫃的東邊空間處於陰影下,陰影徑直朝北沒入房門前的玄關走廊,房門前的走廊西側是洗浴間,裏頭傳來楚軒正在洗澡的淋浴聲。


    陡然,淋浴聲止。


    楚軒穿著睡衣從洗浴間走了出來,向右轉道至梳妝台前,拿上吹風機吹起了頭發。


    吹風機的插頭沒有拔,顯然是劉藝妃吹完頭發後故意為之,知道楚軒洗完澡要用。


    楚軒吹著發,臉上帶著趣意,眼看以往很少梳妝打扮的劉藝妃,今天卻破天荒的在打扮自己,他打趣道:“是不是結婚了,讓你開始注重形象了?”


    劉藝妃抿嘴而笑,一邊衝鏡子打著粉底,一邊回應楚軒:“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化妝了,也許就像你說的,結婚讓我的心境好像有了點變化。”


    這些年來若非正式場合,平日裏她很少會把時間放在妝造上。


    朋友啊粉絲啊都說她好美好漂亮什麽的,她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


    長得如何皆受之於父母,天生就注定的事物。


    長得美,不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長得不美,也不是自己不努力的代價。


    美也好,尋常也罷,再怎麽打扮也脫離不了這份天注定的事物本質。


    既然如此,如無必要,每天還花那麽多功夫在打扮上,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以往的她向來怎麽舒服怎麽過,不化妝不搞發型,把時間放在更好玩更有趣更有意義的事上,是她感到舒服的日常生活的根源之一。


    然而,隨著昨日裏和楚軒把結婚證一辦,她的心境不受控製的發生了變化。


    她現在有真正的家庭了,她現在有在法律和道德雙重約束下的婚姻了,她更有一位她愛和愛她的實質意義上的丈夫了,她自己也是一位應當肩負起家庭責任和夫妻責任的妻子了。


    以前生活過得糙,她現在想過得精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反正就是內心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思緒,或許這就是未婚和已婚的心態上的變化吧。


    “做自己喜歡的就好,沒必要改變。”楚軒說了一聲,放下吹風機轉身往床邊走。


    他很清楚劉藝妃是不喜歡化妝的,現在看劉藝妃扯了個證後就要開始打扮自己了,給他的感覺就是劉藝妃為了適應新身份新生活在強製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他覺得這沒必要,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遵從內心隨性而為才是劉藝妃最吸引人的個性,他不希望結婚後劉藝妃就把自己的個性給磨滅了。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不喜歡,如果不是內心意願,我才不幹呢,遵從內心的聲音,它告訴我從今天起過精致點才是向往的生活。”劉藝妃透過鏡子對楚軒說。


    她高興於楚軒對她一如既往的尊重和關愛,但也堅定於自己的個性使然。


    以前不喜歡的東西,隨著心境的變化意願去嚐試著喜歡,依舊保持心跡和行跡的合二為一,這同樣也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是嗎,你高興就好。”楚軒不置可否,她可捉摸不透劉藝妃的心思,更不懂女人為人妻後的心理變化,但聽劉藝妃這番坦率直言,看起來依然是在堅持自己的內心想法,他自然也就予以支持。


    楚軒掀開被子,拿起床單上墊著的毛毯,淩亂的毛毯揭露著夫妻倆醒來後幾番溫存的痕跡。


    楚軒提著毛毯和他倆要換洗的衣物,往門口走著,準備前往隔壁洗衣的陽台上去清洗。


    劉藝妃瞥見這一幕,道:“外麵冷,你就穿睡衣去?”


    “能有多冷,這睡衣挺暖和的。”楚軒走入玄關,消失在劉藝妃的視線中。


    劉藝妃蹙起眉頭道:“你給我回來!”


    腳步聲往回走,楚軒又走了回來,莫名其妙道:“幹嘛?”


    “換衣服再去,不然著涼了怎麽辦?”劉藝妃下達命令,拿起眉筆描著眉。


    “換衣服就換唄,這麽強勢幹嘛。”聽劉藝妃用這麽重的語氣叫他回來就為這麽點事,楚軒故作委屈模樣。


    看楚軒假裝可憐的樣子,劉藝妃哭笑不得:“我這是強勢嗎,明明是關心你好吧。”


    “就是強勢。”楚軒嘀咕著,把手裏的毛毯和衣服扔床上:“起床的時候多溫柔,老公~,我好愛好愛你喲。”


    他學著劉藝妃的語氣念叨著,霎時就讓劉藝妃放下了眉筆,撒腿就跑了過來,俏麗的臉上布滿了歡樂和對楚軒的殺氣:“楚軒我打不死你!”


    歡聲笑語間,夫妻倆鬧騰起來,多是劉藝妃在施法,楚軒在被動挨打。


    鬧騰了一兩分鍾,夫妻倆最終以一個深吻的方式暫休。


    “換衣服再出去。”劉藝妃囑咐一聲,回到梳妝台前坐下,繼續未完成的淡妝。


    楚軒來到床頭,枕頭上有劉藝妃為他挑好的著裝,黑皮衣、酒紅針織衫、深藍休閑褲、棕色男士靴。


    雖然對劉藝妃的衣品不行一直有打趣,但每次劉藝妃給他安排的行頭倒都挺潮流的。


    劉藝妃屬實是不善於發現自己的美,但很善於發現如何讓他更有型。


    聽從劉藝妃的囑咐,楚軒換好了衣服,再次拿起毛毯和衣物往外走。


    “辛苦老公啦。”劉藝妃發送一道甜蜜暴擊。


    “小事啦。”楚軒逐漸“茜化”,又學著她的語氣說話。


    劉藝妃收回目光,抬起手繼續描著眉,衝著鏡子歡快地笑了下。


    剛還說她婚後改變了呢,自己也有變化還不自知。


    在生活方麵,楚軒一直是很散漫的。


    如果她不催不說,楚軒那是不等洗衣機塞滿絕不放水洗,美名其曰節約用水;不等桌子櫃子起灰絕不會去擦幹淨,按照楚軒的說法叫擦了又要起灰,還不如多起點灰再一起擦來的省事。


    實則就是懶,或者說不注重生活品質。


    在劇組中也是如此,除了他倆的內衣內褲等私物外,其餘都是媽媽和曾妮姐幫忙清洗,而就算是私物多半也是她來洗。


    所以,別看外人都說楚軒多優秀多完美,這在私底下的小毛病是真不少。


    但楚軒有一點很好,隻要她一個眼神過去,那楚軒衣服該洗就洗,桌子該擦就擦,家務該做就做。


    按照媽媽說的,這就是愛。


    換個人去吩咐楚軒,楚軒估計理都不理。


    也隻有她去說楚軒,楚軒才會乖乖聽話。


    和楚軒同居這麽幾年了,楚軒在寵她這方麵一直沒變過,這是她最大的幸福。


    現在結婚了,看到楚軒不用她說,就會主動在第一時間把毛毯和衣服去洗了。


    這份變化讓她開心,但是否真變了還有待商榷。


    “我倒要看你能堅持多久。”劉藝妃泛起好玩的心思,表示對楚軒這份變化能否長久拭目以待。


    劉藝妃倒是對楚軒拭目以待了起來,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化妝打扮自己這份變化能否長久。


    這扯了個證,讓夫妻倆在生活上各有了變化,隻是這是因結婚的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是為了這個家庭而有所改變,這都是需要以觀後效的。


    這也需要看夫妻倆如何經營婚後的感情,經營婚後感情的走向又是通往怎樣的模式,這都是需要拭目以待的情況。


    而現在,夫妻倆也隻是暫時順應因新身份所導致的內心的變換趨勢罷了。


    ……


    劉小麗中午醒來的時候,拿起筆記本電腦上網看了看情況,看昨天女兒女婿扯證結婚的事是否暴露或引發什麽不好反響,雖然如有異況曾妮或公司的人會第一時間告訴她,手機裏沒有消息便說明沒有異況,但她還是要親眼看看心裏才放心。


    所幸,女兒女婿扯證的事在網上沒消息,也就更別提什麽議論了,她擔心的拿女兒國籍抨擊婚事的情況自然也沒發生,這也讓她心目中等女兒國籍轉回後再官宣婚姻避免出差錯的想法吃了顆定心丸。


    不過,扯證的事沒反響,但楚軒生日話題卻上了熱搜。


    過生日這種沒什麽噱頭的話題,正常情況下熱度再高也上不了熱搜,即便楚軒人氣高咖位大讓很多明星在話題下留言祝福,常理來說也上不了熱搜。


    之所以能上熱搜,是因為昨天初八,集團收假上班了。


    有了粉絲和明星自發引起的生日熱度話題,營銷部的人就借勢拿著《來自星星的你》來了波捆綁宣傳,用最小的資源代價,發起了自去年十月周捷倫演唱會上第一次新劇宣傳後,開機前的第二波宣傳。


    #2009,楚軒攜手劉藝妃新劇啟航#


    #楚軒&劉藝妃新劇重磅來襲,周捷倫傾情加盟#


    #楚軒&劉藝妃&《來自星星的你》,開機在即#


    追劇的人,往往比關注明星本人的人更多。


    因生日話題的熱度,聯動的新劇熱度乘風而起立馬被抄了上去。


    新劇的熱度上了熱搜前三,#楚軒生日快樂#的聯動話題反被順帶著拉上了熱搜。


    劉小麗略過《星你》的話題,看到楚軒生日的話題讓她驚醒:“對啊,昨天還是小軒生日!”


    這段時間沉浸在婚事的氛圍裏,倒是把3月5號小軒生日這個銘記在心的日子給忘了。


    2月25號除夕,26、27、28是初一到初三,昨天扯證的初八不就是3月5號的小軒生日麽。


    她拍了下腦門:“把這給忘了,茜茜估計也忘了,金花肯定也忘了,小軒這臭小子向來不記得自己生日,這搞的……不然昨天就是過年、生日、結婚三喜臨門了。”


    劉小麗當即給王金花打了個電話,讓王金花幫忙準備頓晚飯。


    “對哦!昨天還是小軒生日!這日子給撞的,我是真忘了!”


    “行,我等下早點從公司回來,我和我老公弄桌飯,你去送家人們吧。”


    王金花哭笑不得,過年期間大多數時候隻會去記今天是大年初幾,加上兩口子婚姻大事當前,她這個當姐姐的也忘了昨天扯證的日子還是弟弟25歲的生日。


    家人們下午就要坐飛機回家,劉小麗要去送人,做飯的事隻能交給她了。


    從機場回來,已是下午四點多。


    在停車間停下車,劉小麗、曾妮和陸濤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大別墅的時候,劉小麗瞟了眼道:“這兩個人,是準備睡一天是吧?”


    曾妮和陸濤揚起嘴角,新婚燕爾的,到底是睡一天還是幹了什麽別的,這不好說。


    走到大別墅門口時,恰巧遇到兩口子走了出來。


    “舍得醒來了?”劉小麗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打量兩人。


    劉藝妃被媽媽看得有點羞,她知道媽媽這道目光的含義,她忙轉換話題:“媽媽,外婆他們呢?”


    “早走了,剛送了回來。”劉小麗招了下手,領著兩口子往大門口走。


    “就走了?”劉藝妃驚訝。


    “不然呢,快五點了,等著你們醒來再走飛機都往返幾次了。”劉小麗吐槽。


    劉藝妃和楚軒相視一眼,還想著下樓和外婆他們打招呼呢,哪曉得家人們已是離去,作為主人家這待人之道又沒做到位,兩口子都有些歉意。


    “晚上給家人們打個電話。”劉小麗道。


    “好。”楚軒和劉藝妃應下。


    劉小麗扭頭看了眼女兒,特別朝女兒臉上的妝容多打量幾眼,剛還沒太注意,現在再看才看出來女兒竟然化妝了,她略有揶揄神色道:“今天又不是昨天,怎麽還化著妝,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曾妮和陸濤也仔細端詳一番,劉藝妃則嬌“哼”了一聲:“身份變了嘛,出門在外有個更好的形象不行嗎。”


    劉小麗、曾妮和陸濤失笑,以前的茜茜可從不化妝,這都是老媽子和化妝師的活,倒是沒想到茜茜扯了證後有了這麽一番改變。


    不過,茜茜這番很純粹很直白的心聲,一如既往的是她坦率直言的個性,從不偽裝,心裏想什麽就是什麽,這倒是沒有改變。


    “媽媽,他變化更大,頭一次看他主動把衣服洗了,還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屋裏屋外掃得幹幹淨淨,簡直就是化身居家好男人。”劉藝妃瞄了眼楚軒,把楚軒的變化告訴給媽媽,分享分享自己收獲的喜悅。


    劉小麗大感驚奇,道:“哎喲喂,這不得了,從不幹家務的人知道自己幹活了,看樣子結個婚還是可以的,起碼有顧家的想法了。”


    楚軒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很自覺,那是因為楚軒隻能自己照顧自己,沒辦法。


    後來有了這個家後,家務都是她在幹,楚軒徹底跟家務活絕緣。


    現在結婚了,楚軒主動幹起了家務活,女兒從不化妝的現在也學會打扮自己才出門了。


    她當媽的心裏很感慨,戀愛改變了兩口子的心跡,這結婚了看樣子又開始改變兩口子的行跡了。


    愛情的每個階段都能使人產生變化,這份哲理講得倒也是真諦。


    劉藝妃、曾妮、陸濤笑眯眯的看楚軒,楚軒則一臉窘態,這麽點小事還被表揚,他是既尷尬又對以往在家中的不作為感到慚愧。


    “繼續保持,維持好這個家。”劉小麗想起一件事,扭頭看著楚軒:“小軒,怎麽不叫我?”


    楚軒脫口而出:“媽。”


    “哎。”劉小麗一臉歡欣,扒著楚軒的肩膀一起走:“昨天喝醉了很多事想不起來,唯獨這件事我沒忘,這下是正式改口了哈?”


    “必須的,這還有假?”楚軒連連點頭。


    “走,去你花姐家吃飯。”劉小麗一手扒著楚軒肩,一手插在衣兜裏,這番模樣看起來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直讓後頭走著的劉藝妃歎氣:“我覺得他才是我媽的兒子,我更像是兒媳婦。”


    “哈哈哈……”曾妮、陸濤和兩頭走著的楚軒、劉小麗哄笑,這茜茜忽如其來的醋意,倒也別有一番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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