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靖還是被聖靈拒絕了。


    聖靈翻身下床打開閨房門就衝了出來。


    外麵納鞋底的媽媽看見她臉似桃花氣喘籲籲地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衝她不高興地說道:“那麽急著出來幹嘛呀?就不能好好陪一會葛靖啊,這麽大的人了,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


    “媽,你說什麽呢?他現在還不是我男人呢,你怎麽護著外人呢!”聖靈氣呼呼地喘息著衝媽媽喊道。


    “他是外人嗎?從你生下來那天起,你爸就把你許配給他了。再過幾天你們就要結婚了,你早晚都是他的人啊。”


    “媽。”


    “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葛靖來了我去買點魚肉,晚上好喊老爺子過來一起吃晚飯。”聖靈媽媽說著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拿起藍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葛靖這才從聖靈房間裏麵走出,看著還在賭氣衝他瞪眼睛的聖靈一邊拉扯著身上的衣服一邊說道:“你呀,讓我說你什麽好呢!阿姨教訓的是,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一下你的男人,虧我這些年對你那麽好。”


    “你再說我就離家出走,永遠都不回這個家了。”聖靈賭氣地故意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你了還不行嗎?”葛靖搖頭。


    “坐下,我有些醫學上的東西還不是很明白,我想問問你。”聖靈很霸道地對他葛靖說道。


    聖靈知道,她的靖哥哥最疼她了,所以她在葛靖麵前想怎麽霸道就怎麽霸道。


    葛靖坐下:“好,你問吧。”


    於是聖靈也坐了下來,開始問一些醫學上的問題。


    葛靖有問必答,把他這些年的臨床經驗仔仔細細地說給聖靈聽。


    聖靈也聚精會神地聽他講。他們一直交談到聖靈媽媽買菜回來,聖靈才忙著幫媽媽做晚飯。


    晚上葛靖叫來老爺子又在聖靈家裏吃了晚飯。


    飯桌上老爺子又提起聖靈和葛靖的婚事,他問聖靈媽媽,聖靈就要嫁給葛靖了,問她們家想要些什麽彩禮,隻管提出來。


    聖靈爸爸張揚聽了趕緊開口,說什麽彩禮都不要,葛院長為了聖靈嫁過去都答應幫著蓋一座教堂了,還怎麽好意思再提彩禮。


    老爺子喝著小酒高興地說道:“沒關係,蓋教堂那是聖靈為青山鎮人民做出的貢獻,他們老葛家自然是要支持的,跟彩禮不搭嘎的。一碼歸一碼,彩禮該要多少就多少,不要客氣。”


    聖靈聽著不說話,見葛靖一邊吃飯,一邊衝著她笑。聖靈瞪了他一眼,在心裏說道:傻樣,結婚就那麽高興啊。


    葛靖見聖靈瞪著自己,就知道她又在無聲地衝他撒嬌叫罵了,這些年,他早已經熟悉了聖靈的一舉一動,和每一個眼神。


    “嗬嗬,別瞪我,多吃點菜。”葛靖反而給聖靈夾了一塊菜放進她碗裏。


    “真的不能再要彩禮了,我們家這些年全虧了你們老葛家幫助,一家老小才能吃上飽飯,才能住上這樣的房子。”聖靈爸爸張揚還是滿口感激的說著。


    “你們也別總提這些了,幫你們那是應該的,親家嗎,親如一家人啊。再說我這些年不是總來你們家裏蹭飯吃嗎?你們有什麽好吃的也總是想著我。”


    老爺子說著喝了一口酒。


    老張頭趕緊給他再倒上。


    “我看你們就別客氣了,彩禮的事情我做主了,由我出,明兒我就讓錦華把我銀行裏麵存的那些錢給我拿過來,都給聖靈,由她交給你們。”


    “老爺子使不得,真的使不得呀。”聖靈爸爸連忙喊著。


    聖靈媽媽聽了在桌子下麵狠狠地踩了一下丈夫的腳,嘴裏說道:“哎呀老爺子對我們聖靈真是太好了!聖靈啊,快謝謝爺爺。”


    聖靈媽媽知道,老爺子銀行裏有一大筆錢,早就跟聖靈爺爺說過,那是留給葛靖娶聖靈時候花的。


    聖靈爸爸被老婆一腳踩得齜牙咧嘴,忙看向老婆。


    聖靈看見了“噗嗤”一聲笑道:“媽,你把我爸的腳給踩傷了明天我爸還怎麽去上班啊。爺爺,錢您留著自己花吧。”


    “死丫頭,我那踩了。”聖靈媽媽聽了聖靈的話生氣又尷尬。


    “哈哈哈,踩也應該的。聖靈啊,跟爺爺我還客氣什麽嘛!就這樣定了。來,老張頭,我敬你。”老爺子爽朗地笑著端起酒杯。


    “哎呀我敬你。”老張頭笑著趕緊端起酒杯。


    “姐姐,我們家以後就有錢了,我們有錢了。”小寶聽說老爺子要把銀行裏麵的錢拿出來當彩禮錢送給姐姐,他高興地衝聖靈喊了起來。


    “那以後小寶要好好念書啊。”葛靖替聖靈答應了。


    “哎,我長大了跟姐夫你一樣,也當醫生去。”


    “好孩子,有誌氣。聖靈,你跟葛靖的孩子還去學醫,我們老葛家祖祖輩輩都是醫生啊!從前我們給皇上看病,以後我們給中華民國所有老百姓看病。”老爺子喝得高興,說起了他的希望。


    聖靈一家人在快樂笑聲中吃著晚餐。


    晚飯後葛靖拉著聖靈出來散步,夏季的夜晚有些悶熱。他們一直走到那條大河旁邊才坐下。


    葛靖摟著聖靈的肩膀在皎潔的月光下柔聲說道:“靈兒,自從我在青山鎮當上主治醫師之後,就沒有再好好地陪你散過步,對不起啊。”


    “用得著說對不起嗎,我是那種不理解人的人嗎?”


    聖靈說完輕輕地推開葛靖挽著她的手臂,坐直身體繼續說道:“靖哥哥,你必須說話算數啊,答應我結婚以後給我自由的。”


    “我保證。你要是再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發誓。”


    “發誓就不用了。靖哥哥,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哪裏不對勁了?”


    “自從那天晚上我爸爸逼我答應嫁給你之後,天師就再也沒出現過,我總覺得跟結婚有關係。”


    “不會吧?從前天師天天夜裏都會出現嗎?”


    “雖然沒有天天夜裏出現,但沒有超過三天,從來沒有過這麽多天不見我的。”


    “你是說主耶穌不肯讓你嫁給我嗎?”葛靖聽聖靈這樣說,心裏立刻擔憂起來。


    “我想是的,不然天師不可能這麽多天不來教我法術啊。”


    葛靖雖然心裏擔憂,但嘴上還是輕描淡寫地安慰著聖靈:“也許是沒什麽可教你的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出現吧。”


    “是這樣嗎?”


    “應該是。你想啊,如果主耶穌真的不同意你嫁人的話,他一定會托夢給你的。”葛靖安慰著聖靈。


    “我想著也應該是這樣,不然我主會召喚我的,告訴我該怎麽做的。”


    葛靖聽了連忙說:“是啊,所以你就不要去瞎想了。”葛靖說完重新將聖靈摟進懷裏。


    聖靈靠在他的懷裏說道:“靖哥哥,本來我想找寒冰姐……”


    “不要提她,就讓過去的過去吧。”葛靖立刻打斷聖靈的話。


    “不,我要說。本來我回來後想找寒冰姐好好談談的,我是真心想促成你跟她在一起的。都怪我忙,忙得疏忽了她的感受。”


    “你不要再責備自己了,你就是跟她談了也沒用的,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你就是不能改變主意,最起碼寒冰姐不會恨我了,那樣的話她可能早就回去了,就不會發生那天的事情了。”


    “不要再說這些了,我不想再提起過去的事情,那樣隻會讓我們傷感,也於事無補,況且她的死是她自己待人不善造成的後果。明天你跟我去省城吧,正好把你那些廣告貼在那裏,省城總歸比那些小鎮上人多,廣告張貼在那裏才更有影響力。”葛靖趕緊岔開話題。


    “好吧,那就聽你的。那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去省城。”聖靈說著站起。


    “好。”葛靖也站了起來,倆個人緩緩地向家中走去。


    第二天一早,聖靈就挎著她的藍布大花布包,裏麵裝滿了寫好的廣告,來到了老爺子家的小洋樓前喊葛靖:“靖哥哥……”


    葛靖知道聖靈會很早過來,所以聖靈一聲喊,他馬上從屋子裏麵跑了出來。


    “來了來了。”


    倆個人上車。車子向省城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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