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羅傑斯太太後,醫生和管家便陸續返回到宴會廳。


    至於…宴客廳內的氣氛,則是一片晦澀難名,賓客們神態各異,但他們都在做相同的事情——用酒水壓驚。


    連阿姆斯特朗醫生也不例外,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的職業習慣,剛剛返回宴會廳,就拿起酒杯猛灌一大口。


    隻有伊戚靠在窗邊,津津有味地抿著果汁,他原本以為客人們的偽裝,會被慢慢撕掉,不曾想…凶手竟會用這種方式,揭露出所有人的醜惡嘴臉。


    能做到這一點的,估計隻有歐文先生,不過…讓伊戚更加好奇的是,這位神秘莫測的歐文先生,為何到現在還不露麵?


    見管家返回宴會廳,刻薄的布朗特女士,便率先發難道:“羅傑斯,關於剛才的唱片,你最好能給我一個解釋。”


    羅傑斯早有準備,從口袋中抓出一張紙條,遞給身邊的老法官:“您看,我完全是按照歐文先生的指示,在做事情。”


    接過紙條後,老法官就讀出了上麵的內容:“遵從我的指示,按所寫時間播放唱片……”


    “我被告知這是個驚喜,是個遊戲!”老法官讀完,羅傑斯就極力辯解道:“如果我早知道唱片的內容,就絕不會參與進來。


    上麵說的…關於我和羅傑斯太太的話,簡直是胡扯!布雷迪女士對我們來說,就像親人一樣,我們為她鞠躬盡瘁。


    她身體不好,十分脆弱。


    但因為給我們留下了一小筆遺產,有人就眼紅、嫉妒,跑來給我們潑髒水。”


    盡管這話說得很誠懇,但人們的眼神依舊是遊移不定,顯然是不太信任這位管家。


    布朗特女士點點頭道:“謝謝你,羅傑斯,如果我們還有需要,會叫你的。”


    聞言,管家隻好對著眾人一禮,然後無奈地退出了宴客廳……


    ……


    管家前腳剛後,宴會廳後腳就變了樣子。


    剛才還一團和氣的布朗特女士,頓時露出了尖酸、刻薄的一麵:“我見過不少懶惰、惡毒的仆人”


    不過,也有人持反對意見。


    例如馬斯頓,他就直言不諱的說道:“我相信羅傑斯,比如說…我,我都不認識什麽約翰.庫姆斯和露西.庫姆斯。”


    這時眾人才醒悟,如果指責羅傑斯是懶惰、惡毒的仆人,那豈不是在側麵證實了,唱片中的控訴…都是真實的麽!


    隨即,人們便開始紛紛附和,他們倒不是真的相信羅傑斯,隻是想要與指控撇清關係。


    然而,馬斯頓的反駁,卻讓布朗特女士很難堪,可她又沒有確鑿的證據,隻能譴責道:“這真是惡毒的謊言!”


    阿姆斯特朗醫生壓根就看不起,這位年過五十的老姑娘,因此無視了她的責難,附和道:“唱片裏的控訴,絕對是無稽之談。


    路易莎.克裏斯是位外科病人,你們都知道的…手術本身就存在著很大風險,而且在手術的過程中,她還出現了並發症。


    可是事故發生後,根本沒有人相信醫生,他們隻會一味的去責怪。”


    布朗特女士陰陽怪氣道:“這裏沒人怪你,醫生!”


    醫生吼道:“可是,有人怪我啊!”


    ……


    伊戚呷著果汁,看著眾人的醜態。


    前一刻還在劍拔弩張的醫生和馬斯頓,後一刻就能握手言和,一致否定布蘭特女士的言論。


    這就是利益的力量!


    因為自身利益的不同,所以在很多時候,相同的一個人,也會站在不同的立場上。


    簡單的說,就是…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不過,這又關伊戚什麽事呢?


    所以伊戚也不去幹預,隻是靜靜觀賞著眾人的醜態。


    至於…眾人的辯解,其實伊戚擁有一種十分良好的品德——信任,所以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伊戚還是會對辯解信上幾分的。


    不過,現在嘛……


    伊戚是一點都不信,不說那位聽聞指控,便直接暈倒的羅傑斯太太,就說在場的幾人,他們不安的靈魂波動,伊戚已是清晰可聞。


    眾人之中,隻有老法官與隆巴頓還能保持著平靜,而其他人…連臉上的掩飾都做不到。


    當然,光憑不安的靈魂波動,並不能作為控訴的證據,所以真正讓他認定眾人是在撒謊的東西,其實是布洛爾警長的記憶。


    在布洛爾警長被控訴的那一刻,伊戚腦海中…便憑空浮現出一段記憶。


    記憶中,布洛爾警長正在禁閉室中,對一名身穿囚服的青年拳打腳踢,直至對方停止呼喊後,才終止了這單方麵的暴行。


    而當警長去查看青年的狀況時,卻發現對方已然停止了呼吸。


    有這段記憶做憑證,在加上眾人的不安,以及…遊戲自身的惡趣味,伊戚便可以斷定,唱片中的控訴都是真實的……


    ……


    “亨利.裏士滿,是我手下最優秀的年輕軍官之一,他在英勇為國盡忠時,犧牲了……”


    另一邊,將軍也加入了辯解,而這也使尖酸、刻薄的布朗特女士,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將軍辯解完,老法官也跟著開口了:“愛德華.西頓是有罪的,雖然我聽信了法庭無法采信的證據,但他的確有罪!”


    伊戚想了想,決定還是按照正常劇本走,所以也開始了辯解,隻是他的話語十分浮誇,可問題是…在場的諸人,又有誰會在乎呢?


    隻要所有人都否定控訴,那麽控訴就是假的,至於其中原委,根本沒有人會深究。


    與其他人不同,伊戚組織了一下措辭,才說道:“我唯一一次與蘭德的接觸,就是在給他戴上手銬的時候。


    那家夥就是個人渣、酒鬼,聽說他被自己的嘔吐物噎死了,我甚至還慶幸的小酌了一杯。”


    說完,伊戚便高舉起酒杯,將剩餘的果汁一飲而盡。


    所有人都能看出伊戚的言不由衷,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他,這使得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女教師薇拉才輕聲說道:“西裏爾,是個小男孩,我是他的家庭教師。他本來不該去遊泳的,他不夠強壯。


    但他溜開了,我…我遊泳技術實在是不好,我就是不夠好……”


    說著,薇拉甚至開始哽咽:“我真的盡力了,我拚命去救他……


    他可憐的母親,心都碎了,而我…還得被別人救上岸來。


    我差點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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