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東來,朝陽初升,大澳東邊的牛頭島,平靜的海麵上。


    “噗~”


    杜蔚國猛得把頭探出了海麵,虎鯨似的噴出一道悠長的水箭,隨即就仰麵躺在海麵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丫的,憋死老子了,好懸,麻痹,差點就掛了。”


    “嗡嗡嗡~”杜蔚國才剛喘勻了氣,耳畔就聽見一陣噪音。


    抬頭看了一眼,幾架山貓直升飛機,正在不遠處低空盤旋著,是雷克他們正在尋找他。


    “噗通~”


    杜蔚國二話不說,一個猛子重新紮回海裏,露出了雪白的後鞧,他現在混混光溜溜的,可沒臉露麵。


    生死事小,麵子事大,堂堂煞神,不要麵子的咩?


    昨天晚上,杜蔚國跟血獠同歸於盡,這畜生被草薙劍梟首,當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過血獠的臨死反撲也來得相當狠戾,鋒利如斧的巨大肉翅,直接把杜蔚國攔腰斬斷了。


    杜蔚國當時體力耗盡,也撐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被重創之後跌進海裏,直接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過來,就已經全須全尾,一絲不掛的漂浮在海麵上,他是被生生餓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想想都後怕,如果昨晚失去意識的間隙中,被他的敵人發現,嘶~~


    不過有失必有得,幹掉血獠,杜蔚國的收獲也是相當不菲,整整5點自由屬性點,跟幹掉相磐的收獲一致。


    當時剛蘇醒的時候,胃裏翻江倒海如同刀刮似的,杜蔚國也是發了性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不死之身再次升級了。


    不過反應比預想的還要強烈,隻來得及吃了幾把煞神丸,他就再次暈了過去,再醒的時候,都已經天光大亮了。


    晉級中階不死之身,讓杜蔚國徹底脫胎換骨了:


    人物:杜蔚國


    年齡:24歲


    體質:35.5


    力量:28.6


    敏捷:30.4


    主動技能:


    格鬥:4級


    射擊:5級


    駕駛:4級


    偵查:3級


    推理:3級


    遊泳:3級


    被動技能:


    初級真實之眼


    中級不死之軀


    初級心靈壁壘


    特殊技能:


    初級心靈傳輸


    自由技能點:3點


    不死之身是體力側的,所以升級到中級致使杜蔚國的三圍屬性暴漲,離人類又遠了一步,離超人則堅實的又邁近了一步。


    中級不死之身的能力跟初級的時候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非瞬間斬首傷,皆可自愈。


    杜蔚國大概會意,就是說他現在隻要是腦袋不離開脖子,就算被打爆,都不會死。


    丫的,小母牛不下崽兒,牛皮壞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杜蔚國重新換上那套銀座買的原色亞麻西服,打扮的人模狗樣,一步三晃的走進了大澳新花園賭場。


    大澳號稱銷金窟,賭博合法化,各種場子大大小小的,不下幾十家。


    但是持有賭牌的合法博彩公司,惟有何先一家,所有場子都得看他的眼色,唯馬首是瞻,妥妥的壟斷買賣。


    而新花園賭場,則是何先在大澳的第一家,也是目前麾下最大的一家場子,屬於旗艦店。


    “老板,中午好,我叫湯米仔,您平時都喜歡玩些什麽?大富翁,輪盤,21點,梭哈,還是百家樂?”


    杜蔚國才剛靠近大門,一個身穿白襯衫,油頭粉麵的小夥就嗖得一下湊了過來。


    這小子是新花園的迎賓門童,同時也是疊碼仔,不過平時趴在賭場門口蹲客人,應該屬於最底層的。


    杜蔚國略帶笑意的瞥了他一眼:


    “湯米仔是吧,問你點事?”


    問話的時候,杜蔚國還隨手扯出一張百元麵額的美鈔塞進了湯米仔的口袋,見他出手如此大方,湯米仔的眼睛騰然亮了。


    笑得見眉不見眼,語氣恭敬,略帶諂媚:


    “謝謝老板,您想問什麽?不是我湯米仔吹牛,大澳這邊的吃喝玩樂我都門清。


    哪兒的明燈最多,哪兒的妞兒最靚,包括金絲貓就沒我不熟的,保證讓您玩得盡興。”


    杜蔚國輕笑:“我就想問問,何先從港島回來沒?”


    湯米仔略顯錯愕:“何先,您,認識我們家老板?”


    杜蔚國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嗯,認識,湯姆,要不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衛斯理找他。”


    “呃~”湯米仔遲疑了,忍不住重新打量起杜蔚國來。


    話說,他隻是一個最底層門童疊碼仔,跟何先之間隔著山海,得層層通報才行。


    如果把不明身份的人領到老板麵前,真特麽鬧出點什麽事,他可擔待不起,根本就不是失業的問題,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江湖從來都不浪漫,而是血淋淋的。


    不過老話說好,隻敬羅衫不敬人,這話一點不假,杜蔚國今天衣著華貴,器宇軒昂,尤其出手豪闊,湯米仔心裏先就信了幾分。


    皺著眉頭琢磨了一下,轉了轉眼珠子,湯米仔這才湊到杜蔚國的耳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衛斯理先生,我們家老板確實回來了,不過他現在可沒空見您,鬼王葉過來砸場子了,他正在樓上鎮場子呢。”


    “嗯,鬼王葉?”


    一聽見這個響當當的諢號,杜蔚國頓時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砸場子又是怎麽回事?湯米仔,你給我好好講講。”


    杜蔚國非常大氣,又塞了一張百元大鈔給他,湯姆頓時喜上眉梢,點頭哈腰的:


    “謝謝先生,先生大氣,這鬼王葉,可是我們家老板的死對頭~~”


    這個故事略微有點長,話說大澳賭王何先生其實並不是大澳本地人,而是港島人


    何先出身頂級豪門,隻不過傳到他這代的時候,已經沒落了。


    後來能在大澳拿到賭牌,進而壟斷了金山銀海一般的博彩業,何先屬於妥妥的猛龍過江。


    當時,何先之所以能力壓大澳本地豪門,拿下葡國的賭牌,除了港島的霍先力挺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葉寒。


    這位葉寒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而且還是真實存在的,荷官出身,現在外號叫鬼王葉,十幾年後,江湖上人人都尊稱他為賭聖。


    1983年,79歲高齡的葉寒,還在新葡京賭場血戰了三天三夜,敗盡何先手下的所有高手。


    最後何先從新葡京賭場贏走了整整10億現金,這場驚天賭局震驚了世界,後世幾乎所有賭片,靈感基本上都是來自於他。


    之前,葉寒是何先的最緊密的合作夥伴,連同霍先的小舅子,葉大少,聯手擊敗了大澳傅家的豪興公司,拿下賭牌,三方共同持有股份。


    葉大少擔任董事長,說白了就是花瓶,吃閑飯的,而何先擔任董事總經理(ceo),主要負責外部事宜和管理工作。


    而葉寒則是賭場的總經理,負責賭場的具體運營,還有最關鍵的作用,鎮場子。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眾人之間起了齷齪。


    何先跟霍先合謀,用手段把葉寒架空了,不僅如此,還趁機吞沒了他的股權。


    最後眾人鬧到了徹底決裂的地步,葉寒憤然離開,這個梁子也徹底結下了。


    葉寒也是個倔驢脾氣,搞不了賭場,那他就另辟蹊徑,開始搞賽馬和賽狗生意,同樣做得風生水起。


    最近幾年,鬼王葉跟何先在大澳明爭暗鬥了無數次,互有勝負,今天是他提著1000萬現金,親自過來砸場子了。


    聽完了這些前塵往事,杜蔚國把煙頭碾滅,饒有興趣的問道:


    “湯米仔,何先手下,現在跟鬼見愁對弈的是誰?”


    何先雖然號稱賭王,但是他這個賭王卻有些“浪得虛名”,何先本質上是個目光長遠的精明商人,本人從來都不會親自下場,更不會任何賭術。


    何先的名言,不賭才能穩贏!


    湯米仔眉飛色舞,口沫紛飛的吹噓著:


    “嘿,咱們新華園現在的鎮場,阮克偉,阮爺外號神眼羅漢,百戰百勝,一次都輸過!”


    杜蔚國被這個外號逗笑了:


    “好家夥,神眼羅漢,這外號有點意思,嘿,羅漢對鬼王,這可是神仙打架的大場麵啊?”


    呼出煙氣,杜蔚國隨口問道:“湯米仔,那這位阮爺跟鬼王葉比起來,誰更厲害些?”


    湯米仔被問得神色古怪起來,有些鬼祟的左右環顧了一圈,這才壓低聲音說:


    “先生,我不敢騙你,我覺得還是鬼王葉可能更厲害一些。”


    杜蔚國臉上的笑意更濃:“哦,為什麽?”


    湯米仔輕輕的哼了一聲,略顯不屑的撇了撇嘴:


    “原來,鬼王葉在咱們新花園鎮場子的時候,根本就沒人敢過來搗亂,這兩年可倒好。


    陸陸續續的總有人來踢館,每次都是老板花錢擺酒禮送出大澳,阮爺根本就沒怎麽出過手。”


    歇了一口氣,湯米仔又繼續說道:


    “鬼王葉之前也來了兩次,阮爺都稱病躲了,今天被堵了個正著,怎麽都躲不開了,嗬,是騾是馬,總要出來遛遛,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人心有杆秤,誰也不傻。


    很顯然,就算是湯米仔這個最底層的小人物,都能看得出來,這個勞什子神眼羅漢估計是個銀樣鑞槍頭。


    杜蔚國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湯米仔瞟了他一眼:


    “對了,先生,現在有人在場外開了盤口,阮爺對鬼王葉的賠率3比1,您要不要玩上一手?”


    杜蔚國剛要說話,就聽見有人驚喜的喊了一聲:


    “衛斯理先生,您怎麽來大澳了?”


    大門外,突然拐進來一彪人馬,為首的正是14k的龍頭誌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精幹彪悍的馬仔,


    突然見到杜蔚國,誌雄又驚又喜,也不敢裝大,連忙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了,杜蔚國也樂了,呦嗬,這不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嗎?


    新華園賭場麵積不小,一共3層,此刻,三層靠最裏間的貴賓室,賭桌兩邊,對坐著兩個人。


    上首是一個胖大的短發漢子,他的左眼呈現出奇異的玻璃狀,而且還不能轉,是個假瞳。


    他就是新花園當下的賭場總經理,鎮場高手,神眼羅漢,阮克偉。


    此刻,阮克偉額頭汗津津的看著手裏的底牌。


    麵前的桌麵上亮了4張牌,紅桃10,黑桃j,方片j,梅花5。


    而他手裏底牌是一張方塊5,所以,他的排麵就是j,5各一對。


    twopairs,按照梭哈的規則來說,不算小牌了。


    阮克偉對麵,坐著一個清矍的老者,須發皆白,容貌消瘦,但是一雙雪亮的眼睛,勾魂奪魄,仿佛能洞穿人的靈魂。


    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鬼王葉,他是1904年生人,眼下都63歲了,已經不再年輕了。


    鬼王葉的桌麵上,四張明牌隻有一對4,一張老k,一張7,而最後一張底牌,他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過。


    燜牌,也叫盲牌。


    此刻,桌子中央,花花綠綠的籌碼已經堆了差不多有三十萬,都是前四張牌積累的。


    鬼王葉的嘴上叼著雪茄,緩緩的吐出煙氣,語氣淡淡的,還挺客氣:


    “阮爺,這最後一張牌,您的紅桃10大過我的小破7,您怎麽說啊?”


    “催什麽?趕著投胎嗎?”


    阮克偉把底牌放上,穩了穩心神,檢出幾個紫色的籌碼扔了出去:


    “50萬。”


    鬼王葉也不生氣,白眉輕挑,語氣略帶揶揄:


    “哦?玩這麽大,阮爺這是拿到好牌了,想一把就把之前輸得都撈回去?”


    之前,阮克偉輸多贏少,累計起來已經陸續輸了300多萬,他狠狠的剜了鬼王葉一眼,冷聲說道:


    “鬼王葉,別廢話,你就說跟不跟吧?”


    鬼王葉笑嗬嗬的回道:


    “跟啊,為什麽不跟,反正我現在也贏著,有賭未必輸嘛,我就賭底牌是4,嗯,老k也行。”


    隨即,他又敲了敲麵前的籌碼,隨意的數了數,直接推了出去:


    “我跟你50萬,嗯,再大你250萬,如你所願,之前我贏走的,讓你一把都撈回去。”


    嘶~


    阮克偉聞言,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氣,冷汗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浸透衣背。


    這把如果他跟,桌麵的籌碼就變成了630萬,一旦敗了,他就陸續輸了600多萬,壓力山大。


    這鬼王葉一手洗牌技術出神入化,快到都出幻影了,以他的眼力,甚至連一張都記不住。


    不過,阮克偉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想出了對策,利用主場優勢,直接改變了規則。


    隨便找了個荷官,背對他們洗牌,一拍兩散,誰也特麽也別想記牌了,看似公平,其實就是臭耍無賴。


    鬼王葉用雪茄輕輕敲著煙灰缸,語氣戲謔:


    “怎麽樣?阮爺,是跟還是去啊?對j已經不小了,而我隻有對4。


    如果連這牌麵都不敢賭,膽小如鼠,你怎麽能坐穩新花園的頭牌啊。”


    其實牌麵挺明了的,首先,阮克偉的底牌不可能是j,否則,他穩贏,不會有絲毫猶豫。


    所以,阮克偉最大的底牌,無非就是10,或者5,也就是2對,而鬼王葉的勝算則是3張4,或者k,4一對。


    介於他是盲牌,所以勝算並不大,鬼王葉賭的是心理,他輸得起,而阮克偉卻不行。


    他輸了,大不了就算是白玩,然後再戰,就算今天輸光了籌碼,也可以改日再卷土重來。


    一句話,葉寒輸得起。


    可是阮克偉不行,如果一口氣輸了大幾百萬,他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跟也同樣不行,這把牌傳出去,他被鬼王葉一對4的盲牌嚇退了,以後再也別想立足賭壇。


    千萬不要以為何先是什麽慈善家,老好人,堂堂亞洲賭王,必然也是殺伐果決之輩。


    鬼王葉之所以成為賭聖,不僅僅因為他的賭術精湛,更因為他是個有準備的人,深諳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為了克製阮克的眼力,鬼王葉整整苦練了大半年的洗牌技術。


    其實他洗過的牌,自己也是記不住全部的,就是逼阮克偉跟他玩心理戰,而他從這一刻起,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當場出千,換牌偷牌之類,嘿,到了他們這個水準,純屬癡人說夢。


    阮克偉扭頭,偷偷的瞥了何先一眼,不過何先一直都是沉默觀戰,麵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瀾。


    “撲街,拚了!”


    阮克偉狠狠的咬了咬後槽牙,眼中閃過戾芒:


    “鬼王葉,你想偷雞?門都沒有,我跟了!”


    神眼羅漢拚了,直接把籌碼推進桌麵,隨即騰身而起,用力把底牌5摔在桌麵上:


    “我j,5各一對,twopairs,我就不信你運氣那麽好,開牌吧。”


    鬼王葉表情淡定,雲淡風輕,還對了比了一個大拇指:“阮爺好氣魄!”


    “其實,我也想知道,自己在新花園這裏的運氣還在不在?”


    鬼王葉把修長的手指搭在底牌上,語氣戲謔,目光灼灼的看著何先,隨即毫不猶豫把底牌掀開了。


    紅桃k!


    “嗬,看來我葉某人在新花園的運氣還在啊~”


    這把純是靠運氣贏得!天老爺開臉,一點水分都沒有,鬼王葉也很興奮。


    他的白眉上挑,神采飛揚,把這張要命的紅桃k,跟桌麵上的那張方片k擺在一起,語氣揶揄:


    “k,4各一對,我贏了,阮爺,承讓了。”


    按照梭哈的規製,雙方都是twopairs的情況下,那麽誰的最大對點數大,誰贏。


    阮克偉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喪如考妣,目光呆滯,傻傻的看著桌麵上一對k,失神的喃喃自語道:


    “為什麽?憑什麽?他的運氣為什麽這麽好?”


    阮克偉的自信被徹底摧毀了,用修真的話來說,道心破碎,從今以後就廢了。


    鬼王葉身後的一名手下,麻利幫他把籌碼收回來擺整齊,而他抽了口雪茄:


    “怎麽樣?阮爺,您還能繼續嗎?”


    他說話的時候,壓根就沒看如同被抽了脊梁,已經癱軟的阮克偉,而是冷冷的盯著何先,滿是挑釁之意。


    神眼羅漢是何先手下最厲害的賭術高手,他被鬼王擊碎了信心,急切之間,誰能頂上來?


    何先古井不波的眼色,略顯羞惱,就在此時,貴賓廳的門突然被人推開,杜蔚國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聲音清朗:


    “何先,借我點籌碼,我來會會鬼王葉先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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